张叔夜哂然道:“上将军,是你疯了,还是我傻了?你在做梦吧?”
晁云嘿嘿笑道:“什么做梦?我在这里拍着胸脯告诉你,一个月内,让你有数不完的银子!”
张叔夜问道:“你怎么在一个月内搞到数不完的银子,我张叔夜再不济也是做过济南知府的,现在还做着你的巡抚使,数百万贯的钱财我都经过手的,你的有多少银子,能够让我数都数不过来?除非你把朝廷的国库给劫了!”
“印纸钱啊……”
晁云笑道,“这可是你提醒我的,不过你说的印纸钱是给死人用的,我说的纸钱可是给活人用的,嗯,确切的说,是给天下所有的豪商巨贾用的!”
张叔夜看晁云不是在开玩笑,而且还自信满满,脸色不由得凝重起来,沉声道:“上将军,你确定不是开玩笑?纸钱?说到底,就是一张废纸,哪个任会用?”
晁云笑道:“若是普通的纸钱,当然不会有人用,也不会有人傻傻的让别人拿着一张纸来买自己的货,但是,若是经过一番运作,就不一样了!”
“如何运作?”
张叔夜急声问道。
晁云没有说话,来到了书案前,提起毛笔,写下了两个字——“钱庄!”
“钱庄?”
张叔夜一阵茫然,愕然道:“这是什么意思?”
晁云笑道:“嵇仲,你没有银子,我没有银子,府库里没有银子,但是有人有银子啊,你也说了,大名府乃是天下重镇,人口数十万,商贾云集,家财万贯的人有的是,咱们的卢大将军家中就又不下数十万贯的家财,不是吗?将他们的这些钱都给取过来,咱们不就有钱了?”
“切!”
张叔夜翻翻白眼,没好气道:“你特么的有糊弄老夫,你想将他们的钱取过来就能够取过来?除了你大师兄之外,你还能从谁手里白白的取来银子?”
晁云笑道:“当然不能张口白要,咱们不会付利钱吗?只要舍得付利钱,自然有人愿意把钱给我们。”
登时,张叔夜的脸变成了锅底黑,咆哮道:“你做梦!晁云,你这是在寅吃卯粮,即便是平头老百姓也知道寅吃卯粮不可取,杀鸡取卵,利钱越滚越多,你拿什么还?”
晁云气道:“嵇仲,你老人家怎么就一根筋?这年头兵荒马乱,盗贼蜂起,哪一个商贾不怕自己家地窖里存放的银子跟铜钱被人给抢了?我们可以将这些钱财,都收上来帮助他们储存,他们想要用,我们随时可以支取给他们,帮他们白白保管,不管他们要保管费,那就是便宜他们了。稍稍给他们一点利钱,他们就得屁颠屁颠的把银两铜钱都送到咱们手里来。”
张叔夜冷哼道:“就算你说的有些道理,可是利钱呢?即便是最少的利息,积少成多,我们也还不起!”
晁云笑道:“这么多的钱财,你难道就打算将他放在地窖里,让他发霉吗?想一想吧,估算一下,单单是大名府,家财万贯的豪商巨贾就不下百人,从他们身上聚集起数十万贯铜钱,几乎毫不费力,除了大名府,还有济南府、东昌府、青州府以及河间府呢,这些可都是咱们控制的,只要能够铺开,一年时间,我们就可以聚集到数百万贯的财富。这么多的钱,你花得完?”
“我自然是花不完……”
张叔夜冷笑道:“可是放在你身上,那就不一定了,你那不是在花钱,那是在烧钱,多少也架不住你烧啊!”
晁云哂然道:“别扯闲篇,本将军我也花不完,数百万贯的财富,这还不算未来在江南跟东京去筹建钱庄,一旦连这些都算进来,一两千万贯的财富,我们都可以轻而易举的聚拢到,谁能花的完?花不完怎么办?自然是要让钱生钱的啊,咱们不会再将这些钱放贷出去吗?”
“放贷出去?”
张叔夜好像明白了什么,仔细的打量着晁云。
晁云笑道:“自然是放贷出去,你想想,这些豪商巨贾,总有周转的时候吧?总有周转不灵的时候,除了商贾,普通的百姓也有闹饥荒,需要借银子的吧?只要有人有需求,那我们的钱就不愁贷不出去,举个例子,我们年息一厘将财富收上来,年息五厘放出去,那可是四五倍的差价……”
“我去你大爷的!”
张叔夜登时爆了粗口,怒声道:“无商不奸,晁云,你狗曰的就是天底下的第一大奸商,没有之一啊,这样的赚钱门路你都能够想得出来……”
说白了,就是放高利贷啊,这年头没有银行,没有钱庄,但是不等于没有放高利贷的啊,高利贷自古就有,甚至可以远溯到先秦时期,甚至宋代官家都有高利贷一说,张叔夜自然不陌生了。
只是人家放高利贷,都是用自己家的钱向被人放贷,晁云倒是好了,直接用别人的钱放高利贷,从中赚差价,黑,天底下没有比晁云更黑心的了!
晁云耸耸肩,答道:“你以为我真的是奸商?你也不想想,现在放高利贷多少利息?月利最高都到了七八分了,即便是官家的也要五分以上吧?借一贯铜钱下来,一年要还上近两贯,有几个人能还得起?我们不一样,我们只需要将月利定在三分或者两分半就足够了,这对于那些穷苦人,绝对是天大的美事;至于商人吗,倒是可以高一些,反正他们也不差那么一点利息。”
张叔夜脸色稍稍缓和了一些,让晁云这样一说,这小子倒还有点良心,若是真的去放高利贷,老子这辈子都瞧不起他啊……
晁云接着说道:“嵇仲,其实这个钱庄钱生钱的道理,不惟放高利贷一条路,还有另外一条路,方才是我最看重的……”
“什么路?”
张叔夜问道。
晁云沉声道:“我们将这么多的钱聚集起来,那我们开矿场,做生意,甚至兴修水利,扶助农桑就在也不缺本金了,没有钱就从钱庄去,到时候按照利息连本带息还回来就是,以我们目前的态势,做什么能亏得了?这才是真正的百年大计,功在千秋!”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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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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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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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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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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