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苏宛平失声了一会儿,连忙弯腰将地上的盘子捡了起来,快步走到了那女子的身边,看着这女子一身的伤顿时满脸惊讶,这姑娘不疼啊?

  “女侠……你不会就是那个被官兵追的杀人犯吧?”苏宛平默默的开口问道。

  “人不是我杀的。”那女子一脸的凝重开口说道:“凶手另有其人。”

  “哈哈哈……我看你也不像。”苏宛平呵呵一笑,蹲下身来帮着那女子包扎开口说道:“女侠,我看你对这件事知道很多啊,你是不是知道这凶手是谁啊?”

  “本来不确定,现在确定了。”那女子沉默了一下,看着苏宛平帮自己包扎的模样,眼眸闪烁了一下开口说道:“谢谢你,我休息一下马上就走,不会连累你。”

  “你既然知道凶手是谁,为什么不去揭穿,你这么逃下去什么时候是个头?”苏宛平纠结了。

  “在没有证据之前,不能拿他怎么办,他的势力庞大,若是没有足够的信心,我不能冒险。”那女子深深吐气,穿好了衣裳之后,站起身来对着苏宛平很霸气的一拱手说道:“多谢姑娘出手相助。”

  “诶,你等等。”苏宛平看着这姑娘就想这么出去的架势,顿时唤住了她开口问道:“你不换身行头,乔装打扮一下,你这往大街上一站不得直接就被抓了?”

  “我杜蕾丝行的端坐得正,何必伪装!”这姑娘这一席话说的是无比的霸气啊。

  不过……

  “哈哈哈哈……你说啥!?哈哈哈……你……你叫杜蕾斯!?哈哈哈……”苏宛平怔愣了一下,然后立马一个控制不住的直接就笑岔气了,那笑的眼泪都要出来了。

  “哈哈哈……哈哈哈……避……避孕套!?哈哈哈哈……杜蕾斯!?哈哈哈……”苏宛平彻底笑疼了肚子,苍天可见她真没听到过叫这名字的,还是个女的。

  “姑娘……你这是……”杜蕾丝一脸的疑惑,大约是第一次见到听到自己名字,如此大笑的人吧。

  “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苏宛平缓和了半天才缓过气来,认认真真的询问了杜蕾丝三个字怎么写的,才知道原来是差了一个字,不过不管怎么想还是觉得无比的忍俊不禁。

  “套套啊……不,不是,我是说杜姑娘,你现在虽然是被污蔑的,但是好歹注意一下好吗?万一你要是真被抓住了怎么办,你还怎么找证据?”苏宛平语重心长的开口说道。

  杜蕾丝听到苏宛平的话语之后那顿时一脸凝重的皱起了眉头,似乎在思考这个问题,但是又显得一副不想遮遮掩掩的,苏宛平苦心相劝了许久,这才说服了杜蕾丝换了一身行头。

  苏宛平看着杜蕾丝换好了衣裳之后,这才坐在一边开始询问这件事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了,杜蕾丝沉默良久才将事情的起因经过给说了出来。

  “这件事没有那么简单。”杜蕾丝脸色凝重的开口说道:“这些僧人都不是随便死去的,他们五脏被掏空,但是心脏却不知所踪,死去的僧人皆是入寺三年的僧人,且死的时候都是在午时。”

  “然后呢?这又是因为什么?”苏宛平眨了眨眼眸,表示完全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有人在做着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杜蕾丝沉默了一下,无比凝重的开口说道:“这件事兹事体大,你还是不要掺和的好,我先走了。”

  “哈?”苏宛平一脸的诡异,听到了客栈外糟乱的声音,好像是官兵搜查过来了,杜蕾丝不再停留,躲在窗户边看了一眼,脸色满是凝重之色。

  客栈之内一片的糟乱,官兵都开始搜查了,苏宛平打开窗户看了一眼,还在想着杜蕾丝要怎么跑呢,谁知道这一转头就看到这姑娘二话不说的就直接从窗户跳了下去。

  “……”苏宛平呆住了。

  “再这里!快!抓住她!”顿时下面守着的官兵就是一阵大叫,苏宛平连忙扑了过去,趴在窗边看到了杜蕾丝直接就从人群之中撞过去了,那嚣张的模样让苏宛平直接就爆粗了。

  “沃日……你就不能躲躲吗?”苏宛平这下总算是知道这姑娘为什么不伪装自己了,就这架势,再好的伪装也特么是白搭啊。

  简直是难以想象,现在这世界上还有这么实诚的姑娘?

  苏宛平抚额,她可没杜蕾丝这么大胆子,连忙便是躲起来了,官兵上来问话,也被苏宛平一句没看清脸之类的糊弄过去了,这拂山城可谓是乱成了一团了。

  苏宛平在官兵走了之后,将潘安和夜言给叫了过来,将这件事说给了两人听,两人听完苏宛平的话语之后,也是没有丝毫的头绪,如此诡异的杀人手法简直是闻所未闻啊。

  “真是奇了怪了,潘安,现在总共死了几个僧人了?”苏宛平沉默了一下,侧首看着一边的潘安问道。

  “十七个,两个月死了十七个,这件事瞒不住了,迟早是要上报帝都的。”潘安啧啧咋舌,如今这拂山城内都是人心惶惶的,上面不能坐视不理。

  “这么大件事,肯定是不能坐视不理的,拂山城的太守就算是想瞒住也瞒不住了,事情上报帝都,不知道会派什么人来处理这件事,显然这件事绝对不是个好差事。”潘安一脸无所谓的看热闹,苏宛平闻言却是皱眉。

  “你们知道这姑娘是什么人吗?”苏宛平想到了杜蕾丝疑惑的问道。

  “不知。”潘安摇头,夜言就更加不知道。

  潘安果然是猜对了,在死了第八个人的时候,拂山太守就已经将这件事上报朝廷了,苏宛平在第二天一早的时候就收到了消息,是墨玄传来的消息。

  “你刚刚说什么!?”苏宛平一脸惊愕的看着夜言问道:“我二表哥要来拂山!?”

  “是。”夜言点头说道:“主上传来消息,此次负责拂山悬尸案的便是魏英。”

  “……”苏宛平张大嘴,看来二表哥真是混的越来越好了啊,这拂山的悬尸案居然让二表哥来了,苏宛平突然想到上一次原本三舅是要带二表哥来府上拜访的,但是后来花楼出事,庆国公牵扯了进来。

  三舅便让人递了帖子送了东西人却是不曾来,这二表哥苏宛平自然是没见到了,现在二表哥要来拂山了,苏宛平要不要见上一见?

  “二表哥他什么时候到?”苏宛平顿了顿,转首问道。

  “今日。”夜言抿了抿唇应道。

  “……”苏宛平闻言顿时一脸的黑线,今天都到了,你今天才给我传消息,存心的吧!

  混蛋墨玄……

  苏宛平不爽的嘟囔了一声,却是并未多言。

  墨玄的消息果真是不会错的,傍晚的时候便是听到了消息,帝都来人了,这为首的便是魏英,显然是来负责这件事的,这拂山城不大不小,这么大件事自然是被众人关注的。

  苏宛平想知道并不难,转眼便是听到在这客栈之中传遍了。

  “真是热闹。”苏宛平坐在窗边撑着个脑袋,也不知那杜蕾丝跑哪儿去躲起来了,至于这二表哥苏宛平思考了一下还是不准备去见,这事跟自己扯不上关系,苏宛平这一次本就是自己跑出来的,还是不要去打扰二表哥了。

  “明天城门就会通行了,我们也可以走了。”潘安从外面进来,在苏宛平的对面坐下,缓缓的舒缓了一口气开口说道。

  “总算是可以走了,巴克都快憋出毛病了。”苏宛平无比感叹的说了一声,伸了个懒腰问道:“我二表哥现在在做什么?”

  “还能做什么?自然是在拂山寺里面探查了。”潘安连连咂舌说道:“我瞧着魏英这武将可不像是会查案的人,这皇上将魏英派来是什么意思?”

  “不知道。”苏宛平摇头,三舅在朝中的地位举足轻重,三个儿子皆是武将,并且既不是摄政王的人,也不是蒋家的人,皇上自然用的舒心的。

  现在这是什么情况还真是不知道,这查案的事情怎么会落到二表哥的身上?

  苏宛平思考了一下也没想明白是怎么个情况,这朝堂之上的弯弯道道太多了,苏宛平这小脑袋虽不笨但是也没那能理清楚的本事,心中只想着让墨玄盯着点二表哥,不求有什么进展,能不出事苏宛平就满意了。

  弟二天一大早的时候城门果然是开了,苏宛平和潘安也整装准备出发了,不过就在快走到城门口的时候苏宛平却是纠结了,城门虽然是开了。

  但是!

  这特么排查的也太严格了!

  苏宛平虽然不是什么逃犯,但是巴克可是一只正宗的大猩猩啊!

  看看那门口一个接一个盯着脸看的守卫,苏宛平瞬间就蛋疼了,这特么都是什么事啊!

  苏宛平她要是这么带着巴克走过去,那不是要让这整个城都沸腾了?而且还是在这种节骨眼上,那些死去的僧人死相可是极为凄惨的,而且还有传言说是野兽弄死的。

  巴克若是这时显露出来,那不是玩完了吗!

  苏宛平蛋疼了,显然现在他们还是走不了的,而且瞧着这架势肯定是混不过去的,难道说还是不得不去找二表哥?

  “走走走……回客栈。”苏宛平憋了一肚子的气,皱着眉就转头了。

  “怎么了大小姐?不出去了?”潘安看着苏宛平这举动顿时便是愣住了,疑惑的开口问道。

  “不去了!”苏宛平眨巴着眼眸歪着脑袋说道:“咱还是等这事儿解决了再走吧。”

  “……”潘安闻言顿时一脸的黑线,完全不理解苏宛平这是又抽的哪门子风,不过到底是没走,继续在拂山住下了,佛山城内就算是巡查的再严密,也不会查到苏宛平身上来,巴克只要躲着自然就好了。

  但是苏宛平揪心了,这都是些什么事啊。

  拂山内不安稳,帝都城内也不见得多舒适。

  夜色朦胧,房屋之内一抹烛火摇曳,一抹黑影悄然现身,那端坐在高位之上的男子顿首侧目,那冰冷的眼眸沉寂无声,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微微抿起的唇透着浓重的冷漠之意。

  “主上,有消息。”那现身的黑影伸手将手中的一个小竹筒奉上,墨玄伸手接过,随意展开,在看到信中内容的刹那,那眉眼顿时便是冷了下来。

  “……”一股冰寒之意纷纷扩散,墨玄那手中的纸条在顷刻之间被墨玄揉成一团。

  那黑衣男子骤然跪地,喉结微微动了动低头,不敢多言半句,直到墨玄站起神来,沉声说道:“备马。”

  “主上?”那黑衣男子闻言顿时愣住。

  “快去。”墨玄那浑身散发出的怒气,让那黑衣男子哆嗦了一下,连忙便是转身出去了,墨玄负手而立踱步走到了窗边,瞧着外面那漆黑的天色,身上的气息又冷了几分。

  随即手微微动了动,从胸口拿出一个精致无比的荷包,那荷包上绣着的简单图案,不是别人的,正是三月出征之时,苏宛平送与墨玄的,里面装着的平安符。

  墨玄看着手中的荷包,脸上冰冷的神色似乎微有缓和之意。

  “主上。”门外夜非的声音响起,墨玄手下一顿侧首看着夜非走了进来。

  “主上要外出?”夜非并未多言,对着墨玄微微俯身之后开口问道。

  “嗯。”墨玄沉声应道。

  “主上,如今帝都形势严峻,蒋家更是对主上虎视眈眈,皇上那边也不安稳……”夜非眼眸之中满是纠结之色的开口说道:“主上此时万万出去不得啊。”

  “秦长乐将军一日不归,无定国战事便是一日不曾停歇,主上私自回国已是惹的许多幕僚不满,若是现今有外出,恐有不妥。”夜非沉默规劝,心中也是无比的纠结。

  “本王主意已定,你不必多言。”墨玄听了夜非的话却是不曾有半点松口的意思。

  “主上……”夜非焦急唤道。

  “夜非。”墨玄侧首回头,那微微眯起的眼眸透着冷漠的光芒,夜非心中就算是有千万的言语,也再也说不出来了,憋着一口气对着墨玄微微俯身恭敬退下。

  从屋内出来之后,夜非微微顿住脚步看了身后一眼,在心中深深叹气,自从主上遇上璃儿小姐之后,一直以来的规划便是一次又一次的打破,夜非如今也不知这是好是坏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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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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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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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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