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烨很肯定的说。

  苏义也上前来,“大哥,你别担心,我帮你挡着,我这不还小么,他们只会当我是弟弟。”

  赵朋远哼唧一声,他再次将自己打量一眼,他其实是想说自己今个儿穿得挺俊的,话锋都不对了。

  一行人说说笑笑的出门,白衣带着几位镖师一起护在马车外。

  苏宛平和傅氏坐的马车,赶马的是白衣,时烨三人却各骑一匹马,朝着城门处出发。

  他们一行人上了街,就有不少人朝时烨三人看过来了,在路上的行人当中也有不少富家公子的,看到三人的穿着,就有人认出这是喜客来的新品,好一个英勇的男儿,穿着这鲜衣也是忒显眼的。

  这才出门就被人围观了,苏宛平挑着一角帘在打量他们的反应,心里很是满意,很快他们到了城门口。

  城门口外早已经来了不少富绅,基本算是全家出行了,这一趟女眷去上香,家里虽有护卫,但当家的也会跟着一同前来相护,主要是这一次出行有杜县丞一起随行。

  大家都知道,这杜县丞虽然纳了不少妾室,但对这个正夫人莫氏却是百般宠爱的,至少这后院里的庶子女极少,正统全由大房出的三子一女身上。

  苏宛平一家来到这人群里,随意找了个地方停住,果然时烨三人的穿着与淡吐很快引来不少人侧目,看着他们三人这模样,很快让人忘记了他们的出身。

  尤其是苏义一次参加这种聚会,以前年纪小,多是在县学里读书,很少出面,今日出面,这些富绅当中有不少是秀才的皆朝这边打马过来,与苏义套交情,连着邵教谕都私下里授意这些才子们别因为家世眼高于顶,他们能跟苏义是同窗这是大好的机会。

  不管如何,在邵正谕的眼中,苏义中状元不成问题,自从苏义入了县学后,所有人都知道他有过目不忘的本事,所以人家能中小三元也是有缘由的,再没有一个人敢任意的猜测了。

  于是苏义成了县学里所有人巴结的红人,到了这外头,这些当家的都建议自家儿子与对方交好,能结一份善缘,改日他高中,他们也寻路有门,虽然这关系有些浅,但用得好,却也是对家族有好处的。

  这些秀才围了过来,那些没考中秀才的童生也有不少人跟着过来了,于是苏义在的地方,自然而然的围了一帮人。

  赵朋远就在苏义的身边,就数他的话最多,正好跟苏义互补,苏义毕竟小,话也不多,赵朋远一加入,这些人也不觉得尴尬。

  赵朋远正与人有说有笑,这会儿城门处来了一队人马,护卫队都是差兵,自然是杜县丞来了。

  莫氏和杜县丞一辆马车,到了城门口,杜县丞从马车里出来,与儿子们一起骑上了马,于是莫氏又派身边的贴身婆子上前来请傅氏,此去青山寺得走大半天的路程,这一路上多无聊,莫氏就想找个伴。

  傅氏只好交代苏宛平,在外头不准她挑帘,要有女子的样子,不然会被人笑话的。

  苏宛平一听苦着脸,她不能挑帘,一个人坐在马车里发呆一天吗?

  看着傅氏再三交代,她心思一动,应下了,傅氏放心的跟着那婆子过去,苏宛平见傅氏一走,立即挑帘看向马车旁边坐在高头大马之上的时烨,此时时烨听到挑帘的声音便朝媳妇看来,就看到媳妇朝他勾手指。

  时烨面颊微微一红,他朝左右两边看去,少年郎都围着苏义去了,各家当家的却围着杜县丞去了,此时似乎也没有人注意他,于是时烨将马交到一位镖师手中,他下了马,乘人不注意进了马车。

  一进来,苏宛平就拉着他的手坐下,“娘去了县丞夫人那儿,她叫我不要挑帘乱看,我正无聊,你陪我。”

  时烨扬唇,只是这场合不太对,要是被人发现夫妻两人坐在一个马车里,人家会很怪异的看着他们。

  “我陪你一会儿,呆会快要晌午的时候,我就偷偷的出去,到时停在路边,人家看着咱们两人一起出来,会说闲话的。”

  刚才连着杜县丞都与夫人分开了,他们两人要是真的呆在一起,她娘也不会放过她。

  苏宛平点头。

  于是苏宛平借势就靠时烨怀中去了,接着往下滑,将头枕在他的腿上,头发自然也跟着乱了,呆会下车前整一整便没事。

  于是苏宛平直接将头发放下来,时烨却摸着她的头发有一下没一下的,两人看着对方,眼里全是对方的身影,两人相视一笑。

  “时烨,你刚才有没有看到哪个小姑子?”

  时烨觉得好笑,“你乱吃什么飞醋,没有哪个小姑子会像你一样毫无顾及的挑帘,里头有长辈坐着,谁敢乱看。”

  苏宛平也只是说说,她拿起一副牌,跟时烨玩纸牌,赢了的人可以亲对方,苏宛平一开始赢了好几盘,然后她只亲时烨的手,时烨有些不高兴,之后她就赢不了时烨,这让她郁闷极了。

  每次时烨赢了,必定亲她的嘴,不知不觉两人就吻得时间长了一点,这样下去会衣裳不整,这马车还在移动,要是被外头的人知道,多难看。

  而此时外头打着马的赵朋远应付完最后一位热心的才子,来到苏义的身边,问道:“时烨呢?”

  苏义抬头寻了寻,没有寻到人,两人的眼睛齐刷刷的看向马车。

  立即两人的脸色变了,连忙一左一右的护在马车边,一是免得被别人靠近知道,二是偷听一下两人在做什么,当然也只有赵朋远有这种想法。

  簪子惹眼

  马车内的苏宛平却连忙坐直了身子,瞪了时烨一眼,“外头有人。”

  两人面颊通红,时烨却一把将她揽入怀中,接着顺手一抱,便将她抱着坐在大腿上,修长洁白的指尖挑起她的下巴,他笑看着她,“怕什么,他们两人已经帮咱们屏蔽了,别人靠近不了。”

  “那岂不是他们也会听到。”

  “听到又如何?反正都是大人了。”

  时烨一脸无谓,苏宛平的脸颊却烧得通红。

  时烨的拇指指腹停留在她的唇瓣上,“你的唇肿了。”

  “啊……”

  苏宛平连忙伸手去摸唇,哪知时烨却俯身下来吻上她的唇,又是一个深长的吻,苏宛平的手下意识的抱住了他的脖子,两人的身子贴得很紧,紧得像要融入对方的身体里。

  过了好半晌,时烨才松开她,两人都喘着粗气,时烨看她的眼神里带着冲动,苏宛平不忍拒绝又有些心惊,双腿居然有些发软。

  “时烨,这是在马车上。”

  “我知道,所以我忍住了。”

  两人抱着对方舍不得分开,苏宛平就这样坐在他的大腿上,偎在他的怀中,听着他强劲有力的心跳声。

  时烨将她圈紧,感觉能将她捂出汗来,果然时烨是天生的火炉子。

  “你晌午想吃什么,我可以给你弄只野兔来。”

  时烨找话说,不然他可能真的要冲动了。

  苏宛平听着他低哑的声音,有些想笑,明明有些把持不住,却还要强装镇定。

  “在外头呆的时间不久,就不要麻烦了,吃了午饭就得赶紧起程,天黑要赶到青山寺。”

  于是时烨无话可说了,手却早已经不老实的摸进了她的袄子里。

  薄袄子并不厚实,苏宛平连忙抓住了他的手,“别,在外头,过一下赵朋远听到了。”

  “他听到敢说的话,看我怎么教训他。”

  时烨的手不舍得离开,苏宛平无奈道:“下午你还是别进马车了,这样下去伤身。”

  时烨带着磁性的低哑声笑了起来,胸口的震动传入苏宛平的耳膜,她也想笑,这新婚燕尔的,果然难以消受,而且时烨似乎对这种事很是热情,跟他平素的冷酷完全不同。

  赵朋远忽然在外头轻咳一声,大声的朝苏义说道:“前头的车队怕是要停了,瞧着天色也到晌午了吧,咱们也得做好准备吃午饭了。”

  苏宛平一听,连忙从时烨身上坐起来,时烨也有些紧张了。

  “时烨,快,帮我把头发梳梳,来不及了。”

  刚才她放下了头发,眼下又得重新梳一遍,这古代的男子都是留长发,倒也手巧,这会儿没镜子,就靠时烨帮忙了。

  于是时烨拿起梳子帮苏宛平梳头。

  苏宛平却整理衣裳,感觉小内衣都歪了,心情还有些激动着。

  这一次时烨给她换了一个发型,苏宛平没有镜子,不知道发型怎么样,伸手上去摸的时候,只觉得发髻有些独特,于是问道:“这是什么发髻?”

  “灵蛇髻,京城女子很是流行,娘的样子已经很沉稳了,你可以俏皮一点,更加适合你的妆容。”

  苏宛平看着时烨,“我这样好看么?”

  “好看。”

  时烨一脸深情的看着她,苏宛平心里甜滋滋的,便放时烨挑帘出去了。

  果然时烨从马车里一出来,赵朋远和苏义早已经挡着所有人的视线,时烨从镖师手里接过马,翻身坐上。

  赵朋远郁闷的说道:“你们说的话我听到了啊,再小声也逃不过我的耳朵,这样下去可不行。”

  时烨冷冷的目光淡淡的朝赵朋远看来一眼,赵朋远只好闭嘴,虽然偷听不厚道,但他发现自家小妹原来是这冷木头的软肋,不,是他的致命把柄,好在这家伙没有敌人,不然被人发现这事,他不得了。

  一行人接着朝前走,没走多久,果然车队停了。

  于是男女各占一方,隔得有远些,这些女眷才下车,下车后,每人头上都带了幕离,将自己的容颜遮住,便是一向大大咧咧的苏宛平也带了,这是傅氏刻意吩咐过的,不然铁定又要被挨骂。

  到了营地里,早有下人帮着将桌椅展开,又忙着做饭了。

  苏宛平他们家没有带旁人,于是就由苏宛平自己动手了,好在他们知道只在外头停留晌午,所以带的都是现成的。

  苏宛平做的牛肉炒饭,还有密制猪蹄,以及烤羊肉,够他们吃的了,尤其是这牛肉炒的白米饭,在这些人当中也算是一种身份的代表吧。

  那些夫人和小姐们与男子分开后,便将幕离取下,苏宛平和傅氏坐在了莫氏身边,莫氏家里的下人带来不少好吃食,比她们家的丰富,但苏宛平做的炒饭味道也是非常好的。

  于是与莫氏一起分着吃,一顿饭吃得很开心。

  那些富绅夫人和小姐们围着莫氏一同坐下,此时却偷偷打量着傅氏母女,里头不少夫人看着傅氏,这两年傅氏的变化还真大,一次参加宴席的时候,她们也是看到了的,这傅氏长得是不错,但是出身并不好,以前也穿不了这么好的衣裳,如今每次出场,就没有看到她穿重复的衣裳,全部新款新衣,而且还特别会打扮起来。

  她这头上的簪子怎么没有看到过?也不知在哪儿买的,也太漂亮了,将她衬得更加精致。

  于是有夫人开口相问,问起傅氏头上簪子,傅氏面色温和,眉眼本来就温柔,这么看着人家也很亲切,她便将这簪子的来由说了,原来是她女儿从杭州带回来的,瞧着这簪子费不少银子吧,这女儿也真是孝顺。

  莫氏这会儿才注意到傅氏头上的簪子来,先前说了这么久的话,关注点不在这儿,自然没有看到,这会儿莫氏将那簪子打量了一眼,哈哈大笑起来,“这你们就不知道了,这簪子是从东疆来的。”

  “东疆?”

  所有的夫人露出疑惑之色。

  莫氏接着说道:“我曾经跟我夫君去过一趟杭州,不过那是好几年前的事了,当时那边还流行着京城里的首饰,不少京城里的首饰商人在苏杭两地开分号,不少镇店的首饰皆来自东疆与南疆,挺贵的,也得机缘才买得到。”

  那些夫人再看这一对母女,眼神明显的又不同了,这两年她们到底赚了多少钱?这么富有,居然买得起这么贵的簪子。

  于是又有人注意到了苏宛平头顶上的步摇,看着那移动之间流苏的晃动,不少少女都羡慕。

  “这是京城之物。”

  莫氏见大部分人将视线转移到苏宛平的身上,于是补充了一句,接着说道:“知县夫人最是了解这些东西了,你们不懂可以去问知县夫人。”

  那些夫人哪敢去问,只好全部陪笑,打了个哈哈,不好再问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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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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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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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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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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