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确厉害。”

  “你们两别打岔,到底有没有心思学着做生意?”

  苏义摇头,赵朋远点头。

  苏宛平看向赵朋远,叹道:“我觉得等你成婚后,抽个时间让你出一趟远门,这样的话你才能成长的快,去见识一下外头的世界。”

  “等我成婚了我才不想出远门,要出远门也得三年以后。”

  “为何?”

  苏宛平奇怪的看着赵朋远。

  “舍不得美娇妻,你问时烨,看他舍得你不?”

  赵朋远朝时烨看去,正好对上他警告的眼神。

  果然苏宛平看着时烨,“时烨,你说现在要你出一趟远门,像上一次那样的,一年才能见到我,你会出门不?”

  时烨不说话,若是眼神能杀人,赵朋远不知死多少遍了。

  苏宛平一脸的温柔的看着时烨,“没关系,你说实话。”

  时烨看着媳妇一脸的笑意,想了想,说道:“我不愿意离开你,不如我们一起去。”

  苏宛平立即收起脸色,看着时烨,时烨才发现上当,他这是拆了媳妇的台,这不是在教训赵朋远么,但真的出远门,一年不碰媳妇,他会疯的。

  时烨不说话了,这边赵朋远却是哈哈大笑起来,“小妹,你不知道男人的劣根性,尤其像时烨这种初开荤的,恐怕这三年都舍不得移开脚离开你的身边,你以后可得多喝点补汤。”

  “赵朋远。”

  时烨听不下去了,一个读书人,怎么大白日的说这种话。

  赵朋远又走到苏义背后,还不死心的说道:“我跟我妹妹说话,你别插嘴,我妹妹是个爽快人,她可跟别的女子不同,不会计较这些。”

  苏宛平决定走快一点,不想跟他们同流合污,她快步去了厨房。

  厨房里傅氏跟阮娘正在做饭,阮娘打下手,傅氏正在包饺子。

  “娘,早上吃什么?”

  “云吞面,还有牛肉面,就知道你爱吃牛肉。”

  傅氏随口答。

  苏宛平一听到牛肉两字,腿就有些打颤,朝那锅里看去,“娘,牛肉面别端给时烨,他上次私下里跟我说,他很讨厌吃牛肉,若不是因为我喜欢吃,他不好意思说,他特别喜欢吃云吞。”

  傅氏奇怪的看着她,“不对啊,时烨上次吃牛肉可凶了,比你还吃得多。”

  “那是装的,怕我不高兴。”

  苏宛平撒谎不眨眼睛,傅氏一听,叹道:“这孩子,这有什么好装的,咱家丫头可没有这么多小心眼。”

  苏宛平汗颜,娘,你真自信,你女儿对他就有小心眼。

  果然吃早饭的时候,所有人的碗中除了云吞还有牛肉,就时烨碗里没有,他的眼睛巴巴的看着媳妇的碗里,有些没搞明白。

  傅氏却笑看着时烨,“女婿不爱吃牛肉,以后就不要吃,没关系的,反正他们爱吃,不会剩下,你放心便是。”

  时烨的嘴角抽了抽,赵朋远已经笑喷了,毫无形象可言。

  苏宛平的脸有点红,她不敢对上时烨的眼神。

  傅氏为此给时烨放了不少云吞,然后他无声无息的把一碗面吃完。

  坐马车准备出发的时候,在门口时烨故意落后两步问赵朋远,问那牛肉可有别的说法。

  赵朋远一看到完全没搞清状况的时烨,小声在他耳边说了,时烨脸颊一红,看媳妇的眼神就不对了。

  苏宛平自是没有看后头两人说的悄悄话,她跟弟弟一起坐上马车,时烨赶车,赵朋远骑马跟在一旁。

  到了清风酒楼,马车停下,就见这酒楼外停了不少的马车,这些布商早已经进去了。

  估计是苏宛平让他们体验到了做这种倒卖生意的甜头,这不可热情了,在外头就看得出来,来了这么多辆,人家酒楼的伙计都要忙不过来了。

  苏宛平正要踏入酒楼,赵朋远在后头叮嘱,“那个尖嘴猴腮的伍长泰,小妹你得帮大哥。”

  苏宛平抬手示意,叫他别啰嗦。

  四个人在掌柜的热情引领下往楼上包间走去。

  这儿自是苏宛平早已经租下的包间,已经有一个月,随时等着开会用。

  进了包间,里头一阔,掌柜的早已经按着她的要求将三进的房子中间的屏风给撤下了,此时就搬了一张大长桌,还有不少交椅。

  待苏宛平四人进去的时候,里头的交椅上早已经坐满了人。

  他们看到苏宛平和时烨,立即跟着起身,暗自想着,这两人倒是命大的很,都说失踪了,也能自己跑回来,还什么事也没有,这行商之人在外头遇上劫匪,能活着的机会不高,想不到偏生他们两人没死。

  他们心里虽是这么想,脸上却是一脸的笑容。

  苏宛平可没有去年的时候见他们的那份热情,这些人什么货色,她这一次看得清白,不过是合作赚钱罢了。

  她面色不变,不喜也不怒,看他们只客气的寒暄一声,便带着时烨三人直接往主座上去。

  苏宛平和时烨自然是坐在主座上的,时烨在场能震慑住这些人的狼子野心,而苏宛平的这一张嘴却让这些人只能讲理,不能胡闹。

  赵朋远和苏义坐在了两人的后边,赵朋远盯着其中一个尖嘴猴腮的男子,冷哼了一声。

  那伍长泰暗自后悔,早知道就不该出这个头,当真是里外不是人,得罪了东家。

  苏宛平此时开口,直接丢出一个惊雷,说道:“老实跟你们讲,以后两船货,有一船的货已经有人长期订走,所以你们只能分走剩下的这一船,同时我的布庄里还得有货卖,所以这一次你们这么多的人,恐怕有不少人成不了我的一级分销商了。”

  苏宛平这话一出,里头不少人都着急了,在场的这一些人,皆是没有能力一口气订一船货的,平素都是几个人拼着买,布料有好有坏,也拿不到苏宛平这样的好货,更是拿不到她这样的价格。

  苏宛平目光淡淡地看向这些人,看他们讨论来讨论去的,最后全部看向她,皆不同意,说好给他们一级分销商的权利,他们都说已经找了二级分销商了,也就是他们早已经盘算着能赚下中间差价了。

  做生意的底气

  苏宛平却让赵朋远将布版拿出来,布版有五套,她往桌上一放,立即有人抢着去看。

  当他们看到这一批布料的时候,立即有人站起来,“不用说了,你这一船的货我李家都买了。”

  “等等,我方家愿意买下这一船的货。”

  “我卫家愿意买下……”

  很快有十几个人站了起来,接着这十几个人再次争吵起来,这哪是会议,简直成了菜市场。

  苏宛平的眼神朝伍长泰看去,他却是一句话没有说,但看得出来,跟其他人一样心里焦急的不行。

  苏宛平却盯着伍长泰看,看得他心里没底。

  “伍东家,上次我跟时烨没有回来,听我大哥说你欺负他还有我娘。”

  苏宛平这话一出来,在场争吵不休的几人连忙住了口。

  伍长泰连忙摆手,“东家误会了,我岂会欺负您的哥哥,我当时——”

  “向我大哥道歉,现在。”

  苏宛平不想听他的解释,他们什么心态,她岂会不知道。

  伍长泰听到这话,收住话,脸色立即变得难看。

  苏宛平的眼皮都没有抬一下,接着说道:“如果不道歉,那请伍东家还是离开吧,抱歉,这个会议你不能参与。”

  伍长泰脸色刷的一下变得铁青,他想起身,但他身后的管事却小声说道:“东家,万万不可,码头上的那些管事已经没有瞒货,全部被人收走了。”

  “谁?”

  伍长泰奇怪的看着他,怎么会出现这样的事?

  那管事的朝上头的苏宛平看去一眼,“打听到了,那些差一点的布料定期会有人收走,而且不是现在才开始的,而是她早在今年年初就已经开始。”

  “你的意思是姓苏的这个妇人做的手脚?”

  那管事的点头,“虽不能肯定,但我听那些小管事说已经签下了长期的字据,而且对方给得价格各理,也不用他们将瞒货运到码头来,在规定的时间,他们另有码头接货,少了他们不少麻烦。”

  “还有这样的事,你以前为何不告诉我?”

  “以前咱们铺里都有布料,何况那些粗布咱们铺里好久不曾卖了。”

  伍长泰气极败坏的瞪了管事的一眼。

  而此时苏宛平却朝他看来了,“怎么,伍东家还没有考虑清楚?”

  伍长泰原本黑沉的脸立即变成一张笑脸,立即起身朝赵朋远抱了抱拳,“赵秀才,那日多有得罪,我也是情势所迫,着实是码头上的货都被人买走,咱们除了苏东家这边能买到货,别的地方再去进货,也付不起这镖银和运费。”

  伍长泰道歉很诚恳,可是他的话却让在场的不少人都惊呼出声,“伍长泰,你什么意思?码头上没有货了?”

  伍长泰立即朝那发话的人看去,一脸严肃的说道:“正是,大家这一年以来都在卖苏东家的货,恐怕不知道吧,咱们以前进货的布商早已经与别人立下字据,眼下咱们若不在苏东家这儿买货,便只能自己派镖进货。”

  “怎么可能,这么多管事的货,是谁收走的?咱们梅岭县这么一点地方,谁能吞下这么大笔货来?”

  “我。”

  苏宛平这个时候开口,她早在年初准备去往杭州的时候,就跟滕海私下说过这件事,余家的布和粮全部有地方送了,但鹏城的生意不能断,这也是一笔收入,正好这些分销商正使劲的卖她运来的布,她便顺势将那些管事的瞒货全部收到她的门下,送去鹏城,好布差布全部低价送去鹏城,只要不亏本,她就干,因为这样她就能拿捏住眼前这些人。

  自然她与对方都立下了字据,如今已经做了快一年的生意,这些人自然只认她了,而且她给这些管事都解决了后顾之忧,这梅岭县靠海,这周围有不少小岛,随便定个小码头收他们的货,各自都方便,再也不必像以前那样运来码头,还得几个布商一起瓜分。

  苏宛平这个话落下,在场的分销商都不说话了,全部惊疑不定的看着她。

  她真的只是一个妇人么?手段竟然如此厉害。

  苏宛平看着伍长泰,“不知伍东家还要说些什么煽动的话,一并说出来吧,今日在场的要是被煽动了,那也只能证明他没有脑子,我这一次召你们前来,先前也透过底的,这一次定下的一级分销商,未来数年不会变。”

  “而我也不想再更换这些分销商,除非有人主动退出,我才会找人顶替,但人数永远不会变,每两个月送来一船货来分销,货并不多,整个保昌郡是吃得下的,一切就看你们的手段了。”

  苏宛平一番话,那些人又想着这一批货去了,先前默默无声的几人却是在偷偷看布版,这可是好货,梅岭县就不必说了,他们卖不过这苏东家,这些富绅夫人和小姐们,都跟她交好,自然跑她那边买去。

  但是这批货一但拿到余城和项城去卖,那定是畅销,先前的布料,很少有库存的,主要是销库存按着苏东家的法子,每次推荐几款出来低价卖,不但能带动生意,还能减少库存,再不济的还能全部退回给苏东家。

  这一年来,已经有人退过货给苏东家了,没想她底下的管事毫不犹豫的收下,货款折了个合理的价返回,甚至那管事的连折价都说得很清楚,一年存货折价多少,两年存货折价多少,一视同仁,这生意清清楚楚,才是最吸引人的地方。

  伍长泰原本想凭着一张嘴说动几人,然后自己再跟着在中间捞好处,哪知这些人被苏东家三两句就给说得不敢反驳了,甚至还担心自己拿不到货。

  伍长泰只好再看向苏宛平,小心翼翼的问道:“苏东家,我已经道了歉,此事……你看能否算了。”

  苏宛平看向赵朋远,“满意不?”

  “不满意,他根本不是忠心道歉。”

  赵朋远盯着伍长泰。

  “我也觉得不够诚恳,既然这样,伍东家还是走吧,我的货卖给谁,自然由我做主了。”

  苏宛平不再理会他,伍长泰却咬牙切齿的看着主座上的夫妻两人,而此时时烨目光淡淡地朝他看来,不熟悉时烨的人,看到他的一面都觉得他性子冷,此时这么一个眼神,也没有怎么样,但伍长泰却看出了点什么,罪人村出来的人可不好惹,瞧着他眉宇间的煞气,没有杀过人的人是没有这股子劲的。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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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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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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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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