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公子,我们都已经喝了这么多天的药了,可我这个身体还是很难受,连路都走不了。”
医馆里,从昏迷中醒来的百姓们哀声载道。长夏端着药碗挨个递给他们,安慰道:“各位请放心,我们一定会找到解药来救大家的。大家先把这抑制藤毒的药给喝了,喝了药才不会那么难受。”
长夏盛了一碗又一碗的药递给他们,可他还是会时不时的回头看几眼伏案查找解毒方法的张芷兮。
“张姑娘,你找的怎么样了?”长夏拍了拍沾上药汤的手走到她身旁问道。
张芷兮还在不停的翻看着药典头也没抬一下。
长夏倒了一杯茶水放在案桌上,推到她眼前,“先别找了,喝点水休息一下。”
张芷兮长叹一口气,皱起眉头来无奈的合上药典。
“亏我还是太医院医正的女儿,连一个藤毒都解不掉。”
“张姑娘,你可千万别自责,这藤毒本来就不是那么容易被解掉的,你能抑制住不让他们毒发已经很厉害了。”
“可这些药依旧是治标不治本啊!我必须得快点找到根除的办法,不能这样坐以待毙。万一祝公子他们还是没有找到藤妖怎么办?难道要我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去死吗?”
“那你先喝点水,我帮你一块找!”
“嗯。”
在长夏的规劝下张芷兮这才勉勉强强拿起茶杯,正要喝时忽然顿住了。
“长夏公子,你这水是从哪里抬进来的?”
“外面的那条河呀,这几日大家用的水都是从河里一桶一桶打上来的,怎么了?是有什么问题吗?”
张芷兮将鼻尖凑近茶杯口仔细嗅了嗅,越发觉得不对劲。
“怎么了张姑娘?”
见她一反常态长夏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这水的味道……有点奇怪……怎么闻着有一种锈味?”
张芷兮放下茶杯从挎包里掏出银针铺平在桌子上,她取出一根银针放进水中,再拿出来时没多久银针霎时变成了黑色。再看那杯中的水,也许是碰到了银器,水很快就从透明状变成了绿色。看的长夏和张芷兮倒吸一口凉气。
“这……这……怎么回事?”长夏指着杯中的水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忽而,许许多多的画面从张芷兮的脑中一闪而过——
那些手臂上、脸上、只要是肉眼可见的肌肤都布满了绿色的毒素,这些毒素日复一日的在累积,它们顺着经脉流入血液,再由血液遍布全身,到最后毒素流进心脏人也就无力回天了。
“难怪……难怪我们查了这么久都查不到毒源……”张芷兮自言自语。
“张姑娘,你在说什么?”长夏被她的样子给整懵了。
张芷兮转过身看着他,说:“藤妖把毒下在了渝州城外的那条河里,而那条河又是很多百姓们每天必须要去挑水的地方,所以才会一夕之间有那么多人中毒!”
长夏听完整个人都傻住了。
张芷兮的目光瞥到他的胳膊上,下一瞬便抓住了他的胳膊撸起了他的袖子。可当衣袖被撸起后眼前的样子不禁让她的心情更加沉重起来
——长夏手腕的经脉处已经有绿色的毒素在蔓延。
“这!我也中毒了吗?”长夏使劲搓揉着自己的手腕竟然还有点疼。
张芷兮又撸起他另一边衣袖,同样的地方也有毒素在往上蔓延。
“张姑娘,你快看看你自己的胳膊!”长夏提醒道。
张芷兮飞快地撸起自己的两边衣袖,果然,跟长夏的情况一模一样。
“这可怎么办?我们两个也中毒了!”长夏深锁眉头。
“别慌别慌!我们两个中毒尚浅,只要不再喝那河里的水就行。”
张芷兮看了一眼屋子附近那些正在喝药的百姓抬脚就冲了过去,一把一把的夺过他们手里的药碗把药就地倒掉。
“别河喝了!都别喝了!”
“你这是干什么!”琇書蛧
“……”
她的举动惹的百姓们很不满。
长夏跑过去将她拉住,又拉回了屋子里。
“张姑娘,你冷静一点!当务之急我们是要先把这个消息告诉侯爷和郡主他们,让他们防患于未然。然后我们再接着找解药。”
“对,解药!既然毒是下在河水里的,那河岸附近一定会有可以抑制藤毒的东西,这是自古不变的道理。我们先去找侯爷和郡主,然后再去河岸找解药!”
两人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在医馆百姓们的注视和指指点点下匆忙离去。
定原王府。
林娇娇和江云逸打打闹闹的跑进王府,迎面就撞上了坐在院子里的定原王夫妇。
看这架势林娇娇心里已经有了个大概的想法,她估摸着是来找自己心兴师问罪的。
两人看见长辈在此很快便收敛起来,老老实实的走过去站定在定原王夫妇跟前。
萧三娘看着自己生的这个小冤家风风火火的模样又是气不打一处来,只有当她看见江云逸时面色才稍稍缓和一些。
“一大清早不见人影,又跑到哪里去疯了?”萧三娘一开口就是审问犯人的口吻。
“三娘子,你温柔一点问,都是孩子。”
林肃在一旁提醒着她,却遭了萧三娘的一个大白眼。
“都到了嫁人的年纪了还孩子呢!你就惯着她吧!”
林娇娇撅起小嘴在心里哼了一声,低下了头。
“伯母,其实我们今天是去办一件大事去了。”
“哦?”
一看是江云逸开口萧三娘立马就跟换了个人似的,面带微笑,看上去和蔼可亲极了。
“说起来您应该夸一夸娇娇才是,今天是她急中生智送走了陛下派遣来的钦差大臣,不然的话又是一桩麻烦事。”
“真的啊?是娇娇送走的?”
“当然!我怎么会骗您呢。是吧,娇娇?”说着,江云逸还拐了拐她。
林娇娇很快反应过来,堆起满脸的笑:“是啊阿娘,我今天起了一个大早就是去送走钦差大臣的!现在人已经会去了,明日一早就能回到皇城。”
“你没为难人家吧?”林肃问。
“没有!女儿是那种不通情达理的人嘛!放心好了,保管他这辈子都不敢再来渝州……”
“娇娇!”
见林娇娇说漏了话江云逸赶紧伸手捂住她的小嘴,那最后几个音被含糊带过。
“你说什么?”萧三娘半信半疑的问了一句。
江云逸立马出来打圆场,“娇娇的意思是说这次之后他不会再想来渝州城的冲动,就是……就是说没有这股冲动他也许会觉得其他地方要比渝州城好。”
林娇娇翻着白眼瞪着江云逸,一把拽开他捂着自己嘴巴的手,大口大口喘着气。
“行了行了,只要你们能把陛下派来的人给送走其他的都好说。”
萧三娘看着万分心虚的两个孩子,至于能发生什么事情她心里跟明镜似的,她也不好再继续追究下去,有意盖过。
“那……伯父伯母要是没有其他的事情我们两个就先下去了。”
“好,去休息一会儿吧,这几天折腾来折腾去的也累了。”林肃朝他们摆摆手,说道。
“等一下!”
两人正要走突然就被冲进王府里的长夏和张芷兮喊住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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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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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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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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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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