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允歌小朋友上学堂的时候,也算是操碎了心。

  原因无他,姜之淮给惯得。

  孩子不想上学就不去,季知欢驳回,并且不予接受。

  裴允歌还是哭哭啼啼被揪上了马车去上学。

  上学第一天,哭着回来了。

  上学第二天,一会哭一会笑。

  上学第三天,仿佛逐渐适应了,但又没有。

  第四天……

  勤政殿

  阿辞面无表情看着下面户部尚书跟礼部尚书互相打嘴炮,恨不得用唾沫把对方给淹死。

  “你纵子行凶!陛下明鉴啊!”

  “你儿子科举舞弊!”

  “陛下!陛下明鉴啊陛下!”

  阿辞听得一个头两个大,“说够没有?”

  他一拍桌,“自己家的儿子都管教不好?闹到这来了!”

  两个人顿时安静如鸡,试图互相用眼神杀死对方。

  “陛下!陛下不好了。”小太监跌跌撞撞跑进来,阿辞一听这话,蹙眉道:“慢慢说,怎么了。”

  小太监道:“郡主在学堂里打人了。”

  两位尚书一听,立刻学着阿辞的语气道:“怎么回事,连自己家闺女都管教不好,闹到这来了?”

  站在一边的御史台大夫多嘴问了一句,“哪家的郡主?”

  只要不是裴家的就行。

  怕什么,来什么,太监立刻道:“是摄政王家的小郡主呀。”

  只见还坐在那的皇上瞬间起身,“歌儿受伤没有?哪个不长眼的打的她!为什么打架!人拿下没有?”

  两位尚书:……

  太监道:“小郡主倒是无碍,但是吧,跟她打架的那帮人,一个门牙断了,一个扭了脚,一个被抽了两巴掌,还有一个,拽秃了一块头发……”

  阿辞松了口气,“哦,那他们到底做错了什么。”

  两位尚书:不是,您倒是问问到底发生了什么啊?咋就一张嘴就偏心眼呢。

  阿辞已经起来了,“学校的夫子,叫家长了么?”

  太监一愣,“叫了。”

  “那我自然是当仁不让了。”阿辞掸了掸龙袍。

  喜滋滋地进后殿换衣服去了,谁有空管别人家孩子那点破事,不听话的直接交给刑部吧。

  至于他们家小歌儿,那必须由亲亲大哥亲自出场!

  此刻的西郊军营。

  鲜嫩的脆桃一口咬下,汁水丰沛,尽数吸溜。

  阿音咬了一口桃,一边拿手上的枪指着那小兵,“让你蹲马步,不是让你撅屁股,收回去!”

  “是!”

  她眯起眼,刚准备去看看其他小兵练地怎么样了,就见到自己的小跟班跑了过来,“将军,小郡主在学校把人群殴了,对方家里不肯罢休,让家长过去一趟呢。”

  阿音三下五除二把桃吃了,长腿一伸,扭了扭脖子,“走,去看看是骡子是马。”

  上次跟她阵前叫板的,现在还挂在城墙上呢。

  “可是镇北王世子不是说等会给您送爱心午饭么。”

  阿音脸一红,暴躁道:“回来再吃也是一样的,当然是自己的妹妹要紧了,你费什么话,别娘么叽叽的。”

  小跟班:可是你脸都红包脖子了耶。

  “走快点,我可不能让人抢了先。”

  至于被抢的人是谁,当然是自家的兄弟了。

  阿辞跟阿音飞快往学院里赶。

  而另一边,阿清已经站在了学院门口。

  呵,机会都是给有准备的人的。

  他一甩飘逸的长发,这次绝对是他第一个到。

  他刚跨进门内,就看到了一头银发从他身旁掠过。

  嗯!?

  “霍九霄,怎么又是你!”

  银发紫瞳的少年转过头,随着时光流逝,已经长得越发妖孽,阿清小时候已经是人见人爱了,但这货纯粹就是倾国倾城。

  他面不改色道:“关你屁事。”

  阿清真恨不得毒死他。

  一个阳光英俊一个长相妖孽。

  两个差不多高的俊俏少年郎一边斗嘴一边出现在学堂,瞬间将女学生的目光都挪走了。

  “他们都是谁啊。”

  “怎么好像是去找院长?”

  存仁堂

  裴允歌打了个秀气的哈欠,精巧的五官就算做这样的动作,也透着一股得天独厚的娇憨。

  看得几个被她打的人牙齿咯咯作响。

  院长刚想问,一个贵妇人一拍桌,“别说了!我绝不同意私了,看看我女儿的头发,都揪秃了一截!我要这丫头剃光头才解恨!”

  另一个贵妇抱着宝贝儿子骂道:“哪来的野丫头,如今学堂里连这种人也收了!?”

  富商也心疼死了,“必须给我们家一个说法,我们家不差钱!”

  院长无奈,看向裴允歌,“你有什么话说,为何殴打同学啊。”

  裴允歌扭过头,小脸上浮现出讥诮的神色,“心里没数么?”

  “你这死丫头!”

  “老婶子,我劝你还是把话收回去,别风大闪了舌头,到时候怎么死都不知道,你儿子往同学的茶碗里下巴豆,害的人腹泻三天高烧不退,你说我为什么打他!我还嫌打轻了呢。”

  “还有你闺女,嫉妒人家小姑娘长得漂亮,夫子多夸那姑娘琴艺好,就将蜡油故意泼到人家手背上,还有脸上,我只揪她头发,那是我发挥不好!”

  裴允歌挥了挥小拳头,“要不是人太多,我非得给她揪秃!”

  “还有你,死胖墩,哭什么哭,人高马大的就知道欺负同学!”

  裴允歌小嘴叭叭的,是一丁点也不给对方机会,讲到激动的地方,一拍桌,脚直接踩在桌面上,指着他们道:“我告诉你们,现在给我道歉,还能给你们个机会,我可是有靠山的!”(姨婆语气)

  几个人听了不屑一顾,他们就一个寻常学堂,但凡有靠山,能来这读?

  “小丫头,撒谎成性,院长,你不能姑息这样的学生,败坏学院的名气!”

  阿清和霍九霄斗嘴,到了门口齐刷刷保持沉默,把刚才的话听了个全乎。

  阿清与霍九霄对视一眼。

  阿清:灭门吧,是一个都不想留了。

  霍九霄:我代表罗刹盟,盟主不可挑衅,我个人建议诛九族。

  然而阿音神不知鬼不觉出现在这两人身后,暴脾气是听不下去了,直接将他们推开,霍九霄差点被推的一个踉跄,而从小被推习惯的阿清下盘已经很稳了,一个马步,稳稳hold住。

  阿音已经进了内堂,“是谁要我妹妹给个说法,仗着我们家没人是吧?”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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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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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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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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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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