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广”的离开并没有影响小镇的日常节奏。路边的水果摊和凉皮摊仍旧不分寒暑的支楞着。
墓地选在了离“乱坟岗”不远的半山坡上。立了一块碑,似乎是怕被动物或大风吹倒,后面又垒了几块大石。碑上简单的写着“老广”二字,边上是逝去日子。
天色有些阴沉,林寻独自沿着后山的小路来到了半坡。风铃站在山口静静地等待着。
风铃抬头看了一眼灰蒙蒙的天空,似乎很快就有雨来了。山口下一个人影渐渐清晰,朝着风铃这边走来。
是寸头男,他走过风铃的身旁,瞅了她一眼,没有说话继续朝着山里走去,他的手里拎着一瓶酒和一个编织绳兜子。兜里有一沓纸,一包烟和几个瓶装罐头。
林寻站在坟前沉默了许久,他蹲下身子将碑前清出了一片平整的空地,他还带来了一把铲子,围着四周开始修坟。
刚没动几铲子就听到身后传来了脚步声,他抬头看去,寸头男已是到了近前。
寸头男将东西放下后就离开了,林寻又继续开始修理,不一会寸头男就用袋子装来了一些碎山石倒在了坟前。
一个人沿着边缘挖沟壑,一个人跟在后面将碎石填进去,压实。两人沉默不语却配合的天衣无缝。
很快,原本简陋的坟地换了新貌。忙完这些,两人跪在了坟前,将纸烧了,边烧寸头男边轻声说道:“老爷子,我们来送你了。你在这里没有亲人,我俩就是你的亲人。一路走好。”
然后他将一个罐头摆在了坟前,又拿出一个给了林寻,自己也打开了一瓶吃了起来。
“那时候,也是我们三个。老爷子最好这一口了。”寸头男喃喃道。最后,他又陪着老爷子喝了一杯酒,抽了一支烟。
林寻一直没有说话,坐在那里发呆。寸头男起身准备离开,刚走下山坡,他转身说道:“过一阵我就要去当兵了。”
林寻看了他一眼还是没有说话,寸头男也没有再说什么,直接离开了。
一滴雨打在了林寻的脸上,他抬头看了一眼天,起身朝着墓碑深深一躬道:“老广爷爷,我会常来看您的。”
山坡到山口距离不远,说话就能听到。林寻穿行在野草垛之间,脚步不自然的有些虚浮,脑海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不知觉间就来到了风铃面前。林寻换上了笑脸,“走,快下雨了。”
风铃乖巧地点点头,“嗯。”
山口的人消失了,不一会天空便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山坡上的一切在雨幕中逐渐变得朦朦胧胧。
苏睿一家正忙着铺盖草垛。
“小睿,把门口的绳子拿来,这雨一时半会停不了,我们得绑一下。”苏父站在院后的羊圈旁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大声喊道。
“马上。”苏睿的声音从前院传了过来。
“噔噔噔...”苏睿抱着一捆粗大的麻绳,踩着被雨水打湿的羊粪地面,小跑着来到了苏父的跟前。
“你到羊棚里帮你妈,一会我把绳子从这头给你们扔过去,然后我这边会使劲,你们在那边可要拉紧了啊。”苏父让苏睿跟她母亲站在棚里,那里雨水打不着,他嘱咐着苏睿。
“好。”苏睿回道。
苏父将麻绳一头系在木桩上,将它扔到了垛顶。然后他爬了上去,把麻绳另一头扔给母女二人说道:“我数一二三,咱一起用力。”
苏睿回道:“好。”
苏睿接过麻绳跟在母亲的身后,双手抓住后端的麻绳,还将麻绳在手上多缠了两圈,双脚扒着地面,调整到最能使力的姿势。
苏父试着拉了拉麻绳,然后在双手吐了两口口水搓了搓后抓住了麻绳。半蹲着喊道:“一二三,拉。”“一二三,拉。”
几次后草垛被绑了个结结实实。苏父跳下草垛,来到羊棚拍了拍有些脏的衣服问道:“小睿,没有淋着雨吧。”
“爸,没有,你和妈赶紧回去换衣服,你们都快湿透了。”苏睿摇头道。
“嘿嘿,习惯了,耐造。”苏父笑道。
苏睿也跟着笑了起来。只是走在雨里时,她的脸上多了一些水渍。
雨越下越大,风铃早已回到了苏睿家。屋内能清晰地听到房顶雨水的啪嗒声。苏睿小屋的房顶是砖瓦铺就的,像这样的雨水根本不用担心。但苏父苏母的房间就不一定了,房顶并不是砖瓦,从表面看就是一层泥土。
“轰隆...”苏父苏母的房间传来了巨大的坍塌声。苏睿和风铃闻声惊出了门,眼前的一切吓到了两个女孩。
苏父苏母的房顶漏出了一个很大的洞,好在塌陷的地方是在门口,并没有殃及床铺,因此苏父苏母并无大事。
“唉,今年这个雨有点多,房子太久没修了。”苏父苏母已是来到了院中,苏父看着眼前的房子有些自嘲的说道。
“两丫头,吓着了吧?赶紧进去,别冻着了。我和你爸一会就弄好它。没事的。”苏母走到苏睿和风铃的跟前轻抚着两人安慰道。
苏父已经从侧屋拿出了梯子,还有铁锹,又从羊棚拿了一些干草,穿着雨衣的苏母从后院推出了一个小车出了院门。xǐυmь.℃òm
风铃看着苏父苏母那熟练的配合,知道类似的事情应该不少发生。
此刻已是黄昏,天色愈发昏暗。风铃回到屋内给林寻打了个电话。
苏睿早已穿上了雨衣忙碌在小院中。在苏父苏母再三的规劝无果下,风铃也来到了苏睿的身边帮忙。她们接过了苏母手里的小推车,在院子外不远处挖起土装在小推车里。
很快,雨雾中跑来了两人。是林寻与阿伟,在接到风铃电话第一刻,林寻就出了家门,找了阿伟一起赶了过来。
“小寻?小伟?你俩怎么来了?”苏母有些诧异的说道。
“阿姨先不要问,雨这么大,先干事情。现在我们需要做什么?”林寻笑着说道。
苏母看了看雨,也没再继续问,简单说了一下接下来要干的活。
两个小伙子从后院抬出了一些竹篱笆,然后拿绳子整整齐齐地捆成一排排。
苏父扛出一根硕大的横梁,站在房顶将塌陷部位周围清理干净,三个男人通过吊绳将横梁运到了屋顶,继而横跨在了两墙之间。
苏睿和风铃则是挖土,拉土。
苏母将土与干草和在一起,穿着雨鞋站到里面来回走动搅拌均匀。
阿伟负责将搅拌好的它们装进小桶里拎到墙下,再绑到绳子上运到屋顶。
林寻和苏父先将竹篱笆搭着墙壁两侧平铺在横梁上,然后苏父扯出一块完整的厚塑料布,两人剪裁成漏洞的大小,铺在了竹篱笆上。
最后,两人将草泥巴铺在了竹篱笆上,然后将剩余的塑料布搭在了新铺的草泥巴之上。苏父说这一层只是暂时的,等下面的草泥巴干了后就不需要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那年的脚步刚刚好,风也很巧更新,第三十七章:雨夜补屋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9.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