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密密麻麻,肖恩骑着马在前方开路。
雨滴落下的滴答声包围了整个耳朵,看不清前方的道路,除了那个不自觉抱着马车不下去的家伙外,一切都是那么的悲惨。
“雨下那么大,自挂东南枝;电闪雷鸣哟,自挂东南枝;山不来就我,自挂东南枝......”
将许墨搬上车后,暂时没有生命危险的他,鲜血止不住地从嘴里流出。
没有一个医生在场的情况下,众人不敢去赌许墨会自己好起来,更别提,肖恩隐约意识到,是自己让许墨算的一卦导致许墨生命垂危的情况。
本来熟人就不对,如果能早一点指导算上一卦的后果会如此严重......肖恩一定会记得带上一名医生。
与其想些有的没的,在山路上驰骋的马车争分夺秒,许墨的状况随着时间的流逝,即便一个没有医学常识的人也能看出来,他的生命危矣。
望不到尽头的路,再结合那个口中一直叫喊着“自挂东南枝”的陌生男人。
肖恩使劲,马儿吃痛,前肢离地,强行停了下来。
克莱斯蒂安见到肖恩突然停下,也是死死地拽住缰绳,泥泞的山道上,划出两条整齐的车轮印字。
果不其然,马车撞倒了肖恩的马儿,连带着肖恩也被撞飞出去。
浑身是泥,淋着雨,肖恩站起身来,看向马车。
克莱斯蒂安:“老爷,你没事吧?”
克莱斯蒂安心情忐忑地问道,要知道,这可是不可抗力,如果可以的话,他也不希望马车会撞倒肖恩。
只可惜,,路滑,再加上他们一直在用最快的速度赶路,两者结合下,就有了肖恩被撞飞出去的画面。
马儿倒地痛苦地叫喊着,肖恩叹了口气。
对克莱斯蒂安摇摇头,表示他没事。
掀开车帘,一个留着八字须的男人正摇头晃脑,用着不搭调的话去符合他的“自挂东南枝”。
看起来,这辆马车是属于他的,他不是在赶路,而是在享受大雨的深山。
“闭上你的嘴!”
肖恩实在是受不了这个男人的嗦,对一个人没有好印象就算他做什么都是错的。
过多的不顺,肖恩明白自己只是需要一个发泄口,而这个满口自挂东南枝的男人也只能自认倒霉了。
“欲穷千里目,自挂东南枝。”
“闭嘴,我说过了,闭上你的嘴!”
“人生不如意,自挂东南枝。”
“小子,你这是在玩火!”
“金榜题名时,自挂东南枝。”
“呵呵呵”
摇头晃脑,就像是没有听到肖恩的怒斥一样,陌生男人自从落到马车里,一直在说着不着调的话。
五个字,再配上自挂东南枝,就是男人唯一说过的话了。
没有任何判断他身份的话,与在外淋雨的肖恩一样,这个男人的衣服也被雨大湿了。
即便瑟瑟发抖,双手抱怀,不断哈气,他仍在坚持自己最后的倔强。
“少壮不努力,自挂东南枝哈欠!”
“那就帮你自挂东南枝好了!”
肖恩不打算带着这个男人一起上路,马车因他的缘故毁坏,即是陌生人,那么也没有心里抗拒。既然他这么喜欢东南枝,那就让他这辈子挂在上面好了。
肖恩正打算行动,来路不明焦急地喊道:“肖城主,许先生快要不行了!”
陌生男人也欣喜地说道:“那就麻烦你了!”
“哈?!”肖恩看向陌生男人,那股喜上眉梢的样子做不得伪。
“怎么回事?!”
听到来路不明的呼喊,肖恩犹豫片刻,还是湿漉漉地进入马车。
马车被陌生男人砸毁了一半,车内唯一比较干爽的地方躺着许墨。
血液像是不要钱一样源源不断流出,虽然量不大,但扛不住细水长流。
人体内的血液可是有一定数量的,即便再如何健壮的家伙也扛不住这般流失、精血,更别提许墨这样老旧的身体了。
许墨没有醒来,咳嗽不停,脸色苍白,再加上大量出血,其实可以等死了。
这里没人想要许墨死去,无论是跟着许墨游历的来路不明还是因为自己的缘故而让许墨变成这样的肖恩。
“至少要死也得到我救活你了啊。”
肖恩暗自骂道。
钻入车内,“许先生,能说话吗?”
没有回应,来路不明焦急地看着许墨,肖恩皱眉,此时那个陌生男人又开口道:“天意不可违,自挂东南枝。人生自古谁无死,不如自挂东南枝。”
“你能救他?”
“可以,但我不想。”
“你要什么?”
“帮我挂上东南枝。”
肖恩注视着这个陌生男人,“你认真的?”
“嗯。”
“好啊,我成全你。”
世界从不会因为某个人的原因而
停止运转,即便是能够影响世界的人,也只能能短暂的展现自己的影响力,犹如笼中困兽。
肖恩从不信鬼神,也不相信神明的存在,即便他常常口吐芬芳,“称赞”命运女神,他还是个好青年。
神明至于他,大多是用来口头“称赞”的对象,那么相对应的鬼物,那大概是用来“咒骂”的对象了。
肖恩接触过很多名字带“鬼”字的家伙,像是荒芜之地常见的食尸鬼,正是肖恩第一次试验葱爆气流斩的对象。
所幸是效果不错,否则,橙子团子耗尽毕生精力创造出来的葱爆气流斩也只能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中。
其他的鬼,例如石像鬼、闪金镇的鬼物一般,要么是短暂残留在世间的灵魂,要么只是名字有鬼字,长得有些吓人罢了。
山村老宅,夜幕降临,也没有任何人家点上一盏油灯。
要么是这个村子十分的贫穷,要么是这个村子早已没有人烟的存在。
轻敲大门,没人回应。
说了句抱歉,肖恩推开了老旧的大门,进入这个荒废的老屋。
这个山村没有名字,或许它曾经有名字,随着这里的人逐渐搬了出去,渐渐的,它的名字早已被人遗忘。
就像是曾经以为会陪伴自己一生的玩伴一样,时间不仅是把杀猪刀,还是岁月的收割者,割去了众多的回忆。
破旧的屋子,破旧的村庄。
肖恩叹了口气,拿出火折子,满屋子的蜘蛛网,并不是个能主人的地方。
讨厌那些小小的虫子,这与虫子是否捉虫,是否是益虫无关。
关上门,将门口一小块地方打扫干净,肖恩背靠着房门,望着昏暗的房屋。
他没有为他人打扫屋子的兴趣,更不用说,如果顺利的话,他今晚就能搞定,回去。
“我为什么会答应他呢?算了,就当我是秀逗了。”
肖恩苦笑着拿出肉干啃着,细微的咀嚼声,在这宁静的夜格外突兀。
就像是想要引出什么来一样,肖恩并没有刻意地去针对自己咀嚼肉干的声音,倒是砸吧作响。
三两的肉干下肚,放弃了喝水润喉的打算,肖恩可不想等到半夜时就要去外边上个厕所,他害怕刚掏出来,就会让自己的二弟面临危险。
“他不是平常的药石可以救回来的,如果你信我的话,就去山那边的一座荒村里,运气好的话等到午夜时分,就会有人将药材送到你的手上。”
那个陌生男人这般说道。
从未说过他的名字,也没有介绍过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做什么样的工作。
满口的自挂东南枝,男人的话却让人不由不信服。
“大概算命师也是个苦逼的职业吧!”肖恩叹息道。
天知道算卦的人,每算一卦都要消耗自己的生命力,据说这是上天给予窥破天机之人的惩罚。
算的事情越大,那么惩罚也就越大。
按照挂枝头男人的说法,那就是许墨变成这幅模样一定算了一件了不得的事情,否则,按照他的看法,是不会如此急速地消耗他所剩不多的生命力的。
摇摇头,不是一个行业的人,不懂一个行业的艰辛。
肖恩并不打算对算命师发表什么意见,大雨侵袭,让山路难走。
更别提带着濒死的许墨去到下一座城池,找到医生了。
“我还真是个好人,烂好人啊!”
或许是不忍,又或者许墨是因为自己才这样,至少,肖恩选择按照自挂枝头男人的说法,来到这座荒村。
唯独,让他感到难以置信的是,狂风暴雨包围的大山,这个荒村却丝毫不见影响,倒也是怪了。
吃完了肉干,肖恩呆呆地靠在房门,望着蜘蛛网,数着蜘蛛到底吐了多少的丝。
心跳声,成为他唯一能够听到的声音。
或许,自己的心脏也有成为演奏家的梦想,低沉而有力。
就是曲调单一了些,看起来是没什么天赋的样子。
“有人在吗?”
“你好,能开门吗?”
“对不起,我很冷,能分我一点吃的吗?”
“实在是很抱歉,我不是如意打扰到你们休息的。”
嘶哑的声音让这座荒村变得不再宁静,或者说,依旧是那么宁静,只是多了一个声音而已。
或许就像肖恩敲门时想的一样,想看看这黄村里,是否还有人家居住。
与肖恩不同的是,这家伙,大概是个死脑筋,真的一家一家敲过去,仿佛没有意识到,这个荒村并没有人的存在。
“自挂枝头男说的药材在他身上吗?”
肖恩摇头,不知道该不该出去问一问。
他没理由主动找上正在村里挨家挨户敲门的人搭话的义务,而且自挂枝头男也没有强调要让自己去寻找,只说他找一间没人的屋子等着就行。
许墨需要的药材,会主动送上门来的。
“被耍了吗?”
肖恩不禁想到。
自己在这破旧屋子等了快大半夜了,直到现在才听到外边有了动静。
本就是一个荒村,虽不知为何这里没有雨,难不成许墨要的药材会自己个儿长腿跑上门来
?!
真傻啊!许墨你要是死了,那就安心的死吧。
咚咚咚
极有频率的敲门声,那个游荡在荒村里的男人,敲响了肖恩所在的屋子。
本就靠着房门的肖恩,感受到一股沉重的力量,敲门声听上去虽小,可这个力道倒不是再确认里面是否有人的举动,更像是要-敲-开这道门。
“能不能给我开个门,我好冷又饿,求求你了。”
肖恩默不作声,半蹲着身子,附耳于门,外面那人并没有像之前那般,敲门喊话,再去到下一家。
“我不是坏人,我是从蓝冶城来的打铁匠,来这里是为了寻找珍贵的矿石。”
蓝冶城?肖恩想不起这柘州有哪座城叫做蓝冶城,或许就像曾经的沧海城一般,被肖恩夺了去,曾经的名字也就消失了。
肖恩不打算给那人开门,这荒村又没有其他人的存在,也没有猛兽生活过的痕迹。
肖恩也没有兴趣半夜去别人家里,打探打探。
可以说,这个荒村是个绝对安全的地方,前提是不会自己吓死自己。
外边的人不再说话,也不再敲门。
肖恩也没有听到他离去的脚步声,压抑住自己的心跳,屏住呼吸。
“还在?!”
这人是神经病吧。
肖恩不禁想到。
开门是情分,不开门是本分,哪有驻足在外边,不开门就不走的。
肖恩换了个方向坐下,对着房门,想看看外边那人到底打算做什么。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午夜过去了,月亮也开始往自己家走去。
外边的人就像是个赌气的孩子,肖恩仍然没有感觉到他离去的动静。
想要骗过肖恩的感知是一件不可能的事,不是肖恩小看这里的人,套路都不同,又怎么能够避免被感知到。
虽然没有亲眼看到外边的男人,肖恩百分百肯定他依旧在那。
“开个门吧,外边好冷,就当帮帮忙好吗?”
突然间,那人又开口道。
听不到听不到,王八念经。
肖恩也算是跟他杠上了,倒是将为许墨拿到药材的事忘得一干二净。
“我是个打铁匠,你帮了我,我就打造一柄神兵送给你。那可是绝世神兵,削铁如泥,如果你是个剑客那就更好了,一定能将神兵的威力发挥到最大......”
絮絮叨叨的,外边的男人说道高兴处,止不住地兴奋起来。
仿佛屋内的肖恩就是那绝世剑客,拿到他打造的神兵,就能横扫万合,登上那最高点一般。
肖恩承认他说的话很有诱惑力,对于一名剑客来说,得到一把好剑不亚于得到另一条生命,更不用说,像是门外人说的有生命的神兵了。
可惜,他不是个纯粹的剑客,否则也就不会按照橙色团子的老办法,用大葱做剑了。
任他吹得天花乱坠,我自不动如山。
肖恩盯着房门,门外人依旧在那说着自己是怎么怎么擅长打造神兵,只要找到那关键的矿石,那觉得是会引起天地共鸣的神器。
肖恩很像开口问一问,这么好的神兵,你就甘愿拱手给别人使用?!而且还是没有一点付出的,白送。
肖恩从来不相信无缘无故的爱,就像世间就没有无缘无故的恨一样。
如果被人恨上了,那一定是自己某一个方面让对方难以入眼,世界本就复杂,人生本就艰难。
门外人依旧不依不饶,看准了房内有人一样,从宣称自己的精湛的手艺,然后又到神兵如何能帮助肖恩登上世界的最高峰,到最后。
像是明白肖恩是个软硬不吃的家伙,口气变得僵硬沉重,嘶哑的声音变得有些凉飕飕的感觉。
“开门!”
砰砰。
“把门打开!”
砰砰砰。
剧烈的敲门声,门外人的已经失去了耐心。
“那就让我看看你到底是什么人?”拔出铁剑,肖恩冷眼看着摇晃的房门。
冷风,寞夜。
一人敲门,一人冷漠视之。
话如那索命冤音,剑似那夺命追魄。
何人等待着救赎,又是何人唱响那孤独之音。
门口,剑出鞘。
剑迎客来,挽剑花。
凶悍恶鬼嗜血口,大惊失色,一往直前。
ps:大家好,我是自挂东南枝男,我其实不叫这个名字的,为了方便好记,就取了这么个代号。
今天起,我来告诉大家,自挂东南枝是多么美好的事情。
空山新雨后,自挂东南枝;
欲穷千里目,自挂东南枝;
爷娘闻女来,自挂东南枝;
洞房花烛夜,自挂东南枝;
一条黄龙入,自挂东南枝;
天气晚来秋,自挂东南枝;
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自挂东南枝;
两只黄鹂鸣翠柳,白鹭自挂东南枝;Χiυmъ.cοΜ
人生在世不如意,不如自挂东南枝;
天生我材必有用,各种自挂东南枝。
大家学会了吗?!(括弧笑。)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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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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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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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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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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