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个登徒子,昨日用那下三滥的方法赢了我,今天就不敢再比一场了吗?”李清梅有些愠怒地紧咬银牙。
程铁心里清楚今天再和她比试可能小命难保,不假思索便晃起了脑袋:“清梅妹子,你的实力摆在那里,我怎么可能打得过你,真得不用比了,我认输!”
话音刚落,他又想起昨天发生的事情,不禁瞥向她那对凶器。
李清梅察觉到他的目光,脸颊上露出一抹红晕,随即怒斥道:“再看就戳瞎你的狗眼,赶紧滚过来,咱们再打一场!”
程铁晃晃脑袋,收起心中的猛兽想法,继续摇起头:“哎呀...”
可他刚开口,便被唐季的声音打断。
“老程,我的早饭呢?”
闻言,程铁扭过头,笑道:“我之前敲门见你没有回应,便放在隔壁书房中了。”
唐季微微颔首,瞥了眼后方悄悄移动的李清梅,嘴角微颤,重新举起柳树枝,转身离开:“知道了,多谢。”
“唐兄弟,你今天怎么这么客气。”程铁憨笑两声,本想习惯性地抬手摸脑袋,却突然记起自己还要逃脱李清梅的魔爪,但最终还是慢了一步,从右肩处冲出的长鞭直接将他捆了起来,接下来耳朵迅速被捏住。
“切磋比试还能助你武艺精进,不用感谢我!”李清梅歪头看着他,嘴角带有一抹坏笑。
程铁欲哭无泪,注视着几乎是落荒而逃的唐季,叫唤道:“唐兄弟,你怎么能害我啊!”
院中又传出几道杀猪般的叫声,但没过多久便安静了下来。wWW.ΧìǔΜЬ.CǒΜ
“纠缠不清才容易生出感情,越早解决越好,我这明明是为了你的家庭幸福考虑,怎么能叫害你!”唐季边刷牙边喃喃自语,随后饮水漱了漱口,洗完脸后便去了隔壁。
早餐过后,大概已经到了巳时,想着昨天用咏春拳打败了小山贼,他便重新燃起了成为江湖大侠的斗志,可刚走进院中准备练功,便被从长廊中走来的方威打断。
“唐公子是要练功吗?那我晚些再来拜访!”方威面带微笑,说完后便向着亭子中走去。
晚些再来拜访还赖在这!
唐季的眼睫毛微微颤动,内心中对方威这口是心非的举动表示唾弃,想着他这三脚猫的功夫还是不要在对方面前展露比较好,便连忙回道:“没有,刚吃饱饭,活动一下,方大当家有什么事不如边走边聊?”
刚打算在石凳上坐下的方威听了他的话,再次站起身来:“好!”
就这样,两人并肩向西边的院子走去,可刚穿过拱门,便发现有两道身影正站在院中的空旷平地上。
“花元儿,单凭力量,我都可以和大贵叔板板手腕了,你就看我怎么打败你吧!”方厚今天穿了件显眼的红色长袍,两个拳头紧紧握在一起,紧盯正对面的花元儿。
花元儿今天也稍微打扮了一下,起码眼睛不会被碎发遮挡住,同样握紧拳头:“来吧!”
随即,二人便拳拳到肉地扭打在一起。
见状,唐季稍稍皱眉:“他们怎么又打起来了!”
“无碍,他们自小便是这么过来得,小时候经常打得头破血流,然后瞒着我互相包扎。”方威面色自然,想起往事又露出一抹笑容,又带着唐季走出一段距离后,便开口问道:“唐公子,还是昨日那个问题,不能反叛,那我这些兄弟该如何安排?”
苏卿昨晚那个意思,大概是想拉着这些山贼去前线,但听说那家伙大清早就下山去传递情报了,具体事项也只能等他回来再商量,唐季放慢步伐,思考一番后,回道:“我这有两条出路,首先你和北都王合作,算是助纣为虐了,刚好如今西北边关正在抗击江军,可以让大家伙过去,戴罪立功,但你们说到底还是山贼,没有经过系统的训练,上了战场死伤肯定很大,可若是立下战功,之后的封赏自然不少,风险与收益并存。”
听了他的话,方威也停下了脚步,伸出手摸着胡子,沉思片刻后,追问道:“那另一条路呢?”
“跟着我!”唐季淡然一笑,继而解释道:“如果你们愿意金盆洗手,洗心革面,可以选择跟着我,我刚好缺护卫,手底下的商铺也缺伙计,虽然不能保证让你们都过上好日子,但吃饱饭并不难。”
方威眨动着眼睛,寨中鱼龙混杂,有些人和他一样有野心,想有所成就,但也有人就只想过简简单单的日子,再次考虑小会后,说道:“唐公子,可否容我与兄弟们商量一番。”
“现在还不行。”唐季摇了摇头,他们接下来还要前往营州,如果这件事透露出风声,让北都王察觉,可能会影响到他们的计划,瞥了眼远处打得火热的花元儿和方厚,继续说道:“先不着急,之后你可以让兄弟们自行做出选择,如果两条路都不选,给点银子让他们自谋出路也可以,总之,这件事暂时只能你我知晓,决不能告诉第三个人,包括你那四位当家。”
说完,他的眼中还闪过异样的光亮。
方威深吸口气,缓缓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
他抬眸环顾四周,感叹道:“我才五岁的时候,就和娘一起被山贼掳上山,娘最后死在那些人手中,我在寨里待了两年,最后找机会逃了出来,被一个村中的老妇人收养,长大成人后,又娶了那妇人的孙女为妻,可好景不长,有一天,几个路过村子的官兵在家中休息,那群畜生在醉酒之后欲要对我夫人行不轨之事,奶奶拼上性命阻拦,赶巧那天我做工到很晚才回家,推开家门刚好看到奶奶惨死的场面,一怒之下便斩了那六人,随后被官府通缉,无奈之下就做了山贼,玲娘也在生下厚儿后离开了人世,我啊,现在只盼着厚儿能够娶妻生子,让这寨子兄弟能吃饱喝足就够了。”
听了他的故事,唐季真得能体会到什么叫“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或许这一寨子的人都有做山贼的苦衷,所以要怪真得只能怪这扭曲不堪的世道,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就父亲和寨主的身份而言,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但生活嘛,得往前看。”
方威扭头看向他:“你果然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唐季反问道。
“说不上来。”方威抿了抿嘴唇,补充道:“就感觉和那些教书先生口中的圣人差不多。”
“圣人?你就别折煞我了!”唐季连忙摆了摆手,脸上浮现出笑容,继续说道:“其实,每个人都有烦恼,包括我,说不定哪天我也会做出一些疯狂的事情来。”
“疯狂的事情?”方威露出疑色。
唐季轻轻点头:“比如说造反?”
听了他的话,方威有些愣神。
唐季却拍了拍他的肩膀,大笑道:“开玩笑的!”
方威僵在原地小会,随即抬眸,认真说道:“你若是能照顾好我那些兄弟,就算是造反,老子也愿意陪你!”
唐季摆了摆手,现在说这些还太早了,毕竟他现在什么都没查到,当然,如果可以,他当然希望狗皇帝是清白的,因为他并不喜欢战争,叹出口气,不再多想,转而看向远处双双倒地的两人,朗声喊道:“花元儿,要不要给你们叫个大夫?”
...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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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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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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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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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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