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面前这个看似风情万种的黑短直少女,其实是个超级可爱的男♂孩子?!
开什么玩笑啊!
亚丝娜在心中咆哮。
虽然有些许自恋的嫌疑,但亚丝娜很清楚自己的魅力,并且对其抱有一定的自傲。
可这份自傲在冯世面前不值一提,如果冯世是个女孩也就罢了,亚丝娜输得心服口服,可冯世是男的!男的!男的啊!!!
一时间亚丝娜整个人都不好了。
即便从没有听过那句话,亚丝娜依然无师自通了一个道理——男人要是马蚤起来,那就没女人什么事了。
带着强烈的挫败感,亚丝娜跟着冯世一行人踏上了返回霍鲁卡村的归途。
夜色下,食肉植物因为失去了阳光的恩泽,不再活跃,但本就是夜行动物的昆虫在丛林中四处游荡,寻找新鲜的蛋白质。
在原本的计划中,冯世打算在天黑前返回霍鲁卡村,以免陷入虫系怪物的围攻,但亚丝娜当时的状态显然不允许他们转移。
除非打算把昏迷的亚丝娜抛“尸”在相对安全区,要想返回就只能选出一个人背着昏迷的亚丝娜,但这对于三人小队太过困难。
——如果是冯世背着亚丝娜,那队伍里最重要的战斗力就会被物理封印,可如果让结衣或西莉卡或两者一起运送亚丝娜,不管怎么想都太过丧心病狂。
抬棺都要六个人呐!更不要说两只小萝莉了!
所以三人干脆在相对安全区等待亚丝娜苏醒,顺便解决晚饭,这就是亚丝娜饿醒时看到的那一幕。
好在亚丝娜的加入极大程度上缓解了小队内战斗力缺乏,即使是夜色下攻击力上升的怪物们也无法阻挡返回的四人一球,纷纷化作经验和珂尔,以及掉落的素材。
虽然本人自称在此之前从没有接触过战斗,唯一勉强沾边的行为不过是小时候挥舞挂在壁炉上的火叉,还很快被母亲呵止,但亚丝娜表现出的战斗意识却让冯世赞叹不已。
就像是天边划过的流星,璀璨夺目,但也如同流星般燃烧自我,以狂暴的进攻换取输出,疏于对自身的防护。
如果不是冯世多次救场,亚丝娜就要被虫系怪物的啃咬和酸液集火,分分钟香消玉殒。
要知道虫系怪物可是出了名的攻高防低血薄,还喜欢扎堆出现,粗心的萌新一不小心就会在复数的攻击下死无葬身之地,就算是能够刀劈子弹的桐姥爷也得小心应对。
“所以你这样不行啊!”
冯世无奈地看着做低头认错状的亚丝娜,叹了一口气。
几经战斗,他们终于在半夜前赶回村庄,两小只早已经累得不行,匆匆洗漱后就上床睡觉了,现在已经熟练的抱成一团,成为彼此的抱枕。
相比之下,已经睡够了的亚丝娜和几天不睡觉都没有问题的冯世就显得格外精神。
既然如此,那就谈谈不方便在他人面前讨论的事情好了。
“你太注重攻击了,现在怪物的攻击方式比较简单,还不至于出现大的纰漏,但你也应该发现其中的问题了吧?”
亚丝娜抿着嘴,无声地点头,眼神中却满是不知所措。
这是她完全陌生的领域,如果不是尝到了苦果,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已经走歪了。
“总之,先习惯挨打吧,只有知道痛了才能学会躲闪,大概?”冯世挠挠头,提出一个不大靠谱的意见。
“毕竟我也不擅长教人打架,只能实践出真知了,你觉得呢?”
要是觉得不行就算了。
亚丝娜读出了话语间隐藏的含义。
没有思考太长时间,亚丝娜坚定地点头。
不就是学习么?这可是她擅长的领域!
只要有老师愿意教,她就无所畏惧。
“请开始吧!”
像是童话中高洁的姬骑士,亚丝娜坚定地说:“我已经准备好了!”
冯世微微睁大了眼,像是看到了什么稀罕的事物,随后露出了不知道是开怀还是狰狞的笑容,便如发现猎物的野兽,裂开嘴角露出苍白的牙齿。
“那就开始吧!”
夜晚很快过去,清晨的第一缕阳光被百叶窗遮挡,只能无奈地驻足不前,看着清脆的打铁声进入房间,惊醒熟睡的萝莉。
结衣打着哈切坐起来,呆呆地看着陌生的房门陌生的墙壁陌生的天花板,终于在巨大的轰鸣中彻底清醒。
随手把枕头塞进西莉卡怀里,结衣光着小脚丫跳下床,拉开百叶窗。
下一刻,激烈的战斗在她眼前展现。
细剑和弯刀撕碎大气,化作电光不断碰撞,迸发出激烈的声响,便宛如数十名铁匠抡起大锤,连绵不绝地敲击铁块。
于是金铁交鸣,不绝于耳。
交战的双方仿佛最熟悉的战友,弹指间就洞悉了彼此的意图,近乎本能地进攻回防,或是以伤换伤,强行逼退对方的刀刃,换取一丝的喘息,然后再次挥舞手中的锋锐。
简直像是在刀尖上起舞!
结衣的小脑袋中忽然浮现出这个想法。
看着以生命为赌注的舞蹈,结衣感受到了一股强烈的感动,有那么一瞬间她似乎明白了,为什么茅场晶彦要冒天下之大不韪,强行将一万名玩家困在这方虚拟世界中。
也许只有这样才能看到如此绚烂的光景。
就在结衣感叹的时候,两人间脆弱的平衡被打破了。
长时间的战斗让亚丝娜的动作出现了细微的偏移,使得圆满的防御出现了细小的疏漏。
就像是大坝上的蚁穴,微不足道但足够致命。
敏锐地捕捉到这一瞬间,冯世忽然强硬地突刺,蛮横地扩大那一丝漏洞,一举破开亚丝娜的防御。
弹指间,迸发蓝光的刀刃狠狠劈砍在亚丝娜的小臂上,留下惨烈的伤口,近乎要将整节小臂卸下来。
痛呼之下,亚丝娜再也握不住细剑,于是战斗瞬间结束,防止犯罪指令再次上线,将两人的血槽锁死,两人的玩家标记也还是绿油油的色彩。
因为那不是遭遇战,而是双方认可的决斗,在决斗模式下,决斗双方的玩家标识不会因为攻击玩家被认定为犯罪,进而变橙变红。
刀剑神域中的决斗有三种模式,一种是初击模式,即先使用强力攻击击中对方,或是先让对方HP降到一半以下的一方获胜,也是冯世和亚丝娜采取的模式。
另外两种模式则是规定时间内谁的血槽先空谁负,若时间截止双方都没有死,则当前血量多者获胜;
或者干脆不限时,血槽率先清空的玩家自然败北。
不过后两种决斗模式必然会造成玩家死亡,已经被全面禁止,但这并不意味第一种决斗模式就一定安全。
如果决斗一方攻击力极高,能瞬间清空另一方一半以上的血槽,依然可以“合法”杀死对方,并且玩家标识不会变成红色。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是留给PK(playerkilling)玩家的合法漏洞。
好在冯世下手极有分寸,亚丝娜则打不出清空冯世一半以上血槽的攻击,双方战斗了一晚上倒也相安无……事?
咔!
在三人呆滞的目光中,亚丝娜手中的细剑终于不堪摧残,发出惨烈的悲鸣。
碎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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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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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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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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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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