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顾十殊的心情,忽然变得有点复杂,且感觉后背一阵凉风吹过。
他都不需要打电话去跟郑纯确认,就敢肯定刚才跟着他们的那辆车里,就是郑纯。
难怪能跟得那么紧,而且肆无忌惮。
换句话说,他跟秦时照坐在这里吃夜宵,还是跟两个女人一起都被郑纯看到了。
顾十殊心里一点都不慌,就是有点城门失火殃及池鱼的感觉。
因为这两个女人是陶桃的朋友,之所以会坐下来跟他们一起吃夜宵,也是为了陶桃跟秦时照的事,跟自己没有半毛钱关系。
但此情此景落在郑纯的眼里,肯定是变了味的。
要不然她跟了自己和秦时照一路,为什么不下车呢?
而且谢闯刚刚在电话里说,郑纯回酒店的时候脸色很难看。
十有八九是认定自己出轨了。
顾十殊心里烦躁的同时,也觉得有点好笑。
他甚至觉得,能让郑纯误会一次也挺好的。
自从郑纯回国后,身上的压力一直都很重,没怎么过过轻松愉快的日子。
而且她的脾气也一直都是压着的。
所谓的绝对信任,一半是真的信任对方,还有一半就是克制自己的胡思乱想。
顾十殊不希望郑纯那么累,她如果怀疑自己,想要发脾气,都是可以的。
所以顾十殊接完谢闯的电话之后,并没有着急去找郑纯,而是慢悠悠的跟秦时照吃完了夜宵。
秦时照喝了酒不能开车,就叫了个代驾。
两人上车之后,顾十殊就报了郑纯和谢闯他们入住的酒店名字。
秦时照一愣,问他:“怎么去住酒店?”
这才刚上过八卦头条,要是再被抓一次,郑纯那里可就解释不清了。
顾十殊意味深长地看他一眼,用更加意味深长的语气说了句:“郑纯回来了,就在那个酒店。”
秦时照:“……”
兄弟兄弟,那就是有些话自己不说,他心里应该也明白。
自己大半夜的不去找陶桃,反而来找他吃夜宵,刚才还喝了酒,这不很明显心情不好,跟陶桃闹矛盾了吗?
结果他倒好,还用这副贱兮兮的表情跟自己说郑纯回来了,住在酒店,他也要去酒店。
这已经不是狗粮塞到嘴里,而是直接砸在脸上了,砸得秦时照很疼。
秦时照甚至想打开车门,一脚把他给踹下去。
这种狗屁兄弟,不当也罢!
……
郑纯没想过,谢闯会去给顾十殊通风报信。
在她的印象中,谢闯那种纨绔子弟,眼高于顶,根本不屑插手别人的感情。
但她不知道,谢闯给顾十殊通风报信,并没有安什么好心。
他自己跟林之乔还没完全和好,自然也是见不得别人恩爱。
叫顾十殊过来,是想看他们两个吵架,想看好戏呀。
但他忘了这里是京市,是顾家的地盘。
顾十殊要进郑纯的房间,那太简单了。
郑纯是在半睡半醒间被人吵醒的。
不,更确切一点地说——
是被人摸醒的。
她的第一反应自然是吓了一大跳,本能地想要把那个非礼自己的人踹下床。
但耳边却落下熟悉的声音:“是我。”
郑纯反抗的动作僵住。
室内安静了两秒,然后她狠狠一巴掌打在了顾十殊的后背。
“你吓死我了!”
幸好自己没有在床头放一把刀防身,要不然,顾十殊现在可能已经没命了。
“你怎么进来的?我让你进来了吗?这酒店怎么回事,不经我的同意就随便放人进来,是不想开了吗?”
郑纯明显很暴躁,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
顾十殊一个都没回答,只是抱住了她,抱得很紧很紧。
“怎么回来了也不跟我说一声?”
郑纯冷哼:“我不跟你说,你不是也知道了吗?”
“谢闯跟我说的。”
“他自己的事弄不好,还要多管别人的闲事,吃饱了撑的吧。”
顾十殊被她的暴躁给逗笑了,埋头在她的颈间,笑声十分愉悦。
郑纯本来就烦,他又笑得这么开心,就更烦了。
“你笑什么?你给我走开!你别碰我!”她一边推顾十殊,一边骂:“你就是个浑蛋!”
“我怎么就是混蛋了,因为我半夜跟其他女人去吃夜宵?”
郑纯:“……”
你听听,这像话吗?这态度可真够嚣张的!
她伸手开了灯,坐起来,居高临下冷眼瞪着顾十殊。
明明已经把姿态做得很到位了,但顾十殊却一点都不紧张,反而嬉皮笑脸的。
而且他一直盯着郑纯,好像生怕一转眼,郑纯就会消失似的。
那种好久不见的喜悦,几乎要从他的眼底溢出来。
郑纯原本有很多话要骂,但面对这样的顾十殊,又好像骂不出来。
她只是别开视线,语气闷闷的,带着明显的委屈。
“我相信你,那你也不能一而再再而三的跟其他女人半夜进进出出啊!还一起吃夜宵,你是生怕我看不见吗?”
“看见了也没关系,我可以解释。”
“不是所有事情解释了对方就会相信,当初我跟傅津言的事,我也跟你解释了,你信过我吗?”
这件事,曾经是两人之间的一根刺。
顾十殊原以为,这根刺不管拔不拔,对于他跟郑纯的感情来说,已经造成了影响,且这份影响永远都不会消失。
后来知道真相之后,才明白这根刺从来就不曾存在过,更别说是影响他跟郑纯的感情。
郑纯眼下提起来,也不过是心里委屈,借题发挥罢了。
顾十殊都懂,所以很认真的跟她解释道:“那两个人是陶桃的朋友,陶桃最近跟阿照闹了点矛盾,两个人感情不太稳定,陶桃的朋友是来当中间人劝和的,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我总不能因为避嫌就直接走掉吧?”
郑纯听了他的解释,一言不发。
顾十殊随后又跟她道歉:“那如果你觉得不开心,我道歉好不好?下次不管是谁的朋友,为了什么事,我都不跟他们坐一桌吃饭。”
顿了顿,他又开始耍贫嘴:“其实刚才我就应该自己一个人坐旁边的,但你也看到了,那家店生意很好,都坐满了,我要是跟陌生人去拼桌,被你知道了,那我更说不清了。”
郑纯:???
他是不是想死啊?
他都知道自己跟着他跟秦时照了,居然还能坐下去跟其他女人一起吃饭?
那不就是故意气自己吗?!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她是时间的嘉许更新,第211章 他是不是想死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12.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