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吃了这么大的亏,他恨不得把这个给脸不要脸的贱人碎尸万段。
但是,首先要处理一下手上的伤口。
恩,自己把老康给砸个半死,这在学校,可谓是滔天大祸了。
换成别的学生,必然是会被开除的。
王红兵并不担心自己会不会被开除的问题,但是这件事情,还是有处理的必要的。
王红兵在去医务室包扎手上伤口的时候,拿出手机,拨通了自己父亲的电话。
“爸,我被人捅伤了……”王红兵说道:“您赶紧来一趟学校……”
“麻痹的,谁敢动我孩子?是谁?严重不?儿子你稍等,我马上带人过去。我弄死狗日的。”电话里,一个比王红兵还要蛮横的声音响起:“对方什么来头,几个人?”
“对方一个人,还是一个女生。”说起这个,王红兵心里就是一阵难为情,麻痹的,这个姜暖,看起来柔柔弱弱的,没想到动起手来,这么狠,说扎就扎啊。
听到这话,电话那头,王红兵父亲愣住了:“啥?一个女娃捅了你?”
“恩,我想和她处对象,她不同意,然后拿圆规扎了我的手。”王红兵委屈无限:“流了好多血……”
对面粗犷嗓门的汉子听到这话,开始破口大骂:“麻痹的你个怂货,你泡妞我不管,你打人我不管,吃亏了我给你弄死他,你特娘的连一个女娃娃都打不过?你丢人不丢人?”
“我被扎了当然要弄死她啊,但是我不小心,把我们班主任给误伤了,砸的满头鲜血,被送到医务室抢救去了。”王红兵有些委屈的说道:“我打了老师,这事我摆不平的。”
“麻痹的,一天天尽给我找事,知道了知道了,一会我就过去了。”
挂掉电话,王红兵眼神中浮现出了一丝得意和阴沉。
他的父亲,是混混出生,大老粗一个,但是那时候,凭借着敢打敢拼,愣是靠着一帮兄弟,垄断了整个县城的砂石土方业务,后来借此机会洗白成功,一举成为了青阳县最大的房地产开发商。
这些年,搭上政策的东风,王红兵的父亲,赚的那叫个盆满钵满。
赚了钱,自然是要到处霍霍的,王红兵的父亲,虽然是大老粗一个,可是,县城所有有头有脸的人物,都搭上了关系,他和教育局的大佬称兄道弟,和县城的领导谈笑风生,混的那叫个风生水起。
毕竟,青阳县是个小地方,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这些年,靠着财大气粗,王红兵的父亲,在青阳县,砸出一个很牛逼的关系网。
整个青阳县,没有他摆不平的事!
打老师又能算得了什么?
王红兵根本不担心自己会受到什么惩罚。
反正他来一中就是冲着姜暖来的,考大学什么的,他根本不在乎,恩,也考不上倒是真的。
开除不开除,对他来说,无所谓,但是,对姜暖来说,就是最致命的打击了。
王红兵冷笑着,这一次,你敢扎我,看我不一点点的玩死你的!
王红兵来到医务室,开始沉默的包扎。
老康也在这里,刚才虽然倒在地上,看起来恐怖,其实老康也没有受到多么致命的伤害,此时已经幽幽的醒来。
王红兵做贼心虚,包扎好手上的伤口,就迈步离开了这里。
在出去的时候好巧不巧,碰到了一脸焦虑,朝着医务室跑来的姜暖。
正所谓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尤其是这种求爱不成反被扎的恨意,那自然是滚滚而来。
姜暖瞧见王红兵,说不害怕那是假的,但是姜暖毕竟是姜暖,并没有露出太多的惶恐,就那样,神情冷漠,看都不看王红兵一眼,昂首挺胸的走了过去。
“站住。”两人擦肩而过的时候,王红兵一声低吼。
姜暖停了下来。
“姜暖,我喜欢你,哪怕你拒绝了我,无视了我,哪怕你今天伤了我,我都可以选择原谅你——打是亲骂是爱么。”王红兵说道:“只要你答应和我一起钻一次小树林,咱们之间的恩怨,一笔勾销。”
“白日做梦。”姜暖身为一中学生,自然知道学校情侣们在学校附近那个小树林里都会干什么,也很清楚王红兵说的钻小树林是什么意思。
“你这是死都不肯屈服吗?”王红兵问道。
“你就死了这条心吧。地球上男人死光,我也不会喜欢你。”姜暖对这个人渣牛皮糖,那叫个咬牙切齿。
“姜暖,你知道我家是有几个臭钱的,我老爸是有几分能量的,他的儿子被人捅伤,这事可大可小。”王红兵开始拿这事威胁人。
“随你便。”
“姜暖,我无所谓,哪怕被开除,我也能回家继承千万家产,但是你不一样,我很清楚你的出生,我很清楚你为了考上大学,付出了多少的努力,我很清楚在一中读书对你有多么重要,你真的确定,不再一次考虑一下和我钻小树林的事情?”
“门都没有。”
“那好,我回头会起诉你故意伤人,哪怕你不会因此住监狱,但是,我保证,你的大学梦,绝对会因为我,就此终结!我保证你会被学校开除,我保证,再没有别的学校肯收留你,我保证,你这辈子,都别想踏入魂牵梦绕的大学学堂。你这辈子都会有个人生污点!”
“我和你不一样,我被开除无所谓,去我家公司弄个老总当当,照样有名牌大学毕业的女秘书为我跪舔,但是你就不一样了,不能念书,你的未来,黯淡无光。”
“王红兵,你真的要毁了我的一生才肯善罢甘休吗?”
王红兵听到这话,开心的笑了:“对的,我得不到的东西,只有亲手毁掉,我才肯善罢甘休,呵呵,到时候被开除了,找不到工作,别担心,我家的夜总会,女陪酒的工资很高的,到时候跪在我面前求我,我会赏你一口饭吃的。”
姜暖咬着嘴唇,半晌都一言不发,她心里很清楚,虽然王红兵言语之中嚣张狂妄肆无忌惮,但是,他说的是真的。
他真的有改变姜暖一生的能力。
可是啊,难道就这样妥协吗?不,坚决不!
哥哥那个伟岸光辉的背影,再次浮现在姜暖的脑海中。
当年的大火,没能烧死我们兄妹两个。
那一年的暴风雪,没有冻死我和哥哥。
那几个凶残的人贩子,没能带走我们的生命。
这些年的清贫困苦,都无法打消我和哥哥的斗志。
你王红兵,更不配!
哪怕被开除,哪怕一无所有,哪怕断绝所有退路,又能如何?
再糟糕又能糟糕到哪里去?总不能比当年更糟糕了!Χiυmъ.cοΜ
姜暖此时想着哥哥姜乐这些年的言传身教,心里的迷茫彻底消失不见。
车到山前必有路!
“怎么样,考虑好了吗?”王红兵说道。
“考虑好了,还是那句话,你死了这条心吧。”
“那就别怪我辣手无情了!”王红兵彻底被激怒了。
“我等着。”姜暖冲着对方示威一样挑挑眉,朝着医务室的所在走去。
可是,毕竟是一个高中生,毕竟还是一个孩子,这些年,哥哥帮自己承担了成长道路上所有的风霜雪剑,姜暖终究做不到像哥哥那样,任凭你八面来风我自岿然不动的高超境界。
小暖暖走着走着,突然没能忍住,眼圈一红,鼻子一酸,眼泪顺着眼泪就滴落下来。
她在无助悲伤绝望的时候,又想起她的哥哥来了。
特别想念。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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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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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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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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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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