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青纱:“我哪儿随便了?”
徐正庭不说话,就这么看着她。
被他这么冷冷地看着,顾青纱突然反应过来,他的意思不会是指她没征求他的意见跑来他面前坐着这回事吧?
反应过来的顾青纱,忍不住轻笑一声。
她微微偏头看他一眼,请挑眉梢,故意气他:“对,我就是这么随便,你能奈我何?”
果然,徐正庭一听这话,立马就沉了脸色。
他起身就要走,却被顾青纱一把拦住。Χiυmъ.cοΜ
她站在他面前,堵住了他的去路,巴掌大的小脸上透着几分嚣张:“我话还没说完呢。”
徐正庭紧拧着眉头,嗓音透着不耐:“让开!”
见他真生气了,顾青纱秒怂。
她一边往旁边让路一边道:“行行行,我真怕了你,这么不经逗。”
徐正庭也没看她,抬脚大步离开。
只是刚走没几步,身后又传来姑娘嚣张又娇脆的声音:“喂,你东西掉了。”
徐正庭脚步一顿,停了下来,转身回头看向顾青纱。
见他转身看过来,顾青纱朝他扬了扬手里的玉佩,含笑看着他没说话。
徐正庭转身大步而来,停在她面前,垂眸对上她含笑的杏眸,一脸不悦:“顾小姐,你到底想做什么?”
顾青纱懵了一下。
她仰脸问他:“徐大人,我又做错了什么?”
“我的玉佩怎么会在你手里?”
顾青纱:“我捡的。”
她一脸无辜,抬手指了指一旁的椅子:“就在你坐的椅子上,不信你问秋喜。”
站在她身边的秋喜忙点头:“是,奴婢看见了,大人您的玉佩就在椅子上,可能是你刚才不小心掉落的。”
说完,又为自家小姐鸣不平气啦:“我家小姐什么没有?怎会看得上您的一块玉佩?”
顾青纱看了一眼秋喜,认同地点点头,这丫头,平日里没白疼。
徐正庭看了一眼秋喜,随后视线落在顾青纱身上。
可能是意识到刚才自己态度不对,再开口时,低沉的嗓音缓和了几分:“抱歉!”
随后伸手过来:“多谢!”
顾青纱将玉佩递过去,待徐正庭接过后,她慢条斯理地开了口:“徐大人不会以为我看上你了吧?”
徐正庭收回手的动作一顿,但紧接着恢复如常。
他低头系好玉佩,这才抬头看向顾青纱。
两人视线相对,他沉沉开口道:“我并未这么想!”
“是么?那为何徐大人看见我就想逃?”
“逃?”徐正庭勾唇,低沉的语气透着几分冷嘲,“顾小人未免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说完,转身离开。
顾青纱趴在栏杆上,看着他头也不回地下楼离开,好看的秀眉微微蹙着,小脸也耷拉了下去。
秋喜靠近她,小声劝道:“小姐何必与这种人一般见识!”
顾青纱没说话。
秋喜又道:“奴婢听说,这位徐大人思想古板又迂腐,若不是仗着国公府世子的身份,谁愿意搭理他?”
“秋喜!”
“小姐您说。”
“你说我会喜欢一个什么样的郎君?”
秋喜忙道:“小姐喜欢的郎君自然是人中龙凤,人品贵重不说,那模样也应该是极其出众的。”
“性格呢?”
“小姐您性格活泼,总不会看上个闷葫芦?”
顾青纱笑了笑没说话。
原来兴高采烈地跑来听曲,却突然发现,没了听曲的兴致。
于是顾青纱带着秋喜回了府。
转眼,过了正月,二月一过,就到了三月。
三月初,京城依旧春寒料峭,外面的风依旧像刀子,刮得人生疼。
顾青纱一连许久没出门,她突然也没了出门的兴致,整日窝在府上,吃喝玩乐,一段时间下来,整个人胖了好几斤。
见她当真无聊,闵烟烟就给她找了一个绣娘,让她每日跟着绣娘学刺绣。
刚开始,她兴致勃勃,还扬言要在顾厚山过生日的时候,送他一副亲自绣的寿字,可学了没两天,她就想放弃。
这天午后,她抱着自己被针扎了无数个窟窿的手指头,跑去找闵烟烟哭诉。
“娘,我疼!”
她将还冒着血珠的手指头伸到闵烟烟面前,让她看,眼眶里含着泪,看起来可怜极了。
闵烟烟看了一眼,掏出手指替她擦去血珠,随后又让人拿来药粉替她抹上后,对她道:“不准半途而废,学刺绣被扎是常事,当年我也是这样过来的。”
“可是,可是我真的不会。”顾青纱哀求道:“我琴棋书画都会,刺绣不会也没关系。”
“当然有关系。”闵烟烟拉着她的手,柔声道:“你已经及笄,这些日子,各府上来打听你婚事的人都快把咱家门槛给踩踏了。”
顾青纱一头扎进她怀里,不乐意道:“我才不要嫁人!”
“胡说,姑娘大了就要嫁人,难不成要当一辈子老姑娘?”
“嗯,反正爹爹养我!”
话音刚落,一道浑厚的嗓音传来:“谁养你?”
顾青纱立马抬头看向正进门的顾厚山,笑着回道:“亲爹养!”
闵烟烟将她推开,起身朝顾厚山迎上去,见他肩头竟落了些白色的雪花,忍不住惊奇道:“外面下雪了?”
“嗯!”
顾厚山脱下外面的大氅交给她,回道:“刚下没多久。”
闵烟烟将手里的大氅又转交给一旁的丫鬟,柔声嘱咐道:“去烘干晾起来。”
“是!”
一听到外面在下雪,顾青纱立马从软榻上跳下来,跑出门去。
果然,天空中飘着雪花,虽然不大,但足以让人开心起来。
她在外面玩了一会儿,跑进屋,见顾厚山正将闵烟烟往自己怀里拉的时候,她无语地扭头,叹了口气:“顾大人,你闺女还在呢,能稍微考虑一下我的感受么?”
顾厚山松开怀里的闵烟烟,转身在一旁坐下来。
他端起刚端上来的茶水,喝了一口,随后问:“你近日不是在学刺绣?”
顾青纱点头,随后又将自己扎满针眼的双手伸过去,让他看:“爹,我疼。”
顾厚山看了一眼,笑道:“我再回来晚一点,你这针眼就自动愈合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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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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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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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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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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