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知渊抬手塞给她一块点心,沉声道:“你闭嘴吧!”
徐小八横他一眼,嘴里一边嚼着点心一边含糊不清地道:“哥,娘说得对,你该找媳妇了,你这阴晴不定的性格,只要有了媳妇,就不治而愈!”
徐知渊闭目养神,懒得搭理她。
一盏茶之后,马车停在谢府门口。
刑部今日有事,谢晋安不在府上,柳满月领着一对儿女迎了出来。
徐小八先下了马车,开心地一把抱住谢宝珠,随后对柳满月道:“小姨,我要吃暖锅。”
柳满月伸手过来,揉了揉她的小脸,好笑地问:“巴巴地跑来一趟,就是为了暖锅?”
“嗯。”
说完,她从怀里掏出带来的话本子,朝谢宝珠晃了晃:“今晚我和你睡,咱俩看这个。”
谢宝珠看了一眼,轻轻一笑,柔声道:“好啊,不过不能看太久,易伤眼。”
此时,徐知渊大步走了过来。
他一身淡蓝锦袍,身高挺拔,一身九五之尊的气势,哪怕已经掩了几分,也在不经意间流露了出来。
柳满月领着儿女上前要行礼,却被徐知渊一把扶住,他嗓音极其悦耳:“都是一家人,勿需这些虚礼!”
柳满月笑着直起身子,抬头看着他,见他比前几日瘦了几分,便道:“别只顾着忙,你肠胃这几年多少有些受损,都是饥一顿饱一顿闹的,切记要一日三餐准时吃。”
“是,知渊记下了。”
一旁的只有九岁的谢宝奕开心地拉住了他的手,叫道:“表哥,我这两日按照你教的方法射箭,果然进步不少,昨日父亲还夸我了。”
徐知渊垂眸,视线落在他稚嫩的小脸上,抬手摸了摸他的脑袋,低声道:“好,过两日我得了空,带你去射箭场,咱俩比试一下。”
“好!”
徐知渊又摸了摸他的小脑袋,最后微微侧眸,视线落在站在一旁的姑娘身上。
今日的谢宝珠恰好也穿了一身水蓝色长裙,衬托着她娇嫩的肌肤,愈发显得天香国色。
见他看过来,谢宝珠仰脸,对上他深邃的视线,微微弯唇,声音又轻又柔:“表哥!”
徐知渊微微颔首,随后对站在马车旁的侍卫道:“把东西拿来。”
对方立马抱着一方古琴走了过来。
谢宝珠看着,眸色一亮。
虽然只一眼,但也让她认了出来,这是一代琴师张老的那一方古琴,名白首。
徐知渊接过白首,递到谢宝珠面前,开了口:“新年礼物!”
谢宝珠看着白首,很开心,若获珍宝。
她小心翼翼地接过古琴,开心得咧开了唇角,声音微微上扬:“谢谢表哥。”
一旁徐小八立马不乐意:“哥,我的新年礼物呢?”
徐知渊看她一眼,慢条斯理地回道:“你手里的话本子不是?”
一脸震惊的徐小八:“徐知渊,你也偏心了,送给宝珠一方稀世古琴,价值连城,送我几本破书,都不值一两银子,你是不是我亲哥?”
谢宝奕弱弱出声道:“表姐,我连破书都没有。”
徐小白:“......呃,你比我还惨!”
站在一旁的柳满月,被仨孩子给逗乐了。
她一边笑一边道:“走吧,进府,我让厨房今日做暖锅,再温上一壶好酒。”
说着,脚步一顿,她对一旁翠果道:“去一趟干爹家,问问舒易可有在家?若是在,让他过来一起吃个饭。”
顾舒易,今年二十四,官拜四品大理寺卿,前年刚成了亲,娶的是常太公府上的长孙女,两人已有一子,刚一周岁。xǐυmь.℃òm
柳满月将几个孩子领去了晋安堂,便去了厨房。
正厅内烧着地暖,暖意融融。
徐小八虽然比谢宝珠大一岁,但因为她性格太跳脱,文静的谢宝珠倒更像个姐姐。
此刻,徐小八正缠着谢宝珠:“反正无事,你弹一首试试,看音质如何?”
谢宝珠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坐在首位的徐知渊。
正在喝茶的徐知渊微微抬眸,对上她看过来的眼神,那里面的希翼,让他微微勾了唇角:“我也许久没听表妹抚琴了。”
谢宝珠微微一笑:“好,表哥想听什么?”
“它名唤白首,不如今日就弹一曲白首如何?”
“好!”
丫鬟立马替她拿来琴凳。
谢宝珠将白首放上,接着轻轻拨弄了几下琴弦,如泉水叮咚般的清澈音质,让她扬起了唇角。
接着,她将纤纤玉手轻轻地放在琴弦上,轻轻一拨弄,白首的前奏瞬间就出来了。
坐在首位的徐知渊,一边把玩着手里的茶盏一边看着她抚琴,眸色渐渐地深了。
谢宝珠就坐在正对着他的位置上,一身水蓝色长裙,上身穿着一件浅绿褙子,里面搭了一件白色小衫,整个人干净出尘,却又极其惹眼。
特别是那一双眸子,在不经意间朝他看过来的那一刹那,让他生出她对他似乎有意的错觉。
白首是张老送给爱人的曲子,曲调轻柔,缠绵悱恻,让人渐渐入了迷。
仿佛能看到张老与妻子白首到老琴瑟和鸣的美好画面。
一曲完毕,谢宝珠的头号大粉徐小八率先鼓起掌来:“宝珠真厉害,宝珠真棒,宝珠弹得真好!”
谢宝奕:“大珠小珠落玉盘,果然是好琴!”
徐知渊没吭声,将茶盏送到唇边,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
徐小八问他:“哥,宝珠弹得不好吗?”
放下手里的茶盏,徐知渊看她一眼,无奈出声:“你没事少看点话本子,多读点有用的书,连宝奕都知道大珠小珠落玉盘,你倒好,只会说真厉害真棒。”
徐小八:“......你行,你来!”
徐知渊看向谢宝珠,她正看着他,那双极漂亮的眼睛,此刻散发着期待的光芒。
“嗯!”
徐知渊微微颔首,冲她勾唇一笑,嗓音温和好听:“虽然不及张老的琴音感情丰富饱满,但你年龄尚小,再过两年,必能青出于蓝胜于蓝。”
谢宝珠三岁学琴,她当然知道自己差在何处。
她心中还无喜爱之人,感情上自然是缺失了一些,琴音这东西,必须得带入感情,若无感情,不过就是首曲子,仅此而已。
但徐知渊的夸赞,还是让她很受用。
同时,也很感动。
她知道他很忙,日理万机不为过,可还想着为她备新年礼物。
而且还是这么珍贵的礼物。
于是,她问他:“表哥想要什么礼物?我明日便给你准备!”
徐知渊一本正经:“还真有一事需要表妹帮忙。”
“表哥请说。”
“我收藏一孤本中间几页有缺失,你簪花小楷写得极好,可否帮我补上那几页?”
谢宝珠毫不犹豫便点了头:“好。”
“那便过了元宵如何?我派人接你进宫。”
“好,一切听从表哥安排。”
徐小八一听谢宝珠要进宫,立马开心起来:“咱俩住一块,我那殿里还珍藏了几壶好酒,你要不要尝尝?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不擅饮酒......”
“没事,是果酒,度数极低。”
“好吧,舍命陪小八。”
徐知渊听了,不动声色地勾了勾唇角.......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禁欲的徐大人今天破戒了吗更新,第449章 新年礼物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9.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