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皱着眉,有点孩子气,含着糖的一侧脸颊鼓鼓的。
时敏华弯腰捡起地毯上的打火机,转头看着那边睡着的庄卫国,几乎只犹豫了一秒,然后便低头吻了上去。
她的嘴唇几乎已经碰着了他的唇,可下一秒,一只手紧紧扣住她后颈,让她再动不了分毫。
他睁开眼,冷冷的目光看得她有点心虚,脸刷地一下红了。
“你找死吗?”
这女人不会以为他会让她强吻三次吧?
他声音很轻,嘴里橘子糖的甜味搅得人心神不宁。
时敏华却不敢看他,她呵呵一笑,脸上一副天真无邪的样子,“不要误会,我只是想捡打火机而已。”
他抿着唇看她,不说话比说话时更具压迫感。
时敏华有些尴尬,“你先松开我,松开我好说话。”
庄卫国冷冷松手,时敏华站立不稳,差点扑在他身上,被庄卫国嫌弃地用一只手拎开,远远地丢到那边的沙发上。
“你到底什么目的?为什么一直亲我?”
前两次时间仓促,加上事出突然,他才没有细揪。
直到这次她故伎重施,他才不得不去想想这件事的可疑之处。
庄卫国坐起身,曲起一条长腿随意地放在沙发上,可仍旧给人一种沉重的压迫感。
“你不要跟我说你喜欢我。”
他虽然没什么经验,可还分得清女人是喜欢他还是利用他。
“我确实不喜欢你。”
庄卫国脸色一沉。
“不过,我需要你。”
庄卫国动了动嘴唇,因为太过离谱,竟然忘了要怎么骂她。
时敏华破罐破摔,从沙发上爬过去道:“庄卫国,你介不介意跟我谈个恋爱呀?”
身子还没过去,就被他长腿一伸,一脚踩在肩膀,稳稳地隔离在安全距离。
仿佛她是什么洪水猛兽。
如果说他刚才还带着几丝探究的话,那他现在真的生气了,冷眼看着眼前的女人,脸上半点笑容也没有。
“你在玩我吗?”
前脚跟人相亲的人,转头来做他女朋友?
“各取所需,怎么是玩呢?”
庄卫国被她气笑了,嗤地笑了一声。
“各取所需,那你需要什么?玩我?”
时敏华脸上红了红,尽管事实如此,可还是有比较委婉的表达不是吗?
看着那双冷岑岑的眸子,“算了。”
再说下去,她怕他真的会揍自己。
时敏华转身要走,他动作更快,几个大步跨过沙发,一把将她开了一条缝的门关上。
吧嗒一声。
反锁的声音。
时敏华睁大眼睛,后退几步,“你干什么?”
“你不是要跟我谈恋爱吗?怎么,两句难听话就受不住了?”
“你可能误会了,我不是随便的女人,我有苦衷的。”
“什么苦衷?你这么多苦衷,那相亲一定也有苦衷喽?”
时敏华不满地撅起嘴巴,她去相亲确实是有苦衷,不过她不打算跟他说这些。
庄卫国说话的同时一把握着她细弱的手臂,将她拖到那边。
他不知动了哪里,书架在面前裂开。
里面是间卧室,床铺铺得整整齐齐。
时敏华有点怕了,看他的眼神都变了。
庄卫国嘴角含笑,“你不是要各取所需吗?有求于人,自然要先满足对方不是吗?”
时敏华还没来得及开口辩白,就被他用力一推。
她这几天本来就很虚弱,几乎毫无反抗之力,
庄卫国晚餐喝了点酒,酒意上头,加上气极,手下没轻没重。
毫无顾忌地滑进旗袍开叉,摸到持袜的卡扣。
他压着火气,也没什么耐心,一把扯了下来。
直到她恩了一声,他才低头看着底下的人。
时敏华脸色苍白得吓人,唇被她紧紧抿了半天,也只有淡淡的红色,原本瞪着他的两眼,也开始变得散焕。
起初,他以为她是装的,直到她的手无力地攀上他的手背,感觉到那只小手的冰凉,他才发觉有点不对。
直起身道:“你怎么了?”
他刚才故意没有去亲她,就是想试试她的反应,谁知时敏华这个女人真的不怕死要来亲他。
可她根本不是他的对手,最后只有被占便宜的份了。
时敏华原本是做好了各取所需的准备,毕竟她这样的身子,这是没办法的事。
可谁知他完全不给她偷亲的机会,一直严防死守,加上被他占了便宜,时敏华又羞又气。
原本就呼吸困难的她,一气之下只觉得胸中空气越来越稀薄,只能大口喘气。
庄卫国起身端过那边的水杯,急切地灌进她嘴里,被时敏华全部吐了出来。
她刚才被他扒得只剩下的旗袍在身上,领口扣子松开两颗,露出一片细白的肌肤。
他看了一眼,翻身从床上下来,拎着她来到那边的洗手间,取下喷头用凉水浇在她头上,一面做一面按下内线,“叫徐医生来。”
里面愣了一下,才匆忙应是。
庄卫国来不及挂电话,随手将听筒一扔,转身拽起无力抱着他腿的女人。
“你有哮喘吗?身上有药吗?”
他刚才在她身上摸了一遍,没发现有药,一手拖着她,一手到床上取过她大衣,摸了摸口袋,也没有药。
庄卫国紧张起来,俯身看着她,语气也加重了几分,“你说话。”
时敏华盯着他那张嘴,用仅存的意识挣扎着去亲他。
庄卫国铁青着脸,紧紧扣着她后颈,不明白这女人为什么总想亲他。
可他刚才跟她亲热,她又十分抗拒,一副被欺负的样子。
“你不说我是不会让你碰我的。”
看着她痛苦的样子,小脸憋得通红,仿佛下一秒就要喘不过气,庄卫国几乎就要心软了。
可最后的一丝理智让他迅速冷静下来。
不过,语气还是软了半分。
“你说啊,为什么这么做?你不是说你有苦衷吗?我愿意相信你有苦衷,只要你说出来。”
再离谱他都愿意相信。
可时敏华喉间紧窒,已经完全说不出话来了。
庄卫国把她抱到床上,一直紧紧压着她的身子,直到感觉身下的人挣扎得力气弱下来,瞳孔散焕,他才怕了。
用力拍了拍她的脸,发现她已经没了心跳。
庄卫国猝然收回手指,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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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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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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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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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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