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个扎心的问题。
上位当权者心知肚明,却又忍着扎心的血腥疼痛,违心的为某个恨得牙痒痒的人奔忙天下。
时光飞逝,初六的阳光普照大地,万物更新。
原本是一个难得的祥和天,却迎来了一道道噩耗。
“沙沙”
狄韵一袭莹绿色汉服,单薄而清逸的穿过晨风薄雾,衣带蝶舞翩翩的赶到学宫顶端平台上,接近欣赏晨光的王浪军说道:“夫君,天下各地传来噩耗……”
“我这里也有前线传来的危机情报!”
上官婉儿一袭青色素花中山装,英姿飒爽而又显得风风火火跑到平台上,人未至声先到的咋呼起来。
二女的声调透着急切。
乃至含有气急败坏的意味。
王浪军转身瞅见二女一脸焦虑的俏脸,微微蹙眉说道:“天塌了有高个子顶着,你们慌什么?”
“夫君啊,李二几天前顶不住压力,率部亲征了。
连带各派老祖亲自坐镇福林山基地,固防御敌,却被邪道修士联合吐谷浑大军困死在山上。
还有太子李承乾的大军,刚抵达吐谷浑地界就遭遇埋伏,死伤惨重,至今生死不明。
试问这天下还有谁的个高,顶天啊?”
狄韵急了,没好气的拉着王浪军的胳膊,微微摇晃着奚落,怨声载道的嗔怪模样,怪叫人心疼的。
王浪军抬手轻抚狄韵忧愁的面颊与鬓发,还未说话,便听见上官婉儿补刀:“何止啊。
太子大军遇伏,迫使李二率部亲征。
余下杜如晦监理朝政,原本是解决危局的应急措施。
可是谁曾想,吐谷浑拉拢公子口中的印度人参战,兵力不下五十万,正在向福林山基地云集。
其中不乏番邦修道中人。
那是打着一举困杀李二的大军与围杀各派中坚力量的势头。
这天真的要塌了啊!”
上官婉儿气喘吁吁的赶到王浪军身边,看着王浪军与狄韵亲昵的举动,吃味的加重了语气。
这都什么时候了,公子还有心情腻歪?
难道公子不知道晁采没日没夜的侍奉在王妈身边,只为安抚王妈吵吵着奔丧,以及责备公子不孝等等不安的心,公子却视而不见。
还有自己成天为公子打理无量宫事物,为谁啊?
上官婉儿吃味的瞅着二人亲昵,在心里报不屈。
王浪军一愣转向吃味的上官婉儿,于收回轻抚狄韵面颊的右手中说道:“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情?”
“当然是刚才收到的军情,金鹰送回来的。”
上官婉儿没好气的翻白眼娇哼,怎么没见公子安抚自己啊?
偏心眼,没良心的……
王浪军可不知道上官丫头对自己爱之深,责之切的小心思泛滥了,于感知俩公主为上千学子授课之余,蹙眉说道:“这不对呀?
须知各派与朝廷,乃至敌人,都在学宫里安插眼线,时刻监视我的一举一动。
那么我的一切行动,早已传扬天下,众所周知了。
按说敌人算计我才是王道,那么敌人为什么放弃我这个王道于不顾,反而对李二的朝廷与正道修士下手呢?
难道敌人不知道我有金银双鹰代步,可以快速驰援解困的能力,做出这种不智之举么?”
这话没毛病。
在王浪军看来,无论敌人还是李二与各派修士,算计自己与麾下的人物财产资源,才是正理。
哪怕是挑拨离间,也比这种消耗战强吧?
关键是敌人此举不保险。
似乎忘了王浪军这个正主,奇兵,太奇怪了。
难道敌人轻视,无视了王浪军的能力,打算以气吞山河,碾压式的荡平正道修士,取缔李唐皇权,再来压服王浪军么?
可能么?
王浪军在心里问自己,一时之间乱了心绪。
貌似处在学宫做戏,看戏,掌控全局的举措,变成真戏子,闹笑话了?
不能忍啊!
可这又是什么个情况?
王浪军有些头疼,迷茫了。
狄韵善解人意的跟随王浪军抵达戏台后方的雅间,在上官婉儿吃味的给王浪军送上香茗之际说道:“夫君,我们是不是大意失荆州了?”
“呃,这话怎么说?”
王浪军结果上官婉儿奉上的香茗,闻着香气来不及回味,便是一愣的问道。
怎么听着狄韵这话不对味啊?
什么叫大意失荆州啊?
哪里大意了?
王浪军自认为算计天下人为自己奔忙不休,征战沙场,已是全攻的策略,大意在哪呢?
着实想不通。
狄韵轻推上官婉儿奉上香茗的素手,焦虑的说道:“夫君,妾身以为敌人有此战略,必有蹊跷。
最起码的表象,证明敌人布局这么大的阵仗,绝非一时之计,分明是早有预谋。
如此想来,我们的一举一动是不是被敌人算计死了?
这可是致命的大意啊!”
“料敌先机,布局天下,大动干戈,好大的手笔啊!”
王浪军认同了狄韵的说法,心里不得劲。
这是打脸啊?
本以为自己把天下人算计死了,为自己奔命御敌。
这会儿看来,未必如此。
反而中了敌人的算计?
这个结果就是一根刺,卡在喉咙里,让人难受死了。
可是这么大的阵仗,真的是谁布下的?
若是,这个对手不简单,不好对付啊!
上官婉儿心惊肉跳的搁下茶杯,转向王浪军说道:“公子,我觉得有人暗中推波助澜,谋划天下。
这是从李泰在岭南一带起兵,结合李恪在蜀地起兵造反。
连带各地的传来地方势力聚兵的军情,分明是早有预谋,伺机起兵造反的实情。
那么这个人是谁?”
“关键是外敌当前,难保不是与内中的奸贼合谋了这场动乱,算计全盘,实为可怕啊!”
狄韵插话说道,内心震荡不宁。
这是要一战而胜的气势。
看似天下纷乱,动荡不休的诸侯分割天下的乱局,可是谁能说这不是一个掠吞天下的大阴谋啊?
要不然,像李泰与李恪两位皇子,以及一些忠于李二的将军,至此危难之际,哪有不去救援李二的道理?
这可是救驾之功,光宗耀祖的大好时机啊!
更是李泰与李恪晋升太子的资历。
他们不把握机会见功,却偏要造反,说不通啊!
总之种种迹象表面,这场暴乱不正常。
绕是王浪军足智多谋,这会儿也是一筹莫展,头疼的扶额说道:“真烦人啊!
关键是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啊?
于情于理,我们无量宫都该去救援福林山基地,解李二与各派修士的困境啊!”
上官婉儿理直气壮的说道。
狄韵大摇其头的反驳:“非也,我想夫君考虑的不是这个问题。
而是救援福林山基地,解除李二与各派的危机之时,李唐朝廷与无量宫是否还能善存的问题?”
“什么,这是调虎离山,直捣中宫的死局?”
“估计还不止如此,天知道这个暗中的主谋在打什么鬼主意?”
上官婉儿惊诧莫名,狄韵忧心忡忡。
乱了,难为人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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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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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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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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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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