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蒙蒙的天空飘着雪花,随风霜白了弹汗山一带,冷飕飕的席卷大地。
珩贤子徘徊在山巅上,巡视着军民由山下运上来一批批粮草物资之余,喘着粗气说道:“那小子不知道全天下的人都在惦记他吗?
他为什么还窝在地底下孵蛋,不出来啊?”
抱怨,急眼了。
那有用吗?
王泰看着珩贤子晃悠在身边,带起一阵阵凌乱的雪花弥漫在身上,冷飕飕的打着冷颤在心里腹诽不已,接话说道:“那不孝子不出来见人,最着急的好像是我吧?”
怨妇,带点咬牙切齿的味道。
看来那小子却是逗人恨!
而不是什么俏郎君。
那小子都把全天下的人都涮了个遍,上演了一曲滥竽充数的把戏。
偏巧绝大多数人为他数钱?
还有一些人为他担惊受怕?
这事闹的,找谁说理去?
珩贤子在心里呐喊,差点把一腔怒火撒在王泰头上,没好气止步瞪着王泰说道:“你急啥啊?
瞧瞧军民从突厥大军那边运回来的粮草物资,好像这是第四批吧?
就这些粮草物资足够你王泰军团过年的了,你急啥?”
“握草,你说这事我还纳闷呢?
这是什么情况?
突厥大军为什么给我们送粮,送物资装备啊?”
王泰为这事都快郁闷死了。
这几天,王泰是坐卧不安,烦躁的高兴不起来。
按说解决了军团的生存问题,又整顿了军团,剪出了内部隐患,该高兴,激动了吧?
可是王泰面对敌人无端的接济,心慌意乱了。
这叫什么事?
关键是作为主帅一概不知,算什么?
这不是存心让军民看笑话,跌份损失尊严吗?
长此下去还得了?
这一刻,王泰感觉自己是木偶,相交于王浪军以木偶戏耍天下人的计谋,心里沉甸甸的,难以释怀。
这会再经珩贤子当众说破,情以何堪啊?
没脸见人了!
太难,太憋屈了!
往后,不,哪里还有往后啊?
若是整到最后每一个人把自己当回事,王泰感觉生不如死了!
做木偶,就算坐到皇位上,有意思么?
王泰不甘心的在你心里呐喊着为什么会这样?
珩贤子哼哼唧唧的坐到王泰身旁的石块上,荡起一阵雪花旋飞开去,没好气的说道:“你不知道啊?
不知道你怎么不问人啊?
得,不用问,金鹰刚才捎来消息,你肯定也不知道。
那可是那小子经典谋划见效了,估计气疯气死了不少人吧?”
“啥?
还有这事?
不是,我怎么没听说啊?”
王泰心中有气却发作不出来,这会也不觉得沐浴小雪,喝北风感到冷了,反而激动的遍体燥热,涨红了脸面。
其实王泰这几天欧气欧坏了身子骨,整个人都瘦了一大截,但没脸怪罪王浪军什么。
这是难得的糊涂,自我谴责的惩罚方式。
哪怕王泰嘴上埋怨王浪军,但打心底里发虚。
因为王泰满怀壮志的率领军团抵达弹汗山,发展基地,图谋天下。
做足了征伐全世界的派头。
大张旗鼓的造势,练军。
可是结果不如人意,反被王浪军赶过来逆转了败局。
这给王泰的心神上烙印下挫败的阴影,挥之不去。
纵然王泰压根不想承认自己的错误,但是每每见到军民不待见自己的神态,扎心啊!
所以王泰开始反思自己的错误。
从中汲取教训,越发不敢招惹王浪军,让自己难堪了。
于是乎,王泰迫切希望改变军民对自己的看法。
偏巧军民在王浪军的传音授意下,不断地从突厥大军那边运回一批批粮草物资,根本不给王泰树立完美形象的机会。
这不是火上浇油,往死里整吗?
王泰心里急啊!
这该怎么办啊?
珩贤子比王泰好不到哪去,亦是心焦火燎的,难以平静待人了。
为啥呢?
这不是废话么?
因为珩贤子惦记着这里的灵气泉眼,为师门构建圣地。
只是前不久,珩贤子与王浪军闹掰了。
有分歧,难以达成共识。
或者说王浪军嫌弃珩贤子没用。
更不像把灵气泉眼让给珩贤子的师门。
到是可以租用,但珩贤子不知情啊!
这种事靠悟,王浪军没道理主动提出来,让珩贤子砍价。
再说了,这种事情牵一发而动全身。
那么多练气士师门看着呢,稍有不慎就会捅马蜂窝,难以收场。
毕竟王浪军疲于应对狄溥一党,不可能招惹练气士投敌,也就把这种局面微妙化,不急,慢慢来。
王浪军不急,自有人着急。
这才是目的。
这人一着急,还不得图表现,立功什么的?
以便换取最大的利益?
同时也是一场特殊的考验。
考验练气士师门的立场,人品,心境,再确定交往合作,岂不完美了?
这不,珩贤子身在局中着急上火,接话说道:“哦,你都不知道啊!
这下我心里好受多了……”
“你,你死来,没一个省心的,别来烦我!”
王泰气疯了,侧身背对珩贤子,坐在石块上抬脚乱猜地上的雪花,气坏了。
这都是什么人啊?
和着自己成了所有人的发气筒啊?
活该为王浪军受气?
成什么人了?
王泰问心,都快把自己憋死了。
珩贤子眼见王泰气得遍体微颤,冥冥中好受多了,略显无奈的说道:“这不是让你难堪,做做样子,逼那小子出来吗?”
“死开,有本事找他去,别惹我发火!”
王泰像被人踩到尾巴似的,一蹦三尺高,转向珩贤子嘶吼起来,真心气疯了。
珩贤子瞥眼见王泰发红的双目,摊手说道:“好吧,我告诉你一些秘密行了吧?”
王泰冷哼一声转身看向军民运送粮草的景象,来一个眼不见心不烦,爱说不说。
珩贤子被王泰打败了,继续说道:“金鹰捎信回来,与王浪军交流的时候,被我听全了。
第一,王浪军打造替身,搭配六头机关兽,骑乘金银双鹰转战南北。
首先,袭击了颉利可汗,丧其胆魄,才有了颉利可汗送粮草物资的情形。
其次,双鹰袭击了艾斯组织,暂时解除了李唐内乱的根源。
最后,双鹰驱逐了狄溥一党打福临山基地的行动,并救下李靖大军。
随后上演双鹰巡防空中,震慑敌胆,掩护李靖残军在福临山基地左侧山头建立驻防工事,暗度陈仓回归大唐,杀了乱军一个回马枪。
一举打破了狄溥一党制乱李唐,截杀李靖大军,栽赃陷害王浪军等等隐患。
估计狄溥一党正为这是发疯呢?
不知道狄溥一党会不会找张博发泄怒火。
张博驻守的福临山基地不仅没多少人驻防,而且处在王浪军玩谋略的煎熬下,没气死也快欧死了。
那可是你孤立无援的娘家人……”
“等等,这都是真的,我怎么听着像是说天书呢?”
“随你信不信,反正我听见了这些消息,你要是不信可以去问问仁贵,他知道一些情况。
而且朝廷正在找王浪军的麻烦……”
王泰与珩贤子争议不断,凌乱在风雪中,议论王浪军的战果与危机……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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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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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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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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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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