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刚说自己叫什么来着?
佛、佛间?!
柱间整个人一僵,感觉死不瞑目的老父亲此刻正在背后愤怒地瞪着他,手里拿着的棍棒下一秒就要狠狠打在自己身上。
会死的,绝对会死的吧!要是真的被弟弟这样子称呼,死去的父亲一定会怒火中烧地杀回人间把他揍一顿的吧!
柱间被自己的猜想吓得冷汗淋漓,满满的求生欲让他连忙摆手解释:“等等,你们听我说,事情不是这样的——”
“不用说了,柱间!不,佛间……”炭治郎用一种悲伤的表情看着他,“我都明白了。”
“你明白了什么啊?不,炭治郎你并不明白!扉间我听你解释!我听你们说,事情不是这样的!”柱间慌张地上前想要抓住弟弟的手,“我刚才其实说错了,其实我——”
扉间默默地后退一步,冷静地说:“放心,我知道你的意思……”
太好了——
看着扉间那副认真又靠谱的样子,柱间不禁舒了一口气,心里感叹:还好就算是另外一个世界的弟弟,也是一如既往的靠谱,还是一如既往得和他心有灵犀,不愧是扉间!他们不愧是兄弟!琇書蛧
柱间觉得,扉间要是真用父亲的名字来称呼他,都不用父亲亲自动手,他自己都会先受不了刺激直接过去面见祖先们。
然后他就看到了一向靠谱的弟弟露出了一个胸有成竹的笑容。
“我知道你的意思,佛间……”扉间冷静地说,“千手佛间,你的名字……”
柱间:……
我刚才是不是听到了什么?
我一向成熟稳重的二弟,对着我叫咱爸的名字?
柱间毫不犹豫两眼一翻,直直晕了过去。
“柱间!”炭治郎大叫一声,把再次倒地的柱间扶起。
“你的名字并不是这个。”扉间缓缓地说完了后面的话。
他无奈地摊手,脸上却露出了恶作剧成功的笑容:“其实是叫千手柱间,对吧?真是的,现在的年轻人真不经吓!”
炭治郎还不太清楚状况,他把晕倒的柱间扶起,疑惑地问问:“秀一,柱间怎么又突然晕过去了?”
看起来还是受了什么大刺激。
“炭治郎,你刚才为什么要替柱间回答他的名字?”扉间走过去帮忙扶着柱间,反问道。
“因为感觉秀一不像是单纯要问名字的样子,”炭治郎说,“秀一,还有你的哥哥,你们两个是我见过最聪明的人了。很多大家看来不起眼的东西,但是你们却能从中得到很多让人惊讶的信息。”
炭治郎看了一眼晕过去的柱间,接着担忧地询问道:“这次问柱间的姓氏也是这样吗?是因为柱间的姓氏有什么特殊的吗?”
扉间帮忙扶着柱间,没有开口说话。
炭治郎见状,继续说道:“柱间他遇到我们的时候,身上都是很严重的伤,我那时候在他身上闻到了非常可怕的气息。我知道,柱间他……可能杀过人……”
扉间继续听着,只是脸色微不可查地柔和了一些。
“我也知道,柱间他身上有很多不对劲的地方。他可能也瞒着很多事情,没有告诉我们。但我相信,柱间想说的话,会告诉我们的。”
炭治郎想到了柱间在家里哭泣的样子,他的语气开始变得坚定,“我刚才只是觉得你刚才要问的问题,可能会让柱间难过,所以我想先替柱间回答。”
这只是出于炭治郎的一个直觉,他觉得扉间问的问题,可能会让柱间想到伤心的往事。
“虽然我和家里人都遇到柱间不久,但我们都觉得柱间其实是个好人。对了,秀一你不知道吧?我妈妈说要保护柱间呢!”
说着,炭治郎露出一个羞涩的笑容,他不好意思地摸摸后脑勺说:“我开始听到妈妈这样说也感到惊讶。不过,虽然这样说很不好意思,但是大家都希望柱间能够开心地笑着……”
扉间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开口道:“所以说,炭治郎你刚才不是想要和我一起恶作剧啊?”
“欸?什么恶作剧?”炭治郎被话题的快速跳跃弄得有些迷茫,他用手指了指自己,“我?恶作剧?”
“炭治郎刚才不是还叫这位小哥叫佛间吗?”扉间一本正经地说,“我还以为炭治郎是想和我一起开玩笑呢!”
“欸?欸!欸——!我以为柱间是想要被这样称呼呢!”炭治郎震惊地挣开了扶着柱间的手,“我弄错了吗?”
“你以为是因为这位小哥太过思念某人,导致在自我介绍的时候思念过度,从而念出了思念之人的名字,想要让大家这样称呼他吗?”
扉间面色严肃地甩开了靠在他身上的柱间,柱间直接砰得一声头着地。
“莫、莫非不是吗?!”炭治郎大为震惊。
“如果是的话怎么会晕过去啊!你看他都气晕了啊!”扉间指着倒地的柱间义正言辞地说。
在柱间闭眼的时候,扉间给炭治郎使了个眼色,炭治郎先是面露惊讶,然后犹豫地点了点头。
炭治郎沉痛地闭上了眼睛,因为不擅长说谎故而表现得有些夸张,但又因为是哭泣反而更加增添了效果。
炭治郎像是因为悔恨痛心疾首道:“我还以为这样能让你高兴……对不起,柱间!莫非那其实是仇人的名字吗?居然让你气晕过去,我居然用仇人的名字来称呼你,真是抱歉!”
柱间的眼皮跳了跳。
“何止是仇人啊!简直是死敌啊!”扉间大声地说,“一定是他的毕生死敌才会让他听到名字就直接气晕过去!说不定已经成为了他的心病!权八郎,你说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我们要为柱间报仇!让他能够放下仇恨!让他知道未来是光明的!”炭治郎握紧拳头发誓,“一定要让柱间放心!还有,我叫灶门炭治郎!”
“没错,正是如此!让我们为他报仇雪恨!”扉间接着叫道。
躺在地上的柱间:……
你们在说什么啊?为什么搞得我好像去世了的样子啊?我还活着好吗?什么报仇雪恨啊!千手佛间是我父亲不是我仇人啊!你们要对我的父亲做什么啊?他老人家都死了,我尸体都还没来得及给他收好吗?
想到这里,柱间不禁悲从中来,自己没用到连给族人们收拾遗体都做不到,让他们连最后一点体面都没有,简直无脸活在世间……
“你看啊,权八郎!他痛恨到连晕着都在哭啊!”扉间大声指着闭眼默默流泪的柱间说。
“柱间——”炭治郎大呼一声扑到柱间的身上,抓着柱间的左手悲伤地说道,“柱间,你放心地去吧,我一定会让你如愿以偿的!那个叫佛间的,我一定不会放过!”
本来难过到厌世的柱间:……
谢邀,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别说悲伤,现在只觉得怒火中烧。
我还没死呢,你们这送葬的样子是怎么回事啊!再说,我不是被你们一左一右接连松手才倒在地上晕倒的吗?你们要对我已经死去的可怜老父亲做什么啊!
而且我哭是因为我想到了悲伤的事情啊!
就不能给人留点独自神伤的空间吗!
于是因为愤怒,柱间的上半身突然直直挺起,流着眼泪悲惨地叫道:“炭治郎啊……”
两个恶作剧的人因为这一声惨叫,不约而同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炭治郎立刻打断了柱间的话:“柱间,你怎么又晕倒了?”
本来准备嚎一嗓子的柱间:“啊?我没有——”
“是不是最近身体不太好,”扉间上前一步,担忧地说,“我看你今天都晕倒两次了。”
柱间露出疑惑的表情:“我记得我不是——”两次都被你们弄晕的吗?
“柱间!”炭治郎啪得一下把双手按在柱间的肩膀上,带着笑容问道,“你不是想要通过装晕来逃避,对吧?”
本来就不知道怎么面对异世界的弟弟,在异世界弟弟面前又不小心自我介绍成父亲名字,更加不知道怎么面对的柱间:……
“没、没有啊……”柱间心虚地摆手道,“怎么会呢?”
扉间露出了然的表情:“你不想见我?”
柱间的表情瞬间由心虚变得惊恐:“我不是我没有,扉间你听我说——”
但他还没来得及解释,就看到扉间和炭治郎的表情同时变得惊恐起来。
“哥哥,你住手——”
“等等,秀一哥——”
“我打——”
柱间又听到了砰地一声,很大声。他还在疑惑:为什么扉间和炭治郎也露出那种惊恐的表情?他们好像在对他说什么,但他什么也听不清了。
等柱间头又砰地一声着地时,他才意识到,似乎是自己……又被打了?
看到柱间安详地闭上了双眼,扉间和炭治郎目瞪口呆地看着来人。
“哟,你们没事吧?”刺猬头少年秀一扭了扭手腕,对着两人露出一个清爽的笑容。
炭治郎率先反应过来,连忙去查看柱间的情况,然后凝重地对扉间点了点头。
“你不是出门了吗,哥哥?”确认柱间没事后,扉间抹了把脸问道,“还有,我刚才不是让你住手了吗?”
“这事待会再说,我先揍这小子一顿。好啊!居然都摸到咱家来了!”秀一摩拳擦掌就要上前,“看我今天不好好教训他一顿!”
“哥!哥!”扉间连忙抱住秀一的腰,“屋里有好吃的,有樱饼,有红豆大福……啊啊啊哥你先别动手,吃饱了再打啊——”
“你松手!我像是为了吃一口什么都能干的人吗!”秀一怒目而视。
“你就是啊!”扉间不甘示弱地大喊一声,两只手还抱着他哥的腰。
秀一瞪眼:“你胡说,我不是!”
“不,哥你明明就是啊!”
“能不能给你哥哥留点面子?我都说我不是了!”
“你刚才也没有给我留面子!我刚才都让你住手了!而且做人要诚实,哥你就是这样的人啊!”
炭治郎无奈地看着又吵起来的两兄弟:这……应该是没事了吧?
接着他又同情着看着地上躺在的柱间,心想:柱间今天,好像是有点倒霉啊。一天被人砸后脑勺两次,头着地四次……
这样一数,炭治郎心里一惊,然后心虚地摸了摸柱间的后脑勺:糟糕,好像鼓起了一个很大的包!虽然柱间身体很好,不过头也是人体很重要的地方啊!
柱间他……不会摔傻了吧?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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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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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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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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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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