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突然感到的悲伤,板间不再开口说话,两人就在路上静默不语。随着时间流逝,板间身上渐渐浮起凉意,他对这种死亡的新奇体验感到很神奇,死亡居然还能拥有和生前一样的感觉吗?不,按照扉间哥说的,根本就是给了重新活一次的机会吧。
可是死去就是死去了。
板间转头看向自己的兄长,那是他从小就打心底仰慕的存在,但死去的人无法再长大,他现在已经可以和兄长并肩了,可也无法再长大,他希望柱间哥和父亲可以到老年人的世界去,即使无法在死后相见。
板间捏紧了扉间的手,但扉间却会错了意,以为他是感到冷了,将身上的羽织脱下,让板间穿上。
“感觉冷了吗?”扉间为弟弟套上羽织。
“不冷的,扉间哥。我可是忍者,这根本不算……”
板间急忙否认,但扉间还是强硬地给他套上了羽织,好笑地看着这个弟弟又红了的眼眶,说道:“冷了就直说,这和你是不是忍者可没有什么关系呢!而且你现在也不再是忍者了。”
“我……我不再是忍者了吗?”板间抓紧羽织,傻愣愣地问。
“对哦!”扉间轻巧地向前跑了两步,就像一只鹤一样,跳到了一颗大树上,吓得板间以为哥哥会消失,急忙跟了上去。
“如果一定要说的话,现在只是我的弟弟,一个普通的小孩子而已。”扉间站在树枝上笑着看向身后紧张的弟弟,“生前的一切,都与我们无关了,要放下啊,板间。”
板间不说话,跟着兄长一起坐到了树枝上,看着月景。
“啊,弟弟的运气不错哦,这是我看过最美的月色了。在这种月色下入眠也不错哦。”
“哥哥一直在等待吗?”月光洒向板间的脸庞,忍者的杀气都被月光柔和了,“一直等着我们吗,说不定会等不到呢,为什么一直等着我们呢?”
他这才发现,兄长的眼睛变成了异色瞳,他不知道兄长死前经历了什么,父亲和柱间哥对这件事情闭口不谈。但这个家庭此后被一股奇怪的范围笼罩着,就像一个破碎的碗强行把它粘贴起来,好像恢复了原样,但粘贴的痕迹明明白白的显示着曾经被打破的事实。
这个家庭,发生过可怕的事情。
父亲灰暗的表情,疲惫的声音,告诉他兄长死了,找不到他的尸体。柱间哥那天晚上的表情变得很可怕,眼睛也从此失去了光,很少再见他笑过,与以往判若两人,他还是希望柱间哥露出那种傻兮兮的笑容比较好。
如果询问扉间哥的话,他一定会把事情告诉他的吧,但是他并不想让扉间哥想起那段事情。说起来他们兄弟三人……不过还好他的尸体是完整的,也是很幸运了,应该可以给家人一点安慰吧,希望父亲和兄长可以尽快忘掉他。
“弟弟是想问家人吧?还能不能再见到他们之类的?很担心吧。”扉间靠在了树上,侧头看向月亮。
“诶?”板间转头。
“我并不知道会等到你们,如果没有等到你们就最好了。”我也不想照顾半路杀出的兄弟啊,已经有一大家子要养了。
“扉间哥……”
“你们,也一直想念着我吧。”孩子想家了,他懂得。说起来原来在本丸和小夜他们看的电影是什么设定来着。
扉间回忆剧情,开始给自己的便宜弟弟继续安利动漫,他摸了摸板间的头,温柔地对他说:“因为你们一直思念着我,我才没有消失。”
板间的眼泪当时就唰的就下来了,“因为……因为我们一直思念着扉间哥吗?”他擦拭着眼泪,哽咽地说。
“是的,你可以认为我们现在并没有真正的死去,而是在死后的世界继续活着,所以你会有生前活着的感觉,感受到冷暖,知道饥困。等到我们完成了生前的遗憾或者纠正生前的错误,才能转世,获得新生,但是如果尘世无人再记得我们,我们就会消失。”扉间说。
“会消失?会去哪里?”板间睁大了眼睛,为这个消息惊讶不已。
“有人告诉我,人这辈子,一共会死三次。第一次是你的心脏停止跳动,从生物的角度上来说,你死了;第二次是在你的葬礼上,认识你的人都来祭奠,那么你在社会上的地位就死了;第三次是在最后一个记得你的人死后,那你就真的死了。”
扉间垂下眼帘,悲伤地说,他想起了和大家一起看那部电影时的难过,那电影太催泪了。
板间的心里也感到难过起来,虽然兄长话里有些词语的意思他不理解,但兄长所说的意思他大概明白了,需要生者对死者的思念,死者才能存在,这是何等悲哀又令人喜悦的事情。
大家对死去的亲人绝口不提,只有在特殊时刻才会表露出一些情感,平时显得十分冷漠。他对家人不提扉间哥的事情不是没有过不满,原来大家都在暗处默默的思念他们,他也被思念着,可是,他还是希望父亲他们可以把他忘记啊。
“对我们来说,可怕的不是死亡,而是遗忘。”扉间接着说,“当人获得新生时消失,和被遗忘而消失,是完全不一样的。”
板间抓紧了兄长的衣角。
扉间为了让弟弟便于理解,给弟弟讲起了经过他改编的,能够让弟弟听得懂的战国时期版寻梦环游记,板间被哥哥说的故事感动的哭得稀里哗啦的,发誓要重新做人,好好学习,造福社会。
“我们现在就是去学习的路上吗,扉间哥?”板间问。
“是哦,不过有一个约定,就是绝对不能说出自己的过去。”
“就像大家生前不能互相通姓氏一样吗,为什么?”
“因为已经死了啊。”扉间语重心长的骗他,“执着于过去是不行的,如果说了以前的经历会发现说不定是仇家,大家一般会用新的名字在死后重新开始。”
板间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那我也要用新的姓氏吗?”板间好奇地问,“扉间哥的现在的名字是什么呢?”
说起来扉间哥身上的气度与他们大不相同,是因为死后读书了吗?感觉更加平和了呢。
扉间开始思考,名字,他叫什么来着?这段时间换的有点多,有点想不太起来了。
“呃——”扉间皱眉,“我记得好像是——”
板间期待地看向兄长。
“宇智波?”白鸟的话一直在他脑袋里回想,宇智波宇智波的翻来覆去。
板间哽住,他觉得自己可能是死了听力不太好,再说现在风有点大。他正准备再问一遍哥哥。
“宇智波斑!”扉间一拍手,眼睛闪闪发亮。
板间懵了,他用力掐了一把大腿,挺疼,然后又做了一个解幻术的印。
“弟弟也和我一起姓宇智波吧,我们可是兄弟呢!”扉间对弟弟发出愉快的邀请。
板间放下解幻术的印,难以置信地看向自己的兄长,兄长你知道你刚才说了什么吗?我真的不是在梦里吗?这是什么幻术这么厉害!
“扉间哥,是在开玩笑吧?”板间僵着笑问。
“那当然!”
板间舒了一口气。
“我怎么会叫这个名字呢,当然是弟弟你叫啦!”
“诶!”
“看来弟弟也很喜欢这个名字呢,这么激动。”扉间露出和某个千年老刀一模一样的笑容。
“我不是……”
“正是因为仇恨,才要放下仇恨啊,另外一个弟弟当初也是这样过来的。”扉间说,“如果能带着仇家的名字重新来过,那才是真正敢于面对过去的勇士。”
“瓦间哥也?”板间感到十分吃惊。
扉间点点头,良心完全没有因为坑另外一个弟弟感到痛:“他的名字叫做宇智波秀一。”
板间的三观受到了巨大冲击,但是就算兄长们这样,他也不想……
“如果弟弟不愿意的话,就直接改姓氏好了,毕竟名字是父母取的嘛。”扉间笑盈盈地说。
来来来,宇智波斑和宇智波板间你选哪一个?
千手板间:难道就没有第三个选择吗?
兄弟二人陷入倔强的对视,直到板间不甘的率先低下头,扉间笑着揉揉弟弟的头表示安慰。
就在这时,树林里传来谈话声音,板间一紧,连忙掩藏起自己的气息,发现是一群奇怪组合的人,穿着奇怪衣服的少女推着有两个轮子的东西,一个有着狗耳朵的穿着红衣的男子。那个是狐狸吗,会说话,是通灵兽?另外一个是,法师?还有一个背着武器的女人。www.xiumb.com
正要转头和兄长探讨,兄长?兄长你这么就下去了啊!
怎么可以就这样和不明人物接近啊!很危险的!可恶,身上没有武器!板间紧紧盯着树下的一群人,手上准备结印,若是他们敢对兄长出手,即使没有武器也让他们知道千手的厉害。
然后他就看见他兄长快乐地朝他招手,大声叫他。
板间:兄长你在做什么?
“我是大筒木泉奈,这是我弟弟,呃……弟弟叫?”扉间为难的看向从树上一跃而下的板间。
刚才不是还说宇智波吗,大筒木是什么?板间在心里吐槽。亏自己还做那么久的心理建设,不过不用姓宇智波真是太好了。
兄长为难的表情被板间视为兄长对自己态度的犹豫,完全没有意识到是自己兄长并不记得自己名字,也没有发现兄长其实从头到尾根本没有叫过他的名字。但他既然选择重新开始,就算不让哥哥们担心,他也做好了准备,他,千手瓦间,就是敢于面对惨痛过去的勇士。
“我叫大筒木斑,”瓦间以壮士断腕的勇气说,想了想,又打了个补丁,“我和兄长关系很好的,刚才只是兄长不小心忘记我的名字而已!”
其实有些东西不强调反而更好。
戈薇弯下腰,笑着摸了摸两个孩子的头:“你们两个是兄弟吗,长得可真像呢!”
“那姐姐知道帝丹小学怎么走吗,我们还要去报名呢。”扉间眨着眼睛问,拉住了一旁因为戈薇的话,十分高兴弟弟的手。
“你们家的大人呢?”戈薇问。
“姥爷不知道去哪里啦。”扉间说,“一下子,我和弟弟就突然到这个地方来了。”
真的,他只是想要回到原来的时空,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就到这里了,都是时空转换器的错。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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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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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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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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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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