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开花顿时眼睛发酸,眼泪水儿都要出来了,还是妹妹懂自己的啊!这还让自己一起吃呢!
可是她没想过,东西都是人家沈晚喜带回来的……
俩人没管雅雅,一起去厨房了。
沈晚喜给沈大伯家的是用一个一升的圆形罐子装过来的,份量可比一小瓶一小瓶那种大多了,看上去黄澄澄满当当。
“闻着太香了。”
张招娣有点儿陶醉。
“吃吧吃吧,看着还挺多!”
张开花这会儿大方了,反正张招娣现在的辈分比她都高,想必婆婆是不敢乱说话的。
俩人各拿一个勺子,你一勺我一勺就开始吃起来了。
这东西纯吃那叫一个过瘾,张招娣吃得兴起,也不如刚开始矜持了,一勺子下去满满当当,手挥动不停。
姐妹俩也是抢食长大的,张开花下意识就也开始了。
等反应过来,罐子里居然只有贴壁的两面有酱,基本上被挖空了!
“这……”
张开花愣愣地拿着勺子不知所措起来。
“没事儿,就当报复了,咱们吃都吃了,你婆家还能怎么办?让咱吐出来啊!”
张招娣一点儿没当回事,反正也不是吃她的。
她今天算是过大瘾了!
“但是我婆婆要骂我,哎呀……”
张开花可犯愁了!
“骂就骂呗,说得好像你不吃她就不骂你一样,今儿要不是我在,你看她骂不骂你!”
张开花一听,哎哟,妹子说的大实话啊,于是下意识跟着点头应和。
“就是嘛,所以你还担心什么?好歹这些好东西是吃到你肚子里了,她反正是要骂你的,你还赚了呢!”
“对对对,你脑子可真灵活。”
张开花由衷感叹。
“嗐,我这叫、叫旁观者清。”
张开花还挺得意。
俩人又溜回房了。
晚上吃饭,其实就是把中午的剩菜热一热,然后再加俩缺的就成,大伯娘跟大堂嫂去厨房,心情还挺好的呢。
“妈,咱们晚上还放酱吗?”
“我瞧着中午还有没吃完的,各补一点儿就成了。”
“行。”
大堂嫂拿出蟹黄酱的时候重量就觉得不对,慌忙打开一看,“妈,遭耗子了?这酱都空了!”
大伯娘一听举着锅铲凑过来,也急了,“咋会空了?我记得盖子拧上了——你刚刚是直接拿开的?”
闻言,大堂嫂回忆了一下,“不是啊,我是拧开的……”
“咣当——”一声,大伯娘丢了锅铲恨恨道:“是遭耗子,家里给养的耗子!”
瞧着婆婆这模样,大堂嫂也懂了。
她儿子肯定是不会吃的,况且一下午他都跟阳阳在外头疯玩,二叔家的全都在外头,何况这就人家带来的,更不可能了。
至于不请自来的沈来宝夫妻,沈来宝一直在外边呆着。
那就只有张家姐妹了。
这种时候,她也不敢说话,拿着蟹黄酱的罐子又把盖子给拧了回去。
大伯娘看着只有罐壁上蟹黄酱的空罐子气得肝疼,“这玩意收着吧,等你二叔一大家子走了我再跟她算帐!”
丢人呐!
晚上吃饭,大伯娘眼睛都没看一眼张开花,明眼人都看得出她对张开花有多讨厌了。
大伯还偷偷问,“你咋突然对儿媳妇眼不是眼鼻子不是鼻子的?”
“晚上再说!”
撂下这话,大伯娘继续吃饭。
她看不顺眼张开花,对于张招娣自然也是一样了。
沈来宝这一顿饭恨不得不抬头。
“老公,我、我肚子疼。”
张招娣突然放下筷子握住沈来宝的胳膊。
“疼你就去厕所啊。”
沈来宝以为她想拉屎。
张招娣捏着他胳膊的手越发用劲儿,话却说不出来的模样。
事实上她已经忍了一会儿了,实在是忍不住了才说的。
沈来宝奇怪地扫过去,便看见张招娣额头上冒出细汗。
屋里升了炉子,确实也是不冷的,但是热到冒汗却不至于,沈来宝终于正视起了张招娣的痛苦。
“招娣啊,你、你咋了?咋突然肚子疼了,是不是想去拉?我扶你去?”
张招娣自己也说不清是不是想拉屎,她只觉得下腹坠坠的疼,疼到她受不了,话都没办法回了。Χiυmъ.cοΜ
沈来宝连忙起身扶她起来,“走走走。”
“咋了来宝?”
沈大伯问。
“她肚子疼,我带她去厕所。”
“去个厕所也要带?娇气!”
大伯娘忍不住刺了一句。
大堂嫂坐在张招娣右边,而大堂嫂的右边坐的沈晚喜。
沈晚喜朝张招娣瞟了眼,却突然发现她坐过的凳子上有些暗红的痕迹。
沈来宝还在小心翼翼的把张招娣往外送呢,沈晚喜拿了张纸越过大堂嫂去擦。
“喜儿,你这是干啥?”
纸上显露出了红色痕迹,一看就是血迹。
冬天衣服穿的多,就这么厚的衣服还能渗出血来,这得是多大的出血量?
张招娣说实话也没害过她,最多就是有口角矛盾,沈晚喜心善,也没想瞒着,立马对沈来宝说:“叔,你别动她了,她出血了!”
沈来宝僵住了,“出出出血?啥??”
张招娣脸色比纸还惨白,眼睛都睁不开了,眉头紧紧扭在一起。
沈拥军非常相信妹妹的判断,当机立断起身,“来宝叔,你把小婶儿抱着吧,我开车送她去卫生所!”
大伯娘想了想,这儿也就她跟于桂芳两个算女性长辈,得跟过去,而张招娣是张开花的妹妹,不必说她也跟过去了。
于是大伯娘就起身拉着于桂芳一起去了。
至于沈晚喜,她已经仁至义尽,没功夫参与这事儿。
人走了,沈家饭都还没吃完。
大堂嫂就讷讷问沈晚喜,“喜儿,你说这是咋了?”
“我也不清楚,她可能有什么病吧。”
沈家这边晚饭吃得没有快乐气氛了。
车上那就更没有了。
大伯娘走的时候特别心细,还扯了一块烂垫子,沈来宝放张招娣的时候她就把垫子放上去了。
“免得给拥军的车搞脏了。”
她甚至还得闲对于桂芳说这话,这倒是让于桂芳有点儿尴尬……
人家这有急病呢。
张开花听见想张口说话,又忍了忍,憋回去了。
卫生所的医生还在吃饭呢,放下碗筷就去看了。
“哎呀,不要男医生,有没有女的?”
沈来宝一看是个男的,那咋行?不能叫男的看他老婆下面啊……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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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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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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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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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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