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好比一块干涸的土地,眼瞅着天上乌云密布,要来倾盆大雨浇灌他,谁知道他嗷嗷叫了半天,乌云过去,竟然又放晴了!
你说气人不气人!
他不过是花痴一下,至于这样惩罚他嘛,头都要裂开啦。
翻滚着翻滚着看见赵近东,他立即安静了下来,忍着痛不再动。
可不能叫赵近东再看见他崩人设的样子,那样恶性循环,他今天晚上就不用活了吧!
他红着一张脸,眼睛也是红的,胳膊挡着前头的光,眼睛在阴影里时隐时现,看起来格外暴戾。
又回到了赵近东熟悉的宋琛。
赵近东也不知道他又在搞什么,扯开了衣领,去浴室洗漱去了。
宋琛活像丢了半条命,这他妈要怎么才能不头疼,他现在不像宋琛么?他自己写的人物,他妈的他还能装不像!
宋琛心里头忽然生出一种暴戾的情绪来,翻滚着就将身上的衣服全都脱了。
宋琛这个关起门就拿着赵近东衣服蹭的媚娃货色,他也不是不会!
赵近东洗完澡出来就看见宋琛光溜溜地在床上拱动。
是美的有攻击力的身体,妖孽矫健,拱动着,像一直嗷嗷待哺的兽。
怎么还是头疼,他的头发拱的乱糟糟的贴着脸,身上都出汗了。
赵近东这一回察觉了他的异样,终于走了过来,倾过身掀起他搁在脸上的胳膊,谁知道宋琛忽然抓住了他的胳膊,用力一扯,赵近东就倒在了宋琛身上。
宋琛立即翻身骑在他身上,喘着气看他。
“下去。”赵近东震惊且嫌恶。
宋琛眸子都有些涣散了,感觉身下的温热强健的男体,就觉得口干舌燥。在他发愣的功夫,赵近东一把将他掀了下来,力道太大,以至于宋琛滚了一下,“咚”地一声掉在了地板上。幸而是木地板,被子也掉下来了,枕头砸在他脸上,宋琛却一下子觉得好受了很多,头脑清明。
赵近东身上的浴袍都散了,袒露着精壮的胸膛,结实的腰腹也露出来了,他居高临下盯着宋琛,眼神暴戾。
“忍不住了?”他说:“想发骚,找你那些男人去,不是有大把男人等着你。”
宋琛却笑,躺在地上笑。
他现在感觉神清气爽,妈的,原来发疯就行了。
你别说,还真爽。
他可能宅久了,常常会有暴躁的情绪,如今借着都发泄出来了,说:“你在办公室里不是说了么,我就想你干我。你说的没错,我就是想你干死我,你干么?”
“不知羞耻!”赵近东怒道。
宋琛坐起来,又笑,见赵近东气的脸色通红,不知道为啥觉得好爽快。
“其实你误解我了,”宋琛觉得身上汗津津的,都是热气:“我还是个如假包换的处男,前后都是!”
赵近东:“……”
他不想听这些!
宋琛爽够了,爬起来去浴室洗澡。
妈的,可真头疼死他了,他以后可再也不要受这种罪了。
眼下倒是浑身畅快,简直是有快感。
到了浴室睡衣一脱,宋琛左左右右上上下下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脸蛋绝品,身材绝品,臀嫩如豆腐,身材却又很健美,赵近东对他真的就这么嫌弃么?一点没可能爱上他?
虽然是自己塑造的男主,宋琛也要怀疑了。
他现在这样子真的很极品,是直男看了都要心动的类型,赵近东好歹是耽美文里的男主,真的可以坐怀不乱?
他突然想要试一试。
他头疼够了,没必要为了一个虚拟世界里的人物,委屈自己,何况自己本身就想做一个放肆的人,他就使劲骚,使劲作,又能怎么样!
他对着镜子,又做几个妖娆的动作,扭一扭腰,晃一晃臀,长的好看的人真是做什么都是赏心悦目的,不觉得做作,反而很诱人。
他噼里啪啦拍了几下屁股,心里忽然生出一种希望来。
或许能和他心中男神一起谈个恋爱呢,即便最后离婚了,起码也吃到了呀。
都是男人,又不吃亏!
如此想着,洗完澡他就穿着浴袍出来了,出来却发现赵近东还在床边坐着,见他回来,抬头看了一眼,手里拎着一罐啤酒。
宋琛就去冰箱里也拿了一罐啤酒,啤酒盖打开的时候泡沫外涌,他就伸舌头舔了一下。
赵近东立即就把目光转开了。
还挺老实。
作者看自己笔下的人物,都像是亲妈在看自己的孩子,他现在看赵近东,也有这种感觉。
没办法,自己塑造的人物,了解的透彻呀。赵近东这人其实活的还挺累挺可怜,说实在话,虽然冷漠无情,但也很可怜,心里没什么温情,不知道什么叫幸福快乐。
真想给他点老父亲般的温暖。
赵近东不跟他离婚,那自然也是有原因的,因为赵云刚一直对媒体放言,说他五十五岁就要退了,眼瞅着还有半年就到了,接班人的问题摆在眼前,赵近东这样狠辣无情的人,当然不会为了一时厌恶,毁了自己的前程。
他要掌控的是整个赵家。何况当初结婚起源于一场不堪闹剧,闹剧的收尾,他曾签下一系列不平等婚前协议,而这些协议的每一条,目的都是断了他主动提离婚的路。
可怜的男主。
宋琛走到床的另一边坐下,伸手就解开了浴袍,刚脱一半,就听赵近东在另一边说:“你要干什么?”
“脱衣服睡觉。”宋琛说:“你放心,你不愿意,我还能强坐你?”
赵近东:“……”
显然他今晚已经对他无语至极。
宋琛就钻到被窝里去了,心里砰砰直跳,面上却冷着脸,扭头看赵近东一眼。
赵近东将手里的啤酒罐放下,伸手就灭了灯。
大灯一灭,床头的兰花灯却自动亮了,宋琛躺在床上了无睡意。说起来,这算是他和赵近东的第一次同床。
本是结了婚的两个人,却形同仇人一样。原本全都是自己塑造的人物,应该都是比他们自己还了解他们的,如今成了活生生的人,隔着皮肉,人心却看不清楚了。
他正胡思乱想着,就见赵近东起身出去了。
估计是去了书房。
看来真的很讨厌他,宁肯书房里坐一晚上,也不肯跟他睡同一张床。
他这床很大啊,睡两个人中间都能隔一个太平洋!
真是固执又别扭的男主!
宋琛吁了一口气,躺了半天,忽然听见外头窗户上传来沙沙的雨声,他下了床,走到窗户跟前一看,果然真是下雨了。
秋雨,窗户一开还挺冷的。
他喜欢听雨声,以前写作的时候,就喜欢电脑放着雷雨声的音乐,一边听一边写,雨声寒冷,叫人有想要拥抱着温暖身体的冲动,写出来的文字总是格外细腻温情。
他就把窗户留了一条缝,然后重新躺到床上,忽然觉得有些疲惫了,便在雨声中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一大早醒来,宋琛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一件他刚穿过来就该查的事,在这样一个阴雨绵绵的早晨,他醒来的第一个念头,忽然想到了。
他立马掏出手机,然后从抽屉里掏了钱包出来,查了一下他的银行卡。
“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
好了,不用往下数了,够了!
啊哈哈哈哈哈。
宋琛满意地翻了一个身,这么多钱存银行,光吃利息都够他生活了吧?或者还可以搞搞副业??有钱有美貌,还有一点点小才华,不利用起来实在太可惜了。
他现在想法太多了,先给老管家打了电话,让他联系张哥,王姐,去买地。
买地,种梅花。《离婚》没写完,作为一个有坑品的作者,他要在现实世界里继续“写”下去,他还有很多经典“名场面”,等待一一演绎。
潇洒肆意的小日子过起来!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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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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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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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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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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