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我还没问过你,你会用枪么。徐忠道。
枪虽然是没用过,但之前跟着杨皓在澳门是亲眼见过他怎么用的,老实道:不是很了解。
徐忠了然,看了我一眼,过来。
这车内的空间本来就狭窄,我连忙道:不用了,我觉得我还是知道怎么用的。
可还没等我把话说完,徐忠就把我扯过去,顺势坐在他双腿间的一点位置上,我的背靠着他的胸膛,他的气息四面八方包裹。
他把枪放置在我掌心中,让我抓住枪身的同时,手也抚上我手背,脸就靠在我脸颊边,喷出的热气尽数洒在我脖颈。我想躲开,这种感觉我不喜欢,全身绷紧,他的每一丝细微的动作都能触动我神经。
我楞了一下,他在我耳垂边轻声道:别走神,眼睛目视前方。
枪支端在眼前,他的手掌微烫手指有力,一寸寸熨帖过我手背上的肌肤,手臂上的肌肉都有些抽筋。
我很紧张,枪支里面是有子弹的。徐忠拉动套筒,打开了保险,随即瞄准目标,即将要扣动扳机。我瞳孔睁大,心被提到嗓子眼,赶紧把手拿下来。
你疯了。因为徐忠拿枪正对着的方向是坐在驾驶座的司机,我很害怕徐忠真的会随心所欲就开枪,到时候车内血水四溅,自己也要背负杀人的罪名。
徐忠轻笑,把枪支缓缓转了个方向,抵在了我额头。我动都不敢动,并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似乎是见吓不到我,他把枪支放下了,又复在我耳边轻声问:学会了吗?
我木讷的点头,根本就不敢得罪他。他也是心情很好,不过没说什么,绕到我腰后,把枪插进去。
到了赌场,今天似乎没有往常那么热闹。也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徐忠拉着我的手一路经过后廊,后面莫名的跟出几个手下,并且都抬着一个不小的箱子。对于这个箱子我并不陌生,是阁楼里面放置的那堆。xǐυmь.℃òm
来到后廊,我才发现真的不是我的错觉,原本这街上是有很多的小贩,艳女郎在这里蹲点。其实说白了这边就是个杂货区,但此时并没有过多的人在附近,是被徐忠清场了吗?
我心里面隐隐有担忧,人多有人多的好处,至少可以趁乱逃走。这样做到底是为了堵杨皓还是别人?
没等我想明白,徐忠已经带着我进到小旅馆。这里我来过一次,打量着四周一楼的沙发处还坐着几个类似于住客的人。他们对于我们的到来并不好奇,其中有个人带着一顶黑色的帽子把大半的容貌都隐没。
为了不让徐忠怀疑,我很快转移了目光,上面已经开好房间,接头的人还没有来,所以徐忠坐在桌边颇有耐心的等耐。我站在他身后离他不到一米的位置,几个手下也围成了半圈,同时手里的箱子依旧托在自己手上,丝毫不敢怠慢。
过了一会,有人敲门。我的心跳骤快也似乎被敲门声打乱,突突跳个不停,是俄罗斯老头来了。那老头坐在轮椅上,头发有点花白,脸上沟壑纵横,显得很苍老的模样,嘴里叼着一根雪茄,闭着眼睛,由身后几个手下推着进来。
徐忠立刻就从桌边起身,老头也被推到桌边,睁开眼,浑浊的瞳孔掺杂点。他正黄直勾勾的盯着我们这边,像个扫描仪,把我们个个看的见底。他的目光似乎停在我身上有点长,见我也注意他倒是先移开了。
俄罗斯老人中文很生涩,除了说句你好之后就闭嘴不言。他手下里就走出了一个人,屈膝蹲在地上,把耳朵凑近老头的嘴巴,把他的话翻译成中文复述出来。
这老头,明明身强力壮的怎么一副恹恹的模样,脸色有点病态的白,一把年纪还要出来做生意。徐忠也跟老头闲聊了几句,不过他们用的是俄语,看不出来原来徐忠懂那么多。
老头一直在听,偶尔闭上眼睛又睁开回了两句话,场面还算是融洽。我也是第一次跟着看这种交易的场景,徐忠朝身后的手下比了个手势,立刻就有人上来,把自己的箱子举起,另外一个人开箱,把里面的货透出来给老头过目。
老头盯着看了一会,若有所思,翻译立刻会意凑过去听。然后说道:我们老板问,这次不会再出现什么问题了吧。
徐忠微笑,立刻伸手从箱子里掏出一柄枪,递过去让老头先摸摸。
老头没有接,旁边的翻译接过,摸了几把后,点点头。老头会意,闭上了眼睛就不管了。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对这种事情都漠不关心的模样。
徐忠把枪收回,拍了拍手,几名手下立刻按照顺序把货都垒在地上,随即退后。他们继续站在身后,老头的手下们也是不紧不慢的上前把货都提到自己手里。
这样就算是交易完毕了吧,我松了一口气。原本以为今天会很凶险,却在这个过程中都没有见到杨皓。他是临时改变主意不埋伏了,还是说有别的安排。
徐忠坐回自己的位置上,老头的轮椅也被翻译拉着往后退,目送了老头到了门口。徐忠才转过头来笑着说:看来今天杨皓是学聪明了,不敢再来捣乱。
我的嘴角也扯出一抹僵硬的笑容。是杨皓出什么事了吗?按道理来说他是个胆大心细的人,没有九全的把握不会贸然行动。但是今天这场交易明显很水,双方势均力敌,根本就不用躲着害怕。
正当我思绪纷乱的时候,门外忽然间传来好几道砰砰砰的枪声。老头有一些手下还没出去,瞬间就退了回来。徐忠豁然起身,嘴角带着一丝讥笑,我的心也随着那几道枪声忐忑不停,像有人拿着一把锤子在击打我的胸膛,快把我五脏六腑都震碎了。
是杨皓吗!徐忠看我一眼,同时拉住我的手后退,由手下全部挡在前面。此时门被一脚踹开,我的满眼惊骇,不敢置信。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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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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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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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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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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