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先陈四还嘴硬不承认,但很快他抵挡不住几位兄弟姐妹的围攻了,他终于一咬牙点头,说是自己为了钱才对风先生出手,但他自己也就不知道身份居然暴露了,他也不愿意这样。
他好像在诉苦,我则是一句话没有再说的看着他。
啪的一声。
陈五甩了陈四一巴掌,陈四整张脸都红肿了,他低头不敢还手。
“混账东西!”
陈五指着陈四破口大骂,“父亲要是知道了,非得把你逐出陈家不可!”
陈四听了这话,神色有些慌乱了,“不要,不要告诉父亲,他要是知道了,会杀了我的!”
陈五恨铁不成钢的叹了口气,他与几位商量起来,我则是一直没有说话,他们话语间,我盯着陈四的命宫,他命宫飞快凝聚出来一丝黑气,显然是死劫到了。
我开口了,“别说了,柳中庸他们要来了!”
我突然开口了,他们几个立马安静了下来。
他们几个盯着我,陈五脸色变了又变问,“先生这话当真?”
我看着他点头。
陈五脸色阴沉下来,他下意识的看向了内堂,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我神色微动,刚才唐曼也看了那里,难道陈三刀在里面?
我不想浪费时间了,就看着陈四问,“一个晚上就知道是你做的,风先生耳目再多不太可能的,你仔细想想,你从风楼出来,有没有感觉什么异样?”
陈四听了我这话,脸上露出回忆之色,几秒后不太确定的开口了,“有,我从风楼出来,有一瞬间感觉被什么东西盯住了,但我已经绕了很大一圈才回来的,难道是……”
他说道这里,目光立马惊怒起来。
“对,柳中庸有一种蛊虫,专门作为跟踪之用的,你看看你身上有没有特殊的记号,看脖子和后腰那里。”唐曼淡淡的开口了。
我一怔,唐曼突然开口,让我有些意外,下意识回头看了她一眼,她继续低头看着书,似乎感觉到了我的目光,微微抬头道,“看着我做什么?继续你的事。”
我尴尬点头。
而这时候,陈四惊怒的声音再次想起,“有,脖子上有记号。”
“老四,你太大意了,发现不对为什么不仔细检查?”陈五无奈叹气。
老四摇头,一脸苦笑,他仔细的将印记给抹掉了,而陈九她们面色难看之下,下意识的看向我。
我来回在屋子里面踱步,几分钟后,才缓缓说道,“柳中庸过来也只是放最后信号的,他虽说已经知道了是你做的,但他不可能今天就对你动手的,因为你们手上还有风先生的女儿,这点也是你们的筹码,所以今天你什么都不用管,直接跟他说,你什么都不知道,而且告诉他,你要是出事,风先生的女儿绝对活不了。”
陈四听了之后摇头,“风先生不会受我们要挟的,他最后最多鱼死网破,而他只有女儿死,而我,他们,还有我们陈家会死更多人,不划算。”
陈四这么说,陈五也点头,“对,姓风的之前一个儿子也是这么死的,他自己的子女根本不会放在眼里,因为他不会被任何人要挟。”
我摇头,“放心,你这么说就行了,因为风先生女儿不会死,所以你们只要保证他女儿在你们手上就行了。”
“什么?他不会这么做?不可能!”
陈四惊讶之后,立马摇头,陈九也否定的道,“姓风的你是不知道他多么狠,他对自己女儿根本不会在意的……”
“不在意?他比你们好多了!”我冷冷道,我母亲就是被这么逐出陈家的,还说风先生狠?
我这么说,他们几个一怔,我才接着说道,“这么跟你们说,他的脸上没有显示要丧失亲人的面相,也就是说他女儿不会死,你们只要保证他女儿一直在你们手上,他不敢动!”
他们神色各异了,然而这时候,外面走进来一个人,小声说蛊王柳中庸与风先生过来了!
陈四他们神色大变了。
我则是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看了这人道,“安排他们到大堂,安排最好的茶水,同时无意透露给他们:说你们族长今天胃口不错,吃了挺多东西,不过现在还没饱。”
这人一怔,陈五立马摆了摆手,“去,按照他说的去说!”
这人点头,立马跑了出去。
“然后呢?”
陈五继续问,陈四他们几个通通望着我。
我道,“然后你和陈四出去接待就行了,其余的不要出去,不过你要记住一点,风先生的女儿现在在你们手上,你们才是主动,他说什么你都说不知道,怎么逼你都是这样,以陈家接待客人的套路去接待他们,还有最重要的是要透露给他我刚才说的,大不了鱼死网破!其余的话什么都不用说。”
我说道这里,却是淡然的看着陈四道,“但你今天有一劫,柳中庸必定会对你动手,你抗下来,今天可以活,抗不下来死!”
陈四嘴角抽搐,沉吟了一下问,“那我有几成机会抗可以下来?”
“两成!柳中庸不会杀你,但保不准风先生太火了,让他下杀手!但一定要记住了,打死都不能承认!”我道。
陈五与陈四互望了一眼,均是露出一丝无奈与质疑,陈五刚要说话,内堂里面就传出了一个沙哑的声音,“按照他说的去做!”
陈四陈五面色一惊,急忙露出恭敬之色,陈五点头,“是,父亲!”
他们两个立马走了出去,我则是看向了声音传出的方向,心中复杂至极了,这陈三刀始终不现身,是因为年太大了,所以不方便出来了?
毕竟柳中庸已经打上门了。
我以为这沙哑的声音会再次说话,可没有任何声音再传出来。
整个房间安静下来,我隐约可以听到了柳中庸的声音,十分清冷,陈三,陈九他们面面相觑了。
一顿争论后,一声砰的声音传了进来,隐约夹杂着一声惨叫,一直在低头看书的唐曼微微撇头,轻声道,“他动用一种厉害的蛊虫。”
我听得一惊,陈三他们几个自然听到了唐曼的声音,脸上流露出担忧之色,我则是问,“那陈四死没有?”
“没有。”
唐曼摇头,然后看着我道,“你说对了,他真的不敢下杀手。”
我苦笑了一声,我也在赌,我进来的时候也搞不懂为什么陈四那么会这么慌张,原来担心风先生不会管他的女儿,主要是陈四也怕牵连整个陈家,让他犹豫不定,不过现在看来我赌对了。
风先生对这个女儿很在意,而且陈三刀坐镇陈家,柳中庸也不会太过分,这是很重要的一点。
唐曼接着道,“我现在觉得,如果我那天不拦住曹三,那么他还是总有一天会死在你手上,他逃不过你的。”m.χIùmЬ.CǒM
我无奈,“这又是夸奖我?”
“对,是夸奖你。”唐曼点头。
我心中无语,也就顺水推舟的说了一句,“那你干嘛不奖励一下我啊?”
唐曼一怔,随即道,“那你想要什么?”
我更加无语,我能要什么?听不出来是开玩笑的?
“钱?”唐曼主动问。
我摇头。
“车?”
我还是摇头。
“房子?权力?还是女人?”
唐曼越问越离谱,我赶紧摇头。
“那我没什么好给你的了,除非你想做门主,那我也可以考虑一下。”唐曼道。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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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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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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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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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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