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他们人就多,俗话说的好,好虎还架不住一群狼呢。
再说了,我的肉身虽然现在被符咒给定住了,但也不保准哪时就又动了。
我总觉得尸鬼和僵尸还是有区别的,寻常对付僵尸的手段未必管用,到时候让这几个王八犊子看出端倪来,再来毁我的肉身,那陈刚首尾不能相顾,可就更被动了。
想到此我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反正我现在也就是一道人魂状态,“嗖”的一下子就钻进了陈刚的身体,学着我家老仙儿以前常叨咕的捆窍办法开始捆陈刚的窍。
一边捆窍我一边和他沟通,“刚子,肉身你别管,就先干他们几个!留口气儿就行!我当你背后双眼,借你麒麟臂,反正咱别吃亏。”
我捆的不是死窍,因此陈刚也有自主意识,闻言笑着应了一声,“得嘞,今儿哥就大开杀界一回,反正好久没打架了,哥正手痒呢!”
随后我借着陈刚的眼开始仔细观察起面前的五个道士来。
刚刚说话的那个上了岁数的,看着也就能有个五十硬巴点吧,长的那叫一个富态,横看成桶侧成缸的,一张油腻的仿佛是从炖豆角锅里出来的大饼子,还是贴糊的那种。
此人看起来是五个人中的头头,手上拿着一把剑,剑身上华光闪闪,虽然看着没有玉笙寒的七星剑那么牛逼,但应该也是个有年头的好东西了。
兵器这种东西,一寸长,一寸强,和他的三尺青锋比起来,陈刚的匕首可吃老亏了,使不上劲啊。
所以我让陈刚改换赶将鞭,反正那玩意他也用习惯了,使起来如鱼得水。
陈刚也听话,马上把匕首别在了腰间,反手就把赶将鞭给捞了出来,正好在他握紧鞭子的同时,那老道的剑锋也挑了过来,剑尖毫不留情的挑向了他的咽喉,直接奔着要命来的。
咱也不知道他是不是长年到辈子都蹲在这深山老域里,还是有啥特权,反正就好像杀人不犯法似的。
而与此同时,一起来的另四个壮年汉子也呼拉抄全上来了,整个把陈刚给围在了中间,嘴里还大吼着:“师叔,我们来助你!”
四个壮汉子手上的武器倒是也就那么回事儿,没大饼子脸的武器看着那么名贵。
不过这几个玩楞有点阴,直接祭出了道符,看那意思是都想搞偷袭,拿符来控制陈刚。
那我能让他们得手吗?
冷笑一声提醒着陈刚方位,只要其中哪个想下黑手,我就提醒陈刚一鞭子挥过去。
我们俩现在合二为一,看着好像是一个人,可战斗力绝对是叠加的,陈刚相当于掌握了所有我会的技能,还有我一双麒麟臂的巨力。
而且他还多出一双眼呢,此时说眼观六路,耳听八方那是一点不虚。
大饼子脸看起来就是个常年练武的人,一招一式都相当有范,不过在陈刚这样常年累月实战出来的打手眼里,还是不值一提,也就是个花架子,所以和他对打可以说是游刃有余了。
要不是那四个壮汉老是想从旁偷袭,就这老小子扛不过三十招,绝对放平。
就这他们也没坚持太久,也就十来分钟,全让陈刚给干趴下了,在我的提醒下,上前把他们身上的零碎全给收走了,这才开始审他们,到底是哪一门哪一派的。
大饼子脸虽然没受啥内伤,但外伤可不轻,一身整整齐齐的道袍此时被抽的一条一条的,全身上下几乎没一块好地方,脸上更是爬着好几条血凛子,鲜红的血液夹杂着油花滴滴嗒嗒往下淌。
此时他早没了先前的嚣张气焰,疼的脸上肥肉喯喯直蹦,嘴里也吭哧吭哧的一直喘粗气,“你…你…你到底是什么人?私闯昆仑所为何来?”
男人的话里带着气喘,也染上了一丝恐惧,肥硕的大手想摸摸脸上的伤,又怕碰到伤口疼,就在那儿虚搁着,满眼难以置信的看着陈刚。
陈刚把玩着手里的鞭子,嗜血的舔了舔嘴角,“手下败将有资格问你爹问题吗?现在你爹我倒是要问问你们,谁给你们的胆量啊,一来就对着我喊打喊杀的?此生身为华夏人,还从来没听说祖国的山山水水哪儿不能去的!”
说着,他已经走到大饼子脸跟前了,拿鞭子把挑起大饼子脸的下巴,“咋地,昆仑让你们给承包啦?一年多少钱啊?你爹我也有钱,说说呗,我也承包两年!”
他这一口一个爹的称呼着,把大饼子脸气的脸红脖子粗的,额角青筋都鼓起来了。
不过人在矮檐下,他也不得不低头,只是语气有些气急败坏,“约定俗成懂吗?昆仑山外围你们可以随意出入,可就是这隐世的地方,俗世之人不得踏入,这和承包不承包没关系!”
“你规定的?”陈刚横挑了他一眼,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国家领导人都没规定,你特么算老几啊?还约定俗成,谁给你约定的?咋地,你和全国老百姓签合同啦?那咋我没收着合同书呢?”
碰上陈怼怼也算这老小子倒霉,几乎一句一个反问,把他给怼的哑口无言,气的鼓鼓的,索性也不吭声了。
可陈刚不会就这么放过他,看他不说话还来气了,用力在他下巴上杵了一下子,“操,我问你话呢,你哑巴了?”
“话都让你说了,你还让贫道说什么?”大饼子脸近乎是咬着牙吐出了这几个字。
我估计这老小子八成都快气出内出血了,脸红的跟煮熟的大闸蟹似的。
陈刚也不和他东拉西扯了,单刀直入的问:“说说吧,你们是哪门哪派啊?又是咋找到这儿来的?哦,对,你可千万别告诉我,你特么是发现天生异象,掐指一算找来的,要不别说我削你啊!”
说着,他还随手捡起了一块碗口大的石头在手上掂了掂,不怀好意的笑着看向大饼子脸的双腿,大有他要是不唠实磕就砸断他双腿的意思。
我在他身体里看的真真的,都有点憋不住笑了,心话他要是演个电影里面的痞子流氓都不用化妆,就这一堆一块往那儿一杵,再露出个狞笑,那就是恶霸本霸。
不过这招还真好使,要不咋说恶人还得恶人磨呢。
大饼子脸眼含惊惧的盯着他手上的石头,连个喯都没打就把事情的原委给详细道来了。
他们的确是昆仑山的守山道士,据说从秦朝时期就已经存在了,前身是方士,后来方士又演化成了道士,现在独成一派,称为两仪道,一直在这昆仑秘境隐修。
形式上有些类似于莫孤北他们的南五台,不过比起南五台来说,他们又自成系统,一直默默守护昆仑秘境。
他说两千多年来,他们这一派还出了数个得道飞升的,最近飞升的一个是民国时期的,好像还受封了什么官职,一下子就让他们飘起来了。
这不现在整的一个个牛逼哄哄的,感觉整个昆仑都是他家开的了嘛。
他们和毒烈向来是井水不犯河水的关系,甚至偶尔还会交流交流,至少表面上是一团和气的。
而他们这次进入毒烈肚子,也是得了它的首肯,这才能顺风顺水的进来。
至于他们是怎么来这儿的,听了他的答案我是真想骂娘。
陈刚比我沉不住气,直接开骂了,“操他姥姥,这群忘恩负义的白眼狼,还敢说我们出马的是邪修,我邪修他奶奶个腿!我算知道了,这就典型的吃完饭骂厨子,念完经就打和尚!等老子从这儿出去的,看我不把他给撕碎乎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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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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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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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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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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