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战船行进方向的侧方出现了一些光源,从最初的萤火之光,飞速的靠近。
密密麻麻,数量极为恐怖。
“那……那边还有。”副统领的话犹如魔音灌耳。
统领脖子僵硬的回头,果然相反的方向也出现了光点。
一口气还没咽下去,他们行驶的正前方也出现了无数同样的小光团。
三方来敌,后方是云昭的沿海,这……还怎么离开?
统领很想倒回一盏茶的时间给自己一个大耳刮子。
云昭没有战船?
这是云昭的短板?
云昭没有余力在这方面未雨绸缪?
呵呵,现在这夜色中一片萤光,那得多少战船啊?
统领不敢想,只觉头皮发麻。
他现在不认为云昭会用简陋的渔船滥竽充数的对付他们。
这么多船,至少每一艘都是能独立作战级别的。
至于武器……想想云昭现在显露出来的东西,还有什么侥幸吗?
三面环敌,还没有退路,统领的脑子一时之间空白一片,难道真要这样束手就擒吗?
大临战船上的气氛有些凝重,士气极速降低。
他们本来就损失了三分之一的人手,现在又被包围在海上,无路可逃,死亡的阴影急速笼罩在心头。
他们可以不怕死,但死得这般毫无意义,还是很心疼自己的。
而且,这种眼睁睁等死的感觉令人窒息。
云昭的战船呈现了一个大圆弧形靠近大临军,距离越来越近的时候,两端的战船疯狂加速。
直接连接在一起,将圆弧变成了完整的圆,彻底把敌人包围。
这是两支部队,为首的将军凑到了一起。
“怎么搞?要不要发射武器?”高挑的将军扶了扶头盔,打了个喷嚏说道。
这是太过兴奋造成的。
壮实的将军皱起了眉头:“下令准备起来,你没注意吗?大临的船别说停了,一点减速的迹象都没有。”
“哪怕一直没有动静,也不想要投降的样子。”
包围在形成,可大临看似妥协,实则有些奇怪,让人不得不防。
高挑将军立刻下令,回头说道:“太皇太后说过,大临海军准备了这么多年,又是大临先皇的遗愿,不可能那么容易投降的。”
“这么看来,他们想鱼死网破,冲出去啊!”
话音刚落,大临那边终于有了动静,一道明亮的信号弹直冲云霄,也照亮了夜空。
与此同时,大临统领借此机会将云昭的战船看得更清楚了,心底倒吸了一口凉气。
隐藏在夜色中的庞然大物,比他想象的要可怕多了。
说实话,若非他是宁死不屈的,绝不可能投降云昭,真的不愿意跟这样的敌人硬刚。
装备武器都完全不是一个档次的,挣扎也无疑于螳臂挡车。
统领脑子空白过后,也很快下了决定,已经没时间容他多想。
只能先降低对方的戒心,然后集火一波冲出去。
还好他们虽然来攻打云昭,也不是全军出击的。
还有一支藏在后面,原本是要等结果再确定行动的。
现在,自然救人要紧。
刚才的信号弹就是约定好的联络方式。
他们只需要拖一拖,就有援军了。
不说反攻,好歹能借机脱身。
统领神色严肃,并未有太多侥幸。
云昭的战船不仅大,还可能武器精良,速度还奇快,统领也不知道己方能逃脱多少,或者稍有不慎就全军覆没了。
这种情况下,根本没办法喊话。
大临的船只不仅没有减速,还隐隐有加速的趋势,等云昭的船只靠近,一大片箭只突然从夜空中飞来。
这样的距离可不是能喊话的距离。
而大陆的海军发展其实很慢,各家就顾自己的。
关于旗语等等即时联络方式并未统一。
所以,两大皇朝的海军碰到一起,必然得靠近了才能交流。
大临这架势是要强闯的,仗着海上行船,在这种速度的情况下不可能密不透风的封锁。
打算利用夜色,能闯出去多少算多少。
云昭方早有准备,而且有望远镜,加上战船上必然有的亮光,对于大临方的情况“看”得一清二楚。
就在大临方分派箭矢的时候,云昭已经准备好了。
等密密麻麻,带着火光的箭矢飞来时,云昭的战船齐齐有了动静。
在箭矢微弱的火光中,仿佛看见云昭的战船外表突然翻开了什么东西,木质的战船就变成了黑黝黝的了。
表面好似裹了一层铁皮,带着火光的箭矢叮叮当当的击打在上面,仿佛隔靴搔痒,随即掉进了海里。
这场面,完全就是一顿操作猛如虎,实际伤害零点五。
大临方都惊呆了。
这都什么玩意儿?
偌大的战船还能快速换衣服不成?
不是,既然可以外表裹一层铁皮,为何还要将战船造成木质的?
大临的将领们三观都被颠覆了,铁皮还能造船就算了,还能换装?
莫不是造个木质的战船,单纯只是为了扮猪吃老虎,让人意想不到?
若是柳芸在这,知道大临人的想法一定会告诉他们,就算扮猪吃老虎也不至于做到这种程度。
现在无法直接造铁船,那是工艺还达不到要求。
至少铁的纯度还不够啊!
弄个铁皮衣服而已,那实际上要简单得多,完全不用破坏船体的结构,重新去设计战船。
当然咯,若能让敌人减少警惕性,就挺好的。
这样的铁皮衣服防冷兵器的远程攻击是杠杠的,也不知道面对洛安大帝的炮火会有多少防御力?
说白了,现在的云昭战船,不是用来对付大临的,那完全是降维打击。
事已至此,大临再震惊也无法停下来了,只管将手中的箭射出去。
连续的好几波攻击过后,大临的船已经接近云昭战船了。
那一往无前的孤勇气势,完全就是抱着同归于尽的目的。
大临的船没云昭的高,没云昭的庞大,方方面面都有很大的差距,那只要拉一艘陪葬就是赚。
用最大的速度撞过去,要么彼此伤害,要么逃出生天,他们只有拼一次的勇气。
于是乎,场面突然变得惨烈起来。
云昭战船自然是不虚的,顶着铁皮衣服迎上去。
大临的船肯定更加容易散架,但是云昭战船也不是没有伤害。
接连有战船撞在一起,船上的人承受了太多。ωωω.χΙυΜЬ.Cǒm
而想要看第一次海战的柳芸赶紧赶慢的从天上过来了,从上往下一看,立刻瞅见海上的混乱。
差点一口老血。
难道真是第一次海战吗?
可之前也做过无数次战况模拟,怎么还会打成这样?
虽然云昭看起来是压着大临打的,占了绝对的上风,大临已经趋近崩溃。
但是……为何要跟大临硬碰硬?
放过去,杀个回马枪不香吗?
大临战船的速度比得上云昭?就算放过去,还能跑了不成?
云昭那么多远程武器,不会用吗?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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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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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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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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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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