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充满暗示性的嗓音在她心底激起了一片水花,周围都是他侵略性的强烈气息,令她心乱如麻,心脏剧烈跳动,仿佛快要达到了嗓子眼。
对她,他势在必得。
然而她却只觉得头皮发麻,手足无措,耳根更是烫得厉害,连忙伸出手拦在两人胸前,抵在他的胸膛上。
正要推开他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微凉的手掌蓦地握住了她抗拒的手,稍微用力就被包裹进了他的掌心,握紧。
她试着挣扎,有些徒劳。
他湛黑的眸由上自下,最后停留在了她的腹部,温芜顺着他的视线看去,面色唰的一下变得通红,语气羞恼:“你看什么?”
“还疼吗?”他问。
温芜怔住,回味了一番才反应过来他问是什么意思,面色越发通红,几乎蔓延到了整个白皙的脖颈。
下午在车里的事,她已经拼命的把它往脑海里挤出去,好不容易可以做到自欺欺人,却被他这么轻而易举的提了出来。
“你以为我看什么,嗯?”他带着热气的低沉嗓音蹿进了她的耳里。
温芜懊恼极了,一言不发。
结果揽在她腰间的手蓦地一松,她一愣,就发现他的手微微移动,顺势就落在了她的小腹上。
“不疼了?”他凝着她,重复问了一遍。
来自他掌心的温度隔着衣服传到了小腹上,暖暖的,似乎带着烫人的气息,一瞬间只觉得热气从脚底升到了头顶,像是用尽全部的力气才终于一把推开他。
他是故意的吧?
温芜满面羞赧:“陆珩礼,今天的事我谢谢你,但是你能不能不要……”说到这她蓦地哑了声,没有想到一个准确的词继续说下去。
身前的男人衣冠楚楚,浅灰色毛衣衬得他身高腿长,周身沉稳迫人的气息收敛了许多,仍旧让人说不出的压迫感。
看出她面色的窘迫,他唇边难得噙了笑意:“温芜,要是没记错,应该是你自己抱着我主动告诉我说……你疼。”
她知道,她听见了!
能不能别说了!
温芜觉得此刻的自己肯定全身都熟透了,头皮发麻,手足无措。从来没有什么时候像现在这样让她窘迫过,羞臊的她恨不得直接钻进地洞去。
“汪汪!汪!”
仍旧蹲在地上的南瓜忽然大叫了几声,像是要吸引谁的注意力,打破了两人之间那若有似无的暧昧。
一听见南瓜的声音,温芜下意识的肩膀都抖了抖,视线移动,略微紧张的盯着它,成功被转移了注意力。
“汪汪!”南瓜像是终于满意,又叫了两声,摇着尾巴讨好似的看向陆珩礼。
陆珩礼却皱着眉呵斥:“下去!”
对上陆珩礼警告的视线,南瓜瞬间蔫了,长长的耳朵都耷拉下来,慢腾腾往楼下走去,边走还忍不住回头了几次。
温芜不由得松了口气。
陆珩礼回头看她:“饿吗?让人给你准备吃的。”
在这吃吗?
温芜有些无措,茫然的望着他。
他单手插进裤兜,略微一解释:“下面餐厅里的人是吴婶,她准备了一些吃的,饿了可以下去吃。”
“不用了,我该回去了。”温芜急忙说。
话音一落,就见他黑眸立马沉了下去,周身沉稳迫人气场几乎压得人喘不过气。
温芜连他为什么会出现在那个会馆救了她,或是现在秦杨两家怎么样了都一概不想问,现在她唯一想的就是远离……
“急什么?”陆珩礼语气明显不悦。
“我……”
“怎么,又想过河拆桥?”
温芜刚要反驳,意识到他说了什么,脑子懵了几秒,才终于迟钝的说话:“我以前什么时候过河拆桥……”
话一问出口,她就后悔了。
这时候她应该咬死不承认才对,这样一问不是间接承认现在她就是在过河拆桥吗?
陆珩礼眸色微沉,抬脚,逼近。
温芜心下一慌,下意识的往后退。
眼看后背要靠上身后的墙壁,温芜差点脱口而出她吃饭就是了!
这么一想的瞬间,她后背就已经抵在了身后的墙壁上,仰头略微紧张的盯着他,正要往一侧避开,一只强健有力的手臂从她耳边穿过,掌在她身后的墙壁上,拦住了她的去路。
周身都是属于他强烈的侵略性气息,避无可避,温芜羞恼至极,像是忍无可忍终于爆发,控诉他的罪行:“陆珩礼,明明是你一开始就觉得我居心不良,我走了不是更好,为什么总要和我过不……唔……!”
他忽然低头,单手扣住她的后脑,干燥微凉的薄唇含住了她的唇瓣,吞下了她的一切控诉。
温芜眉头都皱在了一起,睁大着双眸,愣神的几秒钟就已让他得逞,趁机掠夺,带着一丝惩罚性的吻,不含一丝欲色。
又是这样!
推不动,避不开。
唇齿交缠间,一气之下温芜趁他不注意猛的咬了他一口,毫不客气。
唇间蓦地一痛,陆珩礼皱着眉单手控制住她,稍微拉开两人的距离,抬手一擦,指腹就多出一抹鲜红的血迹。
他黑眸微眯,无声的压迫感扑面而来,染着浓郁的危险。
“温芜,仗着我对你的纵容,你是不是认为我会一直对你有耐心,嗯?”
纵容……
这两个字像是一颗小石子落进湖中央,荡起一圈圈涟漪,最后风过无痕,只有自己才清楚它曾经都经历过什么。
温芜无声苦笑。
因为从小生长环境的特殊,她很清楚自己并没有表面上看到的那么无所谓,内心敏感又胆小,甚至多次面对陆珩礼的时候,她心中还是格外的害怕。
生怕被他厌恶,又怕越陷越深。
每一次在这二者之间反复横跳,内心的挣扎就更深一层。
有时候甚至在想要不就这样沉沦下去,陆珩礼英俊多金,无论身份还是权势都能给她最大的依仗。就算日后还是分开,她或许还能得到他给予的一辈子吃穿不愁的保障。
可她不行……
她自认做不到这么心胸开阔,更不敢保证以后能迅速抽身,从对他动心的那刻起,她就已经知道自己完了。
贪一时之欢也只是以后更痛苦。
何必呢……温芜眼眸微涩,仰头看着他,语气挣扎艰涩:“陆珩礼,我和你不一样,你可以一时兴起就打算和我在一起,可我不行,我希望以后的生活是稳定的,能一眼看到头的。而不是这样飘摇不定,需要时刻去猜对方的心意……”Χiυmъ.cοΜ
她开始开诚布公,想要解脱。
“我知道跟你在一起或许可以得到许多女人梦寐以求的东西,我也或许这一辈子也都高枕无忧了,”说到这,她眼角微红,嗓音忽然哽咽起来,带着重重的鼻音,“可若是哪天你厌倦了,不要了,想要丢弃了,我该怎么办?你能独善其身,我自认做不到!”
有些关系,一旦掺上了感情,就会变得束手束脚,患得患失。
最后只是作茧自缚,迷失自我。
陆珩礼按在她肩头上的手一松,眼中的情绪渐渐消散,讳莫如深,像是在认真思考她的话,令人越发琢磨不透。
两人沉默。
走廊里落针可闻,一阵静默。
这番话说出口,也等于间接承认了自己的心动却拼命的把他往外推,将他完全排除在自己以后的生命之外。
不知道会不会惹怒他,却已经是她鼓起了所有的勇气才能说出口的话。
良久,他松开手,深邃的眸凝着她,一字一句格外清晰:“所以呢?温小姐认为感情是一场双方的博弈?还要给自己留条后路才能安心?”
温芜没说话,默认。
陆珩礼轻笑,却不达底:“你想清楚,一旦决定了彻底和我划清界限,就没有后悔的余地。”
温芜看着他,有一瞬间心脏被扯着生疼,喉咙干涩,甚至让她说不出话。
陆珩礼给她时间考虑,也不再逼她。转身往书房走去。
空旷的走廊,寂静无声。
温芜依然站在原地,眼泪滑落了下来,她抬手擦了擦,再看不出半点情绪。
下楼的时候,路过餐厅,她果然看见了陆珩礼所说的准备饭菜的吴婶。
见她下来,吴婶笑容灿烂:“温小姐,您醒了?”
温芜疑惑的看着她。
吴婶笑着解释:“温小姐,您上次淋雨晕倒被咱们陆先生带回家,还是我给你换的衣服呢!”
可惜温芜当时一醒来就跟陆珩礼吵了一架,紧接着没待多久就走了,自然就没见过她。
现在又见温芜过来,这次更是直接被陆珩礼抱进了主卧,吴婶完全就把她当做陆珩礼的女朋友看待了。
温芜扯出一抹微笑,原来他刚才说的又过河拆桥是指上次她在雨中昏倒被他带回家的那件事。
这么一想,加上这次,她的确是过河拆桥两次了,难怪他这么生气。
“温小姐,您是饿了吗?我这就把饭菜端出来。”
“不用了吴婶。”
吴婶愣了愣:“可是先生说您一下午都没吃过饭,还让我特地准备了许多补身体的饭菜。说起来先生都还没吃呢。”
后面的那句她说的小声,离得近的温芜还是听清了,不由得微怔:“他……他一下午也都还没吃吗?”
吴婶点头:“刚才先生送您回来,见您昏昏沉沉,于是干脆就在卧室陪了您许久,这半个多小时前才去的书房。”
温芜神色复杂,半晌才松开紧握的双手,深吸一口气,开口说:“吴婶我有事就先走了,今天谢谢你,陆先生……还请你多多费心。”
话落,她微微颔首,转身离开。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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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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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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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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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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