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柳见到他只十分惊讶,谁知慕秋辞看也没看她,自然看不到她之后的慌乱。
“珍珍我......”见她心切,竟忘了敲门,这也才看见徐府的小公子。他怎么会在这里?在一个女子的闺房?
徐清洲自然也吓了一跳,他只是看着她不发出任何声音,她也只是看着书丝毫不理他。
她这才抬头看他,眼中有说不出的高兴。
“表妹,他是......”难以见她如此高兴,但他更好奇眼前这男人为何能够如此轻易推开她的房门。
表妹?
慕秋辞怎么也想不到,一直对付的徐家,这小庶子竟同她有这层关系。
“你也是妖?”慕秋辞关紧房门,面色沉重地看着徐清洲。
徐清洲满脸未知,这个人是不是话本子看多了?
看见他的脸色慕秋辞便否定了,可是他为什么唤她表妹?
“珍珍,我怎不知你还有个表哥。”略过刚才那个话题,他笑吟吟地看着欢喜跑来他身边的女孩。她好像长高了一点,不过才一个多月。
徐清洲此时自然知道他必是贺贤信任之人,不然断不可能有这么大的本事,躲过护院的侍卫与门口惯会乱叫的绿柳。此时绿柳在门外确实也是急的团团转。
“贺小将军是我的亲表哥,她如何不是我表妹。”徐清洲也笑,两人的目光夹了些力道。Χiυmъ.cοΜ
“这样啊……”慕秋辞自然不再询问,三弟定是有他自己的想法,不然定会告诉自己。不过,这徐家庶子眼中倒是藏不住什么,着实太嫩。
“珍珍你瞧,这花好不好看。”若不是见路边这朵花实在娇艳,他也断不会冒着危险停下来采它。可惜不过一时,如今只要眼前人高兴。
一直高兴下去,什么也不要怕。
徐清洲瞧他从怀中拿出这样一个东西倒是鄙夷,天上都未曾有的美人怎可配这样的东西。
可她却很高兴,真心实意的高兴。
让她高兴如此简单?除了初见时见她笑,之后他再未见过她笑。
“喜欢吗?”
她狠狠地点了两下头,人间什么都好,就是人来得慢吞吞的。
“徐小公子,这么大晚待在姑娘的房中不太合适吧。”慕秋辞微微眯起眼睛,因着之前徐家徐司仪的事情,他对这位庶子的脸色也不是太好。
“我尚且是她表哥,不知这位公子又是何人呢,大晚来找珍珍我着实不太放心。”徐清洲也以同样的脸色回敬,他毕竟也才十四,在徐家又未曾吃过苦,这时也是天不怕地不怕。
一旁的女孩完全不在意他们那边的暗流涌动,只专注自己手中的花。
“你若说我,我是珍珍的未婚夫婿,往后珍珍是要嫁给我的。”待慕秋辞说完这些话,只见对面的徐清洲如遭雷劈的脸,真是让人身心愉悦。
他着实不敢相信,眼前方才认识不到十天的表妹竟早早有了夫家,他怎么没有听说?
“可以走了吗?徐小公子。”他从未这般恶劣,待他反应过来,也只是认为这徐家人个个招人讨厌。徐清洲自然不好久留,一出门就看见急的团团转的绿柳。深深叹了口气,甩袖离去。
见她四处找盆子准备将花养起来,却不知这失了根的花根本活不了多久。
“你啊,总是如此没心没肺。”根本不在意他的心肺。
也好,就这样一直没心没肺下去。
他皱着眉头,心中始终轻快不起来,三弟如今如何,那边战况可好?
等慕秋辞问绿柳最近的事情时,却怎么也听不明白。
她从来不出这个院子,一是小将军吩咐,再而她根本不让人担心。那日是徐清洲逛到她们的院门口,正好她在院中晒太阳。不知暗卫为何不阻拦他,那扇门竟就被他打开了。
徐清洲一眼便看见躺在藤椅上的清丽女子,这开门的声音自然也惊动了藤椅上的人。
绿柳刚要发作,却见表姑娘突然扔下手中的书本奔向徐清洲,绿柳也是第一次听见她说话。她只说了一个字,说得极响。
“净!”
净是什么,或许是个人名。她当时是觉得表姑娘在喊门口站着的那个男人,甚至连徐清洲都觉得她在喊自己。只不过,他不叫净啊。
“我乃徐清洲,姑娘是......”看起来年幼,也未曾听闻贺贤有过一个半个妻妾,那么她必然是自己的表妹了。
原以为在乡下长大的表妹不应拥有这般的容貌,更何况他从来没有听过母亲说自己有一个表妹,今日一见确实如此绝色,他只觉心动。
只不过听他说出这些话后,她眼中的光便散了,向他奔来的步子也小了,逐渐停在他面前,眼中是十分不解。
为什么?他不明白,原本是要奔向他怀抱的。只因他不是净?那么净是谁,和自己长得这般像吗?
但他不在意,之后的每一天他都会过来,瞧着她心情会好上许多。有时她也会问自己到底是不是净,他只矜持问一句“净究竟是何人”后她便再不说话了。
他想她,十分十分想她,即使就在一个府中,不见到她他也是极想的,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可是现在,听到慕秋辞的话,他便心揪得呼吸不过来,但这样又能如何,除了避开又能如何?
慕秋辞好像懂了一些,只不过看着房中那个天真十分的女孩,她都不在乎,自己又在乎什么。至少,她只有见到自己才欢喜。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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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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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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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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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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