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才不需要。
正待走时康叔却急匆匆跑来,面色焦虑只同他耳语了几句。霎时,贺贤的面色一变。
“二哥你带珍珍先去,等我处理了事情马上就来。”见他面色沉重,不知康叔方才说了什么。
“你且放心去处理,我与珍珍等你。”
贺贤作了一礼便离去,慕秋辞看着无甚精神的珍珍只伸出手,在她愣神的目光中笑说:“跟我走吧。”
为什么?这世间真的有除了至亲之外会毫无心思对他人好的人吗?或者说,他有想要的东西,不过她还不知道罢了。
在他的注视中,她将手轻轻放在他的手心。他眼中的柔情几乎要溢出来,从没有人这般看过她。
可是,为什么......
“康叔你说的是真的?当真看的仔仔细细?”贺贤大步往庭院走去,神色很是焦急。
“千真万确,人我刚领进庭院绝不会有错,小将军且先应付着,我去同将军禀报一声。”康叔便指了指那人的方向自己跑去找将军了。
贺贤脚步放缓,他看见了,看见了一个女人。
“贺将军。”年轻男子拱手,却见他的目光一直看向一处,竟连他的问候也没听见。
“将军?”他再次出声。
贺贤回过神,方才康叔说徐家庶子到访他还不信,竟是真的,他何来的本事脱离徐府,逃离圣上亲下的牢狱之灾。
那女人看向他也是一愣,随后温婉笑了。
徐清洲也被眼前的情形弄迷糊了,母亲不知为何要投奔将军府说是有亲故,他从未听说。原本想着有过一面之缘也许能看着先前徐府的面子安置好母亲,自己大可做苦力过活,如今一看却好像是真的?
“清洲,见过你表哥。”女人开口,徐清洲一脸震惊。母亲,这关系不可如此攀啊!
徐清洲踌躇着不敢开口,贺贤只看着他们,康叔随后跑来同他耳语几句,只听贺贤叹了口气妥协般说道:“吩咐下去,收拾两间房间,从此便住下吧。”最后一句是同他们说的。
“小姨。”贺贤上前问好。
“今日一见,竟同你父亲如此相像,想必姐姐生你时十分欢喜。”徐清洲猛地看向她,从没听说母亲有个姐姐,就像贺贤也从未听说自己的母亲有个妹妹。
那张极似母亲的脸,一如母亲的温婉,令他心颤令他彷徨。
“你...徐家被抄为何......”他皱着眉头,为何他们能在此刻站在自己面前。
“几日前我便被徐家大夫休了,这几日便带着清洲住客栈。”难怪,她眼中的那股平静下已是斑驳沧桑,竟这样巧。只不过为何可以将这庶子带出?
贺贤虽疑惑,却也不再问。
“你真是我表哥?”徐清洲还在震惊当中。
“表弟。”贺贤微笑,看着已经消化了这层关系。听到他的确定,徐清洲忽然便不慌了。
“康叔,带他们看看自己的住处,缺什么尽管叫人采购。”听到康叔应了之后,他便向他们作礼,“小姨,表弟,我还有客,恕我不能多陪。”
“去吧。”女人慈爱着看他。
“夫人公子请随我来。”康叔前头带路,“未知当如何称呼夫人。”
她眼瞳一颤,徐清洲看向她:“便唤我徐夫人吧,也好教我记得他。”
一时无语。
贺贤离开时长舒了一口气,竟是真的,原先还以为康叔说那女人与徐家庶子并无关系,才发现竟是母子。难怪当初相逢第一眼总觉得熟悉,眉眼之处原有母亲的一点影子。也罢也罢,若是照顾好了她的妹妹,母亲想必也是会开心的吧。只不过,为何从未从母亲口中听闻过她有个妹妹,晚间得找父亲好好问问。不知西亭观赏的如何,想必没有他无趣的很吧!
然,事实恰恰相反,果盘几乎要空了,原先封存的荔枝全被慕秋辞剥了喂进对面女童的嘴里。明明很是舒怡的画面,他却不舒服了。
“珍珍往后这般容易接受美物,被人抓走了怎么办。”他开玩笑说,然而珍珍本人正忙着吃美食,根本没有注意他说什么。Χiυmъ.cοΜ
“你将她藏好,别叫她给外头有心思的人看见了。”慕秋辞十分相信的看着贺贤,手中动作不停。
“外头的人有没有心思我不知道,对她最有心思的人此刻正坐在她面前,这呆呆还吃着他亲手剥的荔枝呢。”贺贤寻了个位子坐下,伸手准备拿一颗荔枝吃,慕秋辞将手中剥好的荔枝送到他嘴边,他倒有些受宠若惊,“二哥待我如此好?”
“她吃多到底不好,还有三颗便给你吧。”说着动起手来给贺贤剥了起来,她自然听得懂,不过现已吃的满意便不甚在意,开始欣赏起慕秋辞的手来。
“二哥怎么不吃?”荔枝少见,他怎么一颗也不尝。
“太甜了,我倒喜欢酸的。”
这还真是少见,也难怪从小到大有什么甜渍渍的东西都拿来给他吃,小时被大哥和他这个二哥喂得白白胖胖,长大了才清瘦下来。
手指纤长指盖圆满,肤色还嫩白,是一双能给她剥荔枝的手。
闲的无聊这才正眼来看池子里的荷花,妖界从来没有这些东西,娇而不艳,妍丽而不过于夺目,倒是令她心情愉悦。
“喜欢?”
她回头看贺贤,随后点了点头。人界的所有她都爱,人界的人,人界的花,人界的点心,人界的烟火气息......
“喜欢哪一朵?”
慕秋辞知道,他要造作了。
要给她摘?她刚才一眼便被稍远处的那朵荷花吸引,中躯笔直通透,花瓣一朵朵叠地整齐,真真好看。
见她手指所指处并不在池中心,贺贤轻笑,她倒不是爱热闹的。仔细顺着她指的方向,他不禁赞叹,确实是漂亮的。
起身运气,只轻轻一点便飞了出去。身轻如燕,脚尖点在荷叶上竟似没有丝毫重力,姿势极优美。此时那袭白衣倒比荷花更夺目。
“只怪少年时父亲不让我学武,导致我如今除了翻墙再不会其他,比如此刻吸引你的目光。”慕秋辞面露惋惜,她还不懂这种神情,与悲伤相同?却又好像不是悲伤。不可习武有何悲伤,她也未曾拜过师去精通她的拳脚功夫。
转眼间贺贤便上了岸,手中握着一朵盛放的荷花。
给她,她便收下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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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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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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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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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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