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得也是震惊不已,但却并没有像那启悟这么表现激动。
那时候的人为了祈求风调雨顺,别说是杀人了,若是为了信仰,即便是自己将自己千刀万剐也不会皱一下眉头的。
于沐之轻叹道:“最后改革开放以后,这种封建的陋习逐渐被科学所打破,村里人也陆陆续续搬了出去,直到有个开发商买下了这块地,在建造小区的时候,就发生了各种稀奇古怪的事情。”
“这个我知道。”那启悟附和点头:“在挖掘地基的时候就挖出来了好几十具人骨,最后又请了好几个高人安顿了一番,可是在后期建造的时候又出现了各种各样的问题。”
“对的。”于沐之应声道:“最后在大楼修建好的时候,就有好几个工人集体从楼顶跳了下去,而且据目击者说,当时那几个工人跳楼时,还在楼顶跳起了舞。”
这话听起来有点好笑,可此时此刻,我并没有任何想要发笑的想法,心里面生出的则是阵阵哀凉。
如果没猜错,那些跳楼时在楼顶翩翩起舞的工人应该是被那些成为落仙而惨死的怨灵给蛊惑了。
那些落仙本就是封建社会的受害者,现在已经相隔百年,她们却又屠杀无辜的工人。
轻叹一声,我悠悠道:“也就是说,这座小区并不是因为开发商跑路才烂尾的?”
“是的。”于沐之一本正经点头:“当初我也是这么认为的,但在进入杂志社后,我这才知道了关于这座小区的背后秘密,如果这座小区顺利进展的话,恐怕要死很多人的。”
“确实。”我眯着眼睛点头应了一声,看向悠悠向前走去的女人,我不禁犯了难。
这块地界前身如此复杂,而这女人却来到了这里,应该是有一定用意才是。
想到女人在梦境中扭动身子,而于沐之说落仙在死之前也在祭台跳舞,猛不丁,一个让我忌惮的想法出现在大脑里面。
眼前这个女人就是落仙?
我用力将这个想法打消,如果真是这样,那么这将会是一个非常疯狂的事情了。
昆仑玉胎可是昆仑上的石头经过了天地精华的洗礼才形成的,而昆仑玉胎内的女人若真的是落仙,那么前者的说法将会无法成立的。
就在我寻思的时候,那启悟突然将车停了下来:“大兄弟,那女人停下来了。”
回过神来,我定睛朝前面看去,就看到女人已经立在了一座烂尾的多层楼前面。
打开车窗,一股阴风顺着车窗缝隙呼啸而来,让我不禁打了个冷颤。
“他娘的,真是邪乎啊。”那启悟搓着胳膊嘟囔起来:“现在可是大夏天的,怎么还有这么冷的风?吹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小心一点。”我压着声音道:“这地方不太平。”
“怎么了?”于沐之紧张问:“有鬼吗?”
“不清楚。”我摇头回应道:“我没有感觉到怨气波动,但这里却有阴气渗透而出,如果有怨灵还不担心,我就担心……”m.xiumb.com
说到最后,我迟疑了一下,不知道应不应该说下去了。
那启悟催促问:“大兄弟,你担心什么啊?”
“我担心……”我说着朝女人看了一眼,继续道:“这里有比怨灵还要棘手的东西。”
“什么东西?”近乎是瞬间,于沐之和那启悟异口同声询问起来。
这一刻二人还挺有默契,但我没有功夫去寻思这个问题,而是抖了抖眉头,轻声道:“落仙!”
“落仙?”于沐之错愕一声,狐疑问:“落仙不是那些被活祭的女人吗?死了之后就应该变成女鬼,你怎么说这里没有鬼呢?”
那启悟也连连点头,好奇问:“就是啊,大兄弟,你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并不矛盾。”我眯着眼睛沉声道:“那些被活祭的女人能被称之为落仙,那死后就会受到村里人以仙神的规模来供奉,在香火的供奉下,落仙的怨气会被冲淡直至消失,在某种意义上来说,落仙和仙神是一样的。”
“不可能吧?”那启悟还是一脸的不愿相信。
其实别说是那启悟了,即便是我都不大愿意相信我刚才说的那番话。
但事实就摆放在眼前,那个如同木桩般杵在车前的女人就是最好的例子。
于沐之的想法要比那启悟缜密很多,见我盯着车前的女人,她明显已经猜出了一些事情,凑在我耳边低声问道:“方不修,你别告诉我,这个女人就是落仙?”
我面色凝重点头:“对方可以出现在我的铺子里面,并且连镇灵刀都不愿让我伤害她,十有八九就是落仙无疑了。”
我刚说完,女人就朝烂尾楼走了进去。
那启悟着急喊道:“大兄弟,她进去了。”
这声音很大,震得我耳膜生疼,我急忙朝边上闪躲过去,没好气道:“我看到了!”
“你看到了还愣着干什么?”那启悟不满问道:“我们现在应该咋整啊?”
“下去!”我压着声音说完将车门打开,率先就跳了下去。
镇灵刀并不想伤害女人,但为了心里面有点底气,我还是将其紧握在手中,如果突然有什么危险发生,我也有自保的能力。
三人来到烂尾楼门前,一股霉味儿从黑黢黢的门洞内扑面而来。
我扇了扇鼻尖前的空气,那启悟捏着鼻子瓮声瓮气道:“大兄弟,这味道也太呛人了,好像有好几十只发臭的老鼠在里面。”
“别废话了。”我眉头紧锁,将那启悟的说辞喝止了下来,此刻女人已经彻底进入了漆黑的烂尾楼里面,使得我们根本就看不见女人的身影。
于沐之侧目看向我试探问:“方不修,进去吗?”
“进去。”我重重点头,本想让那启悟和于沐之呆在我们等着我,但一想这地方如此邪性,生怕我进入烂尾楼后他们俩发生什么危险,便只能止住这个想法。
虽然我不知道烂尾楼里面有什么,可让他们俩跟着我,我心里面也踏实。
率先跨出了一步,让他们俩把我给跟进了,我便朝里面走去。
烂尾楼内安静的让人窒息,女人如同鬼魅般的身影没有任何声音,这一刻我们仅仅可以听到我们三个人鬼鬼祟祟的脚步声,以及不规则的呼吸声。
抹黑来到了楼梯口,为了保险起见,我犹豫再三,还是摸出手机打开了手电筒的功能。
我们所处的是烂尾楼第一层,因为荒废多年,里面垃圾成堆,一目扫过,并没有看到女人的踪影。
手握手机我将光线朝二楼蔓延过去,最终扶着墙壁朝二楼缓缓走去。
二楼比一楼要干净不少,不过依旧没有看到女人的踪影。
我犹豫着正准备直径前往楼梯方向,可刚走了一步,于沐之突然将我的胳膊抓住。
这地方让我有点草木皆兵,我的动作猛地停了下来,拧眉看向于沐之正要开口,就看到她面色苍白,目光充满了忌惮朝脚下指了指:“方不修,你看看脚下有什么东西。”
“什么东西?”我本能疑惑了一声,还是低头朝脚下看了过去。
这一看之下,我就看到在脚下满是尘土的地面上,出现了一大片暗红色的痕迹。
这片暗红色的痕迹让我的心猛地收紧,一股不安瞬间萌生心头,不由自主就蹲在地上伸手朝这暗红色的痕迹触碰了过去。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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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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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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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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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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