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疑问,我们来到于翠兰家中进行了仔细的调查,她一口咬定吴寒柏是在三年半之前自己走失的,可我们却在蛇山的防空洞里找到了吴寒柏的尸体,死因是中毒。
从于翠兰最后出门眺望我们的表现来看,她一定对我们有所隐瞒。
既然她不承认,我就只能用证据说话了,只要将吴寒柏的尸体从蛇山防空洞里打捞出来,真相自然会揭开。
我们刚刚走出于翠兰家的院子,突然从旁边的角落里发出一声犬吠。
那是一条狼狗,体型很大,如果它站起来,估计要和我差不多高。它和我们相距三、四米的距离,正龇着牙向我们发出警告。
早就听说这个村子里几乎家家养狗,但我们在路上撞见还是第一次,更何况眼前的这条狼狗没有拴绳。从它恶狠狠的眼神中就可以看出,绝对不是我捡起一块砖头就能把它吓跑的。
这种狼狗用于看家护院是把好手,可我们现在站在路边,并没有侵犯它的领地,总不能村子的路也归它管吧。
狼狗现在就站在路中央,朝我们吠个不停,而且准备随时向我们扑上来的样子。我本想从他身边绕过去,可他一直盯着我们,丝毫没有想让我们过去的意思。
正是因为这条狼狗的吼叫,村子里其它听到犬吠的狗也不明所以地跟着吼叫起来,到最后引得全村的狗都在叫。
犬吠声从四面八方传来,这种立体的环绕声,让我有一种身处野外被恶犬包围的感觉。
正当我思考如何才能躲过狼狗的袭扰时,一声怒喝传入耳朵。
狼狗听到之后立刻不再吼叫,而是摇着尾巴后退了几步。
那声怒喝是从身后传来,回头看去,一个男人出现在我们的视野中。
他个头不高,也就一米六多一点,看上去三十多岁的样子。满脸横肉,短袖T恤露出一个整条花臂,看他那痞里痞气的样子,一看就是没有经受过社会的毒打。
不过我看他的面相倒是有些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想了半天才想起来,他就是那天我们在防空洞外遇见的两名村民中的其中一名。
“还站着干嘛?给老子滚!”他扫视了一下我们,脸上的横肉抽动,朝着那条狼狗大喝一声。
虽然是在骂狗,但他话里话外的意思,我们都听得明白。
说完,那条狼狗灰溜溜地跑到男人身边,和他一起走进了于翠兰的院门。
“阴阳怪气的,受的什么教育?!”黎梦朝着男人离开的背影,狠狠地啐了一口。
我没有理会这个男人,眼下寻找线索才是重要的。我刚要走,忽然发现身边的许桓脸色煞白,身子抖个不停。
“被狼狗吓到了?”我有些诧异地问他,寻思狼狗虽然吓人,也不至于被吓成这个样子吧。
许桓颤巍巍地摇了摇头,看向男人消失的地方,随后压低了声音对我说道:“他就是吴春山……”
吴春山?!
这个名字……
就是那个在防空洞洞口放火,险些把我和黎梦熏死的那个人?!
于公于私,他涉嫌故意杀人,我现在立刻就可以将他逮捕,只是我们还有好多疑问没有想明白,眼下证据不足,还不是动手抓捕他的最佳时机。
“让他再猖狂几天。”我皱了皱眉,朝着村委会的方向走去。
村委会里,小石头还没有回来,他这几天一直在村子里巡逻,伺机打探一些消息。
“那条狗真吓人,目露凶光,一点也不像家狗,那种眼神,像是吃人的野狗。”许桓坐在椅子上,还在回忆着刚刚的场景。
黎梦不以为然,有些不屑地说了句:“狗仗人势,看他主人那副德行,狗也那副德行。”
许桓端起大茶缸猛喝一口,水顺着嘴角流到衬衫上,经过上次在院子里破口大骂之后,他的一举一动完全融入了村子里的习惯。
“我跟他们说过多次了,养狗可以,一定要拴好绳子,上狗牌,打疫苗,这要是咬伤了村民,后果多严重。”许桓说完,自顾摇摇头,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意味咒骂了一句:“他妈的,就是没人听,等着吧,真到村民被狗咬了那一天,他们才会记得拴绳子。这群人,就是他妈的不转南墙不回头。”
黎梦看着他生气的样子,不禁有些发笑:“你一个大学生村支书,也开始骂人了啊。”
许桓憨笑了几声,愤愤地说着:“主要是他们太气人了。”
黎梦见我一直不说话,伸手在我眼前晃了晃,问我:“想什么呢?”
我这才回过神来,淡淡说了句:“村子里家家养狗,可是于翠兰家里并没有狗。”
“就是单纯的不想养呗,这有什么奇怪的,有人喜欢猫,有人喜欢狗,有人都不喜欢。”黎梦笑了笑。
“不对,我在她家的院子里发现了一个狗窝,狗食盆也有,说明她之前是养狗的。”我沉声说道。
“也许是狗死了呗,狗的平均寿命只有十五年,加上东安村的狗都不打疫苗,染病是很有可能的事。”黎梦说完,顿了顿,幽幽说道:“一个独居老人,要是养条狗陪伴自己,就没那么孤独了……”m.χIùmЬ.CǒM
她说得没错,狗会陪伴自己,给自己来带很多乐趣,时间长了,狗就会像自己的家人一样。狗虽然不会说话,但是它什么都明白,会像小孩子一样和你互动。这种感觉,没有养过狗的人是不会理解的。
眼下两起凶杀案都锁定了嫌疑人,只等找到关键证据出现,就对嫌疑人立刻实施抓捕。
东安村的村民非常团结,仅凭我们几个人是不够的,需要从市公安局抽调一些警力,前来辅助抓捕行动。
就在这时,市公安局的孙振又给我打来了电话,他已经确定了三号尸骨的身份……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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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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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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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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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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