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贴着个大火炉,烤得她浑身难受。
而且她的手脚都像被什么东西捆住了,想要翻身都困难。
她颤颤的睁开眼睛,懵懂的脑子好一会儿才恢复理智。
这才发现,她整个人都缩在墨锦洲的怀里。
他的手臂牢牢的圈着她的腰。
另一只手扣在她的后脑勺上,用一种霸道的姿势,将她扣在他胸前。
叶南烟无奈想笑,算是明白梦里捆住她的是什么了。
扒拉着他的手想让他放松些。
只是才碰到他的手背,就被皮肤的灼热吓到了。
她脸色一变,他发烧了!
赶紧从他的怀里蹭出去,准备下床去拿体温计。
只是脚才踩上地毯,就腰酸腿软得差点摔下床。
都怪他非要在浴室里闹她!
叶南烟咬咬牙,强忍住不适感,去客厅拿了医药箱。
回来,一边甩着体温计,一边将人叫醒:“锦洲,醒一醒。”
鸦羽似的长睫颤了两下,狭长的凤眸缓缓睁开。
“烟烟?怎么了?”他开口,嗓音又低又哑。
“你发烧了,我帮你量一下体温。”
叶南烟将体温计放到他的腋下:“你别乱动。”
墨锦洲这才感觉到有些头晕。
勾勾唇角:“我还以为,我的烟烟变成了小暖炉。”
“你才是火炉好不好,我在梦里差点被你烤熟!”
叶南烟拧着眉心叹了口气:“怎么自己发烧了都不知道。”
墨锦洲却抬起另一只手,贴上她的后背。
灼热的指尖划过脊背,叶南烟浑身一个激灵。
鸡皮疙瘩冒出来的同时,腰更是酸得不像话。
“这都什么时候了,想什么呢!”她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墨锦洲怔了一瞬,随即低低的笑出声来:“你出了点汗,去换件衣服。”
叶南烟这才明白过来。
他是担心她出了汗吹空调而着凉,不是想——想那啥。
脸羞燥着热了热,贝齿咬上唇瓣。
她是被烧坏脑子了吗?
整天想什么呢!
“乖,别感冒了。”墨锦洲的手滑到她的腰窝处,有一下没一下的摩挲着那个胎记。
“不会,我才没这么弱。”
叶南烟将体温计拿出来,看着上面的温度,皱眉:
“38度。你等会儿,我去弄点水帮你擦一擦。”
她替男人盖好薄毯,起身去了浴室。
先用烧水壶烧上水,从洗手台下找到脸盆,用洗手液仔细洗了好几遍。
然后拿了毛巾,放在脸盆里,倒上烧开的水,一起消毒。
再用冷水冲洗了一遍后,才接了温水,端着回到房间。
“锦洲,我帮你擦一下手。”她将毛巾拧干,叫了一声。
男人却一动不动,没有任何反应。
“锦洲?”叶南烟骤然变得紧张起来,着急的推着他的肩膀,“你怎么了?醒醒!”
不会是发烧晕过去了吧!
“墨锦洲,你听的见我说话吗?”
她连忙将毛巾扔回盆里,伸手去拿手机。
“乖乖,我只是睡着了。”低哑的嗓音突然响起。
叶南烟赶紧回头,看着他缓缓睁开眼睛。
墨锦洲的唇角勾起若有似无的笑弧:“你以为我晕过去了?”
“人吓人吓死人知不知道啊!”叶南烟狠狠白了他一眼,“好玩吗?”
墨锦洲看着她微微泛红的眼角,知道她是真生气了。
伸手,勾勾她的手指:“头晕。”
狭长的凤眸里氤氲着水雾,眉心也轻拧着。
像是很难受,却还在极力压抑。
叶南烟顿时就生不起气了。
轻叹了口气:“你别乱动。”
说着,弯腰重新拧好毛巾,牵起他的手,帮他擦拭着。
她擦得很认真,墨锦洲静静的看着她因为专注而微抿的嘴唇,眸子里一片温柔。
“以后再逞强,我就不管你了!”
叶南烟在换毛巾时,瞥了他一眼:“头还晕得厉害吗?”
“还好。”
“晕就是晕,不晕就是不晕,还好是什么?”
叶南烟觉得今晚上生了太多次气,头都有些疼了。
墨锦洲看着瞬间炸毛的她,薄唇边漾上点点笑意:“比刚刚好多了,但还是有一点。”
猫眼儿似的杏眸瞪着自己,像是一只炸毛的小猫。
让他忍不住想要将她紧紧搂在怀里,摸一摸顺顺毛。
叶南烟替他擦到水变凉。
才用手背贴上他的额头:“温度好像降下来了些。你休息会儿吧,我去换水,再帮你擦一下。”
“烟烟。”墨锦洲抓住她的手腕,“我好多了,你也睡吧。”
“等你体温彻底正常了,我就睡。”
“那我现在去泡会儿冷水澡,就能很快降温了。”
说着,他就准备坐起身。
叶南烟真要被他气笑了。
直接翻了个白眼:“去去去,你现在就去!是烧坏脑子还是被冻死,都和我无关!”
这人怎么发回烧,还耍赖上了!
说完,挣开他的手,端着水走了。
“烟烟,你去哪儿?”
墨锦洲赶紧起身,看着她的身影:“你别生气,我马上就睡觉!”
叶南烟将毛巾和水放进浴室。
一走出来,就看见他一错不错的盯着她。
目光平静,还夹杂着几分绝对是她看错了的乖巧。
她抽了纸巾擦干手,然后上床,挨着他躺下。
对上他的眼睛,挑眉:“还不睡?”
墨锦洲赶紧躺下,将她重新搂紧怀里。
下巴在她的肩窝蹭了蹭:“不生气?”
“和一个发烧的病人有什么好生气的!”
叶南烟往他的胸前靠了靠,认真的交代:“如果不舒服,第一时间叫醒我!”
“好!”
墨锦洲轻笑着,闭上眼睛开始睡觉。
长长的睫毛在眼窝下投下一小片阴影,格外的安静温和。
叶南烟一动不动的任他抱着。
听着窗外的雨声,许久,小心翼翼的抬起手贴上他的额头。
确认体温已经恢复正常,才松了口气。
打了个哈欠,放松了身体窝在他怀里,很快便睡着了。
……
叶南烟是被浓郁的香味叫醒的。
宽大的床上已经只有她一个人。
身边的床板是凉的,看来男人已经起床有一会儿了。
她赶紧起身,走出了主卧。
“醒了?”
墨锦洲正端着刚做好的三明治放在餐桌上。
看见她后,薄唇勾出笑:“去刷牙洗脸。要喝热牛奶吗?”
他的笑容太好看。
叶南烟的心尖颤了一下,有点酥麻。
“不喝。”
她挑眉笑着:“头不晕了?墨总这是想做田螺先生?”
xǐυmь.℃òm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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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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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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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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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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