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皇上亲派的钦差大臣,也是咱们的皇太子殿下巡视津门的日子,在这里,微臣代表咱们天津卫的所有官员和父老乡亲们敬殿下一杯。”翟凤翀首先站起来起了个头。
朱慈烺也微笑着说道:“好,孤受皇命差遣,前来巡视津门,打通这被隔阻的快半年的漕运和商路,争取早日恢复交通,还大家正常的生活。”
“皇上万岁,太子殿下千岁,殿下辛苦了。”一时间众人纷纷纷纷称赞皇恩浩荡,殿下仁善,大明千秋万代。
嘿嘿,朱慈烺也就听听,这些东西也是说说而已,其实这样的酒席是最无聊的,朱慈烺这样觉得,这天津卫的众人肯定也是这样认为的,但是大家都没办法。
这就是官场文化最重要的一环,也是国人最热衷的酒桌文化,很多办公室办不了的事情,都是在这里办成的,在酒桌上,在酒酣耳热之际就办成了。
但最不能相信的也就是这个酒桌文化了,别看酒桌上一个个敬酒的时候酒杯都是端的最低的,甚至都要低到地上。
似乎一个个都是好兄弟好姐妹,可惜酒喝完了,饭也吃完了,第二天,酒醒了,大家各是各,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好像昨天就是做了个梦。
如果你当真了,那你就傻了,那不过是人人都知道的逢场作戏而已,可是就是有很多人都乐意参与这样的表演,还乐此不疲。
当然了,这样的场合最最无奈和无聊的,除了不得不来参与的应酬的小职员,还有就是那些被强行拉来买单的商人们了。
他们其实就是个冤大头,在场的大官小吏都看不起他们这样的人,私下里,他们也看不上这些贪官污吏,可是双方互有需求。
商人需要官员站台,需要官员开绿灯,官员需要商人来帮忙提供资金,好让自己行贿,同时也好通过商人来敛财。于是这一对互有需求的看似毫不相干的人就黏合在一起了。
就在酒酣耳热之际,翟凤翀也说起了天津巡抚的难处,他貌似喝醉了的说道:“殿下啊,微臣这个天津巡抚的辖区也很特别,在咱们大明巡抚中也是仅此一例。
臣记得,万历二十五年至二十七年初置时,专治海上事务,并无陆地辖区,天津地面上各种事务仍归保定巡抚管辖。
待到天启元年复置时,天津巡抚才有了陆上辖区。现在这天津巡抚辖河间府全境,顺天府的武清、宝坻二县,永平府的滦州、乐亭二地及附近海岛,天津兵备道各军事单位也归微臣这个天津巡抚节制。
可是朝廷却对天津没有一两银子的饷银,这人吃马嚼,还有水师两营的开支,都要微臣自己筹措,每年还要给朝廷上缴大量的银钱,微臣难啊。”
听了翟凤翀的不停地在抱怨,天津巡抚所属的其他的官员一个个都噤若寒蝉,一句话也不敢接,九个酒楼里,顿时从人声嘈杂,变得有些冷场,局面有些尴尬。
朱慈烺听了,也不以为忤,只是笑了笑:“翟巡抚的难处,孤能理解。孤今日说的事情,翟巡抚可以写一个专门的奏章,待孤回京之时亲自代你转呈给父皇。”
翟凤翀说完可能也是觉得有些过了,正在不知如何化解之时,听了朱慈烺的话,便顺势说道:“如此,微臣替天津卫所有的父老乡亲们谢过太子殿下了。”
朱慈烺只是微微一笑,说道:“无妨,孤这次出来就是要了解各地的民风民情,帮助大家解决具体的问题,孤会在津门巡视几天,今后大家有空。也可以在早晚的时候来孤的住所拜访的。
孤在此也做个表态:欢迎所有人来找孤汇报情况,当然了,也包括咱们津门的商人们,津门之所以如此繁荣昌盛,也少不了你们的功劳。”
朱慈烺此话一出,不仅在场的官员沸腾了,就是被逼着来参与的乡贤代表和几个买单的商人都激动不已,大明的国策就是重农抑商,商人虽然有钱,但是政治地位极低。
现下听了朱慈烺的话,如何能不兴奋,一个个都激动得面红耳赤,要不是怕在朱慈烺面前失仪,恐怕都要大喊大叫起来了。
“既然刚才翟巡抚也说了,津门的难处和对朝廷的贡献,孤也就再给大家一个恩典。孤奉皇命设立幼军卫作为孤的亲卫,由孤亲自兼任幼军卫都指挥使。
并且父皇钦命关宁铁骑的曹文诏参将出任幼军卫指挥使,明天开始,孤就允许咱们津门年纪在30以下的子弟可以参与报名加入幼军卫,只要考核通过的都可以留下。
同样的,孤这个人从来不看个人出身,俗话说英雄不问出身,只要是愿意报效朝廷,效忠于孤的人,都可以报名参加幼军卫。优胜者将成为孤的贴身侍卫。”
朱慈烺继续放大招,施恩和拉拢天津卫的人们,没办法,为了这个以后京畿之地最后一个堡垒的稳固,朱慈烺只能下血本。
“敢问太子殿下,小人的孩子可以报名参加吗?”一位参加今天宴会的商贾战战兢兢地问道。
“可以,孤刚才说了,任何人都可以报名参加,前提是要是考核通过,要适合在孤的幼军里面发展,孤赦什么人都要,只要你有一技之长,孤就给你展示的舞台。”朱慈烺想也没想就说道。
“太好了,太好了。”人们纷纷议论着,本来就是来参加一个想来是相当无聊的酒席,哪想到不仅见到了皇太子殿下,而且还得到了这么多的好处。
“敢问太子殿下,我儿子身体不好,又只会经商做生意,不知道能否跟着太子殿下?”一个喝得有点高的商人又不合时宜地问道。
“这是哪个傻叉,是不是脑子秀逗了,你当皇太子殿下是什么人?这样的话都能问出来?”旁边的人一听,立时就和这个人拉开了距离,生怕引起殿下的不满,而自己则会无辜地被此人波及。m.χIùmЬ.CǒM
“孤刚才说了,只要有一技之长,会做生意也算是一技之长嘛。不瞒大家,孤回去后,有意向父皇申请代管皇庄和皇家在各地的织造局等产业,因此孤的确是需要一些生意人。”
朱慈烺好像没有意识到此人的话中的无厘头,反而是认真的解释起来,厅活动啊朱慈烺如此的平易近人,大家都很感动,觉得太子殿下对天津卫的老少爷们实在是太好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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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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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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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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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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