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慈烺见到董琨的神色,有些奇怪,便问道:“董指挥使,这是谁又惹你生气了?”
“嘿嘿,叫殿下见笑了,我是为李若琏兄弟不值当呢?”董琨一脸激愤地说道。
“哦,李同知,不知他出了什么事啊?”朱慈烺也是好些日子没见过李若琏了,这可是大忠臣,又帮了自己不少忙,如果受到了委屈,自己还是等替他出头才是,要不然会寒了众人心的。
“唉,还不是为了那袁崇焕袁督师的案子?李兄弟受到了朝廷的申饬,被连降两级留卫,贬为普通锦衣卫了。”董琨叹了一口气,对朱慈烺说道。
“哦,原来是因为这个啊,说起来,也是好久了,我也没见过李同知了,也不知道袁督师的案子目前怎么样了?既然如此,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就麻烦董指挥使将李同知请来,我也了解一下事情的经过,权当打发时间吧。”朱慈烺想了想,便对董琨说道。
“好嘞,卑职这就让人去叫李兄弟。”董琨赶紧答应,然后招手叫过旁边侍立的一名值守的锦衣卫心腹去唤李若琏了。
看着董琨嘴角若有若无的笑容,朱慈烺知道自己被人利用了,而利用自己的人真是眼前这个董琨。
什么朝廷申饬,锦衣卫可是天子亲军,什么时候需要朝廷来管?明明是自己父皇做出的决定,估计是董琨对锦衣卫都指挥使刘桥不满意了,想借自己的手来打击刘侨。
可是又有什么关系呢?自己又不是真的小屁孩,还会被人当枪使?况且自己也想借此了解一下袁崇焕案子的细节,特殊李若琏被贬了,自己也该收留他不是?
很快,李若琏就被人带了进来,看着这么短的时间,李若琏就来了,朱慈烺就知道这肯定是董琨搞的鬼,这是早有准备啊?
“卑职参将大皇子殿下,参将董指挥使。”李若琏进来后,规规矩矩地向朱慈烺和董琨行礼,没有丝毫的异常。
这才是有当担的忠臣,宠辱不惊,坚持自己的本心,朱慈烺暗暗点赞,口中也不含糊,急忙说道,“李同知,无需多礼,快快请起。”
董琨也是客气地说道;“李兄弟,咱们都是同僚,何须客气啊。”
李若琏拘谨地谢过朱慈烺和董琨,便站在了一旁。看到这个情形,董琨笑道,“看我这个记性,我去弄点好吃的东西来,咱们到时候边吃边聊。”说着董琨便借故离开了。
哼,这个老狐狸,明显是不想在这里碍眼,不过走了也好。朱慈烺于是笑道:“说说吧,李同知,我这些日子被禁足了,都出不了钟粹宫,也不知道外面的情况,今天听董琨说,才知道你被贬官了。”
李若琏又行礼说道:“殿下,卑职现在就是个普通的锦衣卫,这李同知可万万不能再叫了。”
“好吧,好吧,那你说说因何被贬官吧?孤也很好奇。”朱慈烺知道现在这样称呼李若琏也不太好,要是被有心人听到又会拿这个做文章,自己倒是不怕,可是连累了李若琏可就不好了。m.χIùmЬ.CǒM
“唉,这个说来就话长了。”李若琏叹了一口气,便和朱慈烺说起了事情的缘由。原来却是,在审理袁崇焕案子的时候,对于大明朝的重臣袁崇焕是否有谋逆之心,是否不忠于陛下和朝廷,一直以来都争论不休。
李若琏奉命监管袁崇焕,同时也受命审理袁崇焕,在李若琏的心中,这也是个存疑的问题,他针对袁崇焕谋反的调查也从未停止,还派出了众多的锦衣卫力士对袁崇焕的案子进行明察暗访。
后来手下人称抓获了一名木匠,是袁崇焕从辽东派到京城的细作,专门探听京师的情报给建奴。李若琏闻听以后,觉得滋事体重,便亲自对木匠进行审问。
其实,李若琏对此事颇有怀疑,因为当时袁崇焕在辽东,但他自有亲信在京,为何还要特意找来一个木匠作为细作呢?
李若琏详细查询了之前木匠的审讯记录,只见记录上写着,木匠前几次均自称是袁崇焕细作,袁崇焕在辽东自行修建衙门,着方巾白绫袍,时有不臣之心,让自己在京城打听军中人马多少,随时准备起兵攻打京城。
看到这里,李若琏觉得这太不可思议,他日夜看守袁崇焕的时间也不短了,他深知袁崇焕的秉性。有疑点就要弄清楚,于是在李若琏的再三询问之下,木匠才大哭说道,自己乃是因为受不了酷刑,才供认不讳,不然怕会被当场折磨而死。
这个木匠哭诉道:“我本是山西人士,一直都在京城做木工为生,如何能够和辽东有所关联呢?”李若琏将木匠所言一一上报与崇祯皇帝,但崇祯皇帝对此还有疑虑,于是勒令再审,还将此案交予锦衣卫都指挥使刘侨亲自审问。
哪知道,刘侨审问的结果,又与木匠开始所言的一致,于是刘侨将木匠为袁崇焕细作的事情再次禀报给崇祯皇帝。
崇祯皇帝因此大怒,将李若琏连降两级,贬为普通锦衣卫。听完李若琏的叙述,朱慈烺明白了事情的原委,其实刘侨秉承的就是崇祯帝真正的心思,就是将这次建奴围城的罪责推给袁崇焕。
而李若琏却并没有明白崇祯帝真正的意思,而是按照事实来审讯,这样怎么能让皇帝满意呢?被贬官也就是很正常的事情了。
“为了那个木匠的事情被贬官,几十年的努力,一朝化为乌有,那你后不后悔?”朱慈烺饶有兴致地问道。
哪知李若琏却并不感到懊恼,只是淡淡一笑,说道:“殿下,卑职绝不能以一条人命作为自己加官进爵邀赏的筹码。”
听到这个斩钉截铁的回答,朱慈烺笑了,这就是李若琏,作为一个小吏,特别是天子亲军的锦衣卫,能够在皇帝对袁崇焕颇有微词的情况下顶住压力明辨是非,确实是难得的刚正之人。
能够坚守初心,明辨是非不被时局左右,后来在明朝灭亡之际,在国破家亡的时节,李若琏作为一介小吏,选择了殉国而不是苟活,也做出了最刚烈的选择也就不奇怪了。
这才是自己真正需要的人,比冯铨之流可是强了不止一百倍。只有多吸引李邦华、李若琏、高文采、金声、朱可贞这样的人,自己将来的小朝廷才能有翻本的资格?朱慈烺在心里暗暗想道。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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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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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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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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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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