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母把头别过去,也不回答他。贾政却怒了,“你个孽障,我还没问你做得丑事呢,你还敢在这发癫。”
可贾宝玉此刻却不管不顾,见问不出贾母便去问王熙凤,王熙凤倒是想告诉他实情,可看着贾母瞪过来的眼睛,只好选择闭口不言。可贾母却漏算了一人,正是从刚开始就一直在看戏的贾赦,只见他貌似一副好心的说道,
“这事有什么不能说的,宝玉,大伯告诉你,林家外甥女啊,早就定亲了,未来姑爷你见过的。说起来你还得谢谢人家呢,之前在春香楼就是人家救的你。”
“老大,你…”贾母指着贾赦,气得简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还不等她把话说完,就见贾宝玉一把揪住脖子上通灵宝玉,狠狠摔在地上,还大叫道,“我不要这劳什子了。”贾母一见之下,哪还有闲心再找贾赦麻烦,嘴里喊着“孽障啊”,就冲了过去,和鸳鸯等人一起在地上找了起来。
贾赦站起身来,向着门口走去,路过贾政身边时,他笑着摇头,“二弟你可真教了个好儿子,为兄是自愧不如啊。”笑完后,他正色道,“宝玉这个样子,是不能再呆在后宅了,我给你两天时间处理此事。你要办不了此事,我就把他赶出府去。”ωωω.χΙυΜЬ.Cǒm
说完就抬腿走了出去,贾琏一看他走了,也不管王熙凤还在这,跟着就溜了。
贾政听了贾赦的嘲讽,怒火更炽。想着因为这个畜牲,今日害他在自己母亲娘家那丢了大脸,现在又拿那块玉生事。他已经在心里打定主意,等一会离开荣庆堂,无论如何都得给这孽障一顿板子不可,然后再把他挪到前院,放在自己眼皮底下,看他还敢不老实。
……
穆栩在家歇了三日后,就准备回宫里陆续执行守卫工作,毕竟这段日子要进行嘉定帝的小殓,百官哭灵、守灵。他怕宫里出了什么岔子,所以打算亲自去盯着。
他辞别了自家祖母和妹妹,刚来到府门口,就遇到了来拜见他的冯紫英。他本来并没有在意,只以为冯紫英是为了韩奇他们的事情,哪知冯紫英张嘴就给了他一个惊喜。
“大人,昨日宁国府的探子来报,那贾珍在国丧期间,私下在家里聚众赌博,甚至召集贾家族人淫乐。”说到这,他又面露难色道,“而且据探子说,昨日薛蟠也曾去了,而且喝的酩酊大醉,今早才回了薛府。”
“这个不争气的东西!”穆栩怒骂了一句,他刚听到前半句还高兴呢。因为他想收拾贾珍这个人渣已经很久了,可却没想到薛蟠却要坏他的大事,毕竟这家伙是自己招进绣衣卫的,在外人眼里,薛蟠就是自己的马仔。
他思量了一下,决定推迟入宫时间,先确认一下薛蟠在贾珍这件事里掺合了多深。要知道这可不是一般的国丧,连之前他请冯紫英等人饮酒,都得用素酒,更何况他们竟然还敢淫乐。这可是对天子的大不敬,严重点都够抄家灭族了。
想到这里,他立即追问道,“那混账今天早上回府,可曾有人看见?”
冯紫英摇头,“这倒是没有,他醉酒太厉害,离开宁国府时乘坐的马车。”
穆栩这才稍稍放下些心,因为他清楚的很,经过前几日徒祯继位闹得那一出,现在想找自己麻烦的人大有人在。如果薛蟠这事闹开了,那些御史言官肯定要参自己一个御下不严之罪。
“你去把他给我找来。”穆栩开口后觉得不妥,随即又改口道,“算了,还是你带我去薛府走一遭吧。”
“大人,我去警告他一下就是了,您又何必亲自出马?”冯紫英诧异道。
穆栩自然不会告诉他,自己打算借此机会除掉贾珍,只是说道,“最近那些文官正找我麻烦,这事终究纸包不住火,迟早会闹出来,我得问问薛蟠具体情况。”
冯紫英听后,也没有多想,给穆栩做了个请的姿势,就上马在前带起路来。
却说此时的薛家,薛宝钗看着从哥哥房里出来的母亲,开口问道,“怎么样,哥哥清醒了没,我有事问他。”
薛姨妈无可奈何的摇头,“醒什么,刚给他灌了一碗醒酒汤,正躺床上挺尸呢。这孩子怎么就这么不省心呢,没事吃这么多酒干嘛。你有事的话,等你哥哥醒了再问他不迟。”
薛宝钗可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内宅女子,她见自家母亲没有理解自己的意思,只好焦急的说道,
“妈,您忘了最近是国丧吗?期间是不许饮宴的,哥哥现在可是有官身的,要是让人告发了,可怎么得了!”
“不会这么严重吧。”薛姨妈先是吓了一跳,又连忙替儿子分辨起来,“我问了你哥哥的长随,他昨日是在宁国府吃得酒,与他一起的,都是些贾家族人,想来不妨事的。”
薛宝钗顿足道,“正是因为在宁国府我才担心,我们之前住过荣国府,您又不是不知道那两府下人的德行,什么话都敢往外传。”
听了女儿的话,薛姨妈仔细想了一下,好像还真是这样。也不禁担心起来,她正要说些什么,就见一个小厮匆匆而来。
看他慌张的样子,母女对视一眼,都心里暗道,不会这么巧吧。还好听了这小厮的话,两人才知道是虚惊一场。只因他来报,说是冯大爷带着一公子来找少爷。
薛姨妈知道儿子与冯紫英关系不错,也就没有放在心上,只吩咐小厮道,“你去给客人告罪一声,就说你们少爷感染风寒,不方便见客,改日少爷会亲自给他陪罪。”
“是,太太。”那小厮应了一声就要离开。不想薛宝钗却叫住了他,“且等等,我问你,冯大爷带来的人你们认识吗?”
“我们府上的人都没见过,不过少爷的长随喜儿说不定认得。”
薛宝钗想了一下,还是道,“这样吧,你命人将客人带到客厅去,好生招呼着,就说少爷随后就到。然后你再让喜儿去认下人。”
等小厮应了一声退去,薛姨妈有些不解,“女儿,你这是什么意思?”
薛宝钗解释道,“妈,哥哥在京里就那么几个朋友,我们府的门子都认识。现在忽然来个不认识的,我这心里总觉得有些踏实,还是确认一下人家身份为好。”
薛姨妈正要说她太过多虑,就看到喜儿狂奔而来,心里咯噔一下,难道让宝丫头说中了?
喜儿来到两人身前,也顾不得行礼,气喘吁吁的回道,“太太、姑娘,和冯大爷一起来的是东平王世子!”
母女二人皆是一惊,异口同声的问道,“你没有认错?”
喜儿一脸认真的确认,“绝对没有,小的陪大爷去春香楼时,见过两次这位世子。”
见他这般肯定,母女两都有些慌了,薛姨妈当先开口,“这可如何是好,你哥哥醉成那样,一时怎么接待贵客?”
薛宝钗咬牙道,“妈,你不管用什么法子,先把哥哥叫醒再说。至于客人那里,就由我亲自接待。”
“这不好吧,你毕竟是个女子?”薛姨妈有些迟疑。
“现在也顾不得那么多了,不说人家世子的身份,就凭人家对哥哥的恩情,我们也不能这么慢待人家啊。”
薛姨妈听了这话,最终还是点认可了,“那就这么办,我这就去叫醒那个孽子,都怪他喝了那么多马尿,尽耽误事。”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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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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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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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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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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