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二舅母不喜欢她,但因为有外祖母在,所以黛玉也觉得宝玉将会是那个与自己相伴一生的良人。谁知道宝钗却来了,荣府里那些下人开始整日里踩高捧低,当时她以为宝玉会来安慰自己,谁知道他却从来没有在意过这些流言蜚语。
他只忙着认识他新来的姐姐,黛玉这才发现,原来宝玉的温柔并不是只对自己一个。她故意冲他使性子发脾气,他却说喜欢她流泪的样子。
随后穆栩便来了,然后他们认识了,他送自己去祭拜母亲,关心自己的身体…这些事宝玉却从来不会去做。再之后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他们定亲了。黛玉以为自己会难过,可她却发现没有,她只觉得自己突然就不想哭了。此时听着外面他和紫娟的对话,黛玉突然无声的笑了,她突然明白了,原来这就是诗经上说得,“邂逅相遇,适我愿兮”。
黛玉写完信,又翻出平日里做的香囊,想了想,多拿了一个,便起身出去。
穆栩见黛玉出来,向她看去,谁知这一看之下,却发现她整个人似乎不一样了,仿佛一下子鲜活了不少。
黛玉看他望着自己,不由笑语吟吟,“穆哥哥,可是小妹身上有不妥之处?”
穆栩被她这明媚的笑容晃了下眼,心跳都加快了几分,他笑着摇摇头,不太确定的说道,“妹妹,似乎是不一样了,反正我也说不上来。”她自然不知道,在刚才那一会,黛玉已经完成了心灵上的蜕变。
黛玉带着笑意坐在他对面,将手里的信和香囊交给穆栩,“麻烦穆哥哥带给父亲。”说着又将另一个香囊递给穆栩,微红着脸道,“这是我平日闲暇时做得,送给穆哥哥做谢礼,希望你不要嫌弃。”
穆栩简直受宠若惊,急忙将它接过,随即就把香囊挂在腰间。想了想,也把腰间玉佩摘下,递给黛玉,“这是我自小就佩戴的,今番就给妹妹做个回礼。”
黛玉也不推辞,接过玉佩。二人相视一笑,各有不同滋味涌上心头。过了片刻,黛玉方才开口,“穆哥哥此次去江南可有什么要事?”
穆栩自是敷衍道,“不过是替陛下巡视一番罢了。”
“那还好,不过还是要一切小心。”
穆栩点头答应,二人又说了几句话,穆栩便起身告辞。毕竟两人还没有成婚,此番见面已是不合规矩了,哪能一直待在这里。
黛玉将穆栩一直送到院门,穆栩道,“我不在府上,得空妹妹去我们府上陪祖母说说话。”见黛玉含笑答应,穆栩这才脚步轻快的去了。
等穆栩走了片刻,黛玉却还站在门口,紫娟便上前提醒,“姑娘,世子走了,你该回去了。”黛玉回过神,转身向着里面走去。
见紫娟面露犹豫之色,有些欲言又止,黛玉便问,“你可有话要说,直说便是了。”
紫娟这才小声问道,“姑娘,那个香囊不是之前说要给宝玉吗,怎么给了世子?”听了这话,黛玉停住身子,转头带着严厉的眼神看向紫娟。紫娟自从来服侍黛玉,还从没见过她这个样子,不由吓得退了一步。
黛玉也没说话,只是将紫娟,雪雁,还有晴雯一起叫到房里。坐在椅子上,这才向紫娟道,“紫娟,我们主仆一场,如果你想去宝玉房里,我知会外祖母一声就是。”
紫娟其实也明白她方才说错话了,这时听黛玉要赶她走,急忙跪下掉着眼泪道,“姑娘,我一时说错了话,求你不要赶我走。”
雪雁和晴雯二人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见自家姑娘头一次发这么大的火,也不禁噤若寒蝉。只听黛玉又道,“那你方才的话是什么意思?以前我和宝…宝二哥亲近,但只当他是自己的哥哥,以后也会只当他是哥哥。”
说到这,看着紫娟泪流满面的样子,想起自己初到贾府时那般彷徨无措,是紫娟和雪雁一直陪着自己到了今天,她心里顿时就软了下来。她起身将紫娟扶起,然后又看向雪雁和晴雯,认真叮嘱道,
“你们都记住了,我如今定了亲,以后我心里只会有自己未来的丈夫。不要再说从前的那些玩笑话,在府里见到宝二哥,也不许再和他耍笑,谁要不听,就离了我这地。”说完,也不等几人答话,扭头就回了里屋。
三人里面,雪雁是最没有心理负担的,她不是贾家的丫头,也从来没有肖想过宝玉。刚刚自家姑娘的话,她明白是什么意思,相信紫娟和晴雯也明白其中的意思。往日里她就多次见到紫娟在姑娘面前说宝玉的好话,但那没有她开口的份,不过如今既然把话说开了,她也有话要说。
她拉了下紫娟和晴雯,向里面努努嘴示意,“我们不要打搅姑娘休息,出去说话。”
三人来到院里石桌前坐下,雪雁看着紫娟和晴雯道,“我自来笨,不讨人喜欢,但我今日有些话却要替姑娘说了。”见晴雯要开口,她阻止道,“晴雯,你先不要说话,听我说完。”
晴雯看了眼,从刚才起就只是沉默流泪的紫娟,犹豫了下,还是点点头。
只听雪雁接着道,“你们也不要反驳我的话,我虽然平日里傻了一些,但我看得很清楚,你们心里都向着宝二爷。”
晴雯本想反驳,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了,因为她清楚,雪雁没有冤枉她们。
雪雁也不管二人,继续说道,“姑娘同穆世子定亲,我真的为她感到高兴。你们只看到宝二爷的好,却看不见他对每个姑娘都好。再说,还有二太太在呢,她怎么对姑娘的,你们心里都有数。如果姑娘日后嫁给了宝二爷,能有她的好吗?”
紫娟和晴雯自然清楚,之前府里传黛玉的小话是谁的意思,尤其是晴雯,她更是被二太太赶出来的。如今听雪雁这么说,她们一想,也只能无奈承认雪雁说得是对的。
雪雁又道,“晴雯,你在宝二爷房里待的最久,我问你,如果是二太太或者老太太要找你们麻烦,宝二爷会不会护着你们?”
晴雯一下子就觉得失去了力气,这有什么好说的,从茜雪再到自己,事实还不明显吗?她沙哑着嗓子回道,“不会,宝玉他不敢,他至多只会哭一场。”
见她点头,雪雁笑着问二人,“那你们说,日后若是宝二爷和姑娘在一起,二太太找姑娘麻烦时,宝二爷会怎么做?”
紫娟和晴雯皆是哑口无言,还能怎么做,难道宝玉还敢忤逆太太不成?
“你们都好好想想,我今日说的话,有没有道理,到底怎样才是对姑娘好。”说着雪雁站起身来,“我去服侍姑娘了。”
等雪雁走了,晴雯看着紫娟苦笑,“其实雪雁说得对,虽然我之前没有见过这位世子,但他对姑娘确实不错。”说到这,她停了下,“再说宝玉,我服侍了他那么久,他…”
紫娟拿出帕子,擦了擦脸上的眼泪,“你不要说了,是我的不是,姑娘都定亲了,我还在她面前提宝玉。我不该心存妄想,姑娘对我的好我都记得,我以后再也不那样想了。”说完也要起身离开。
晴雯拉住她问,“你去干嘛?”紫娟顿了下身子,回道,“我去给姑娘赔罪,我还要留下服侍她呢。”
晴雯也笑着站起来,“好,我同你一起,我是无处可去了,如果不是姑娘收留我,我这会还不知道怎么样呢,我可不能忘恩负义。”
说完两人携手向着黛玉房里走去。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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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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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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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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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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