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不忙和薛家做生意,先找人把衙门里的房舍修整一番。不然过些日子人手招齐,都没地方办公。”
一说到这,忙又问张成,“以前我们绣衣卫的人手,难道都呆在这边衙门吗?”
张成解释道,“我们绣衣卫的事情一般都在北镇抚司处理,不过这里一般只留一个百户的人手。”
“在京城我们绣衣卫有两个千户所,一个千户所归南镇抚司管,他们只负责维持军纪。”说到这,顿了顿又接着补充,
“北镇抚司的这个千户所,比其他千户所多一个百户,除了我们镇抚司的这个百户之外,剩下的三个百户分别镇守西城,南城和北城。”
“平日里除了抓捕涉事官员之外,还和京畿府的衙役一起负责地方治安。所以以前在三个方位都有驻扎人手的地方,不过如今地方早就没了。”
穆栩点头,又问道,“南镇抚司衙门如今怎样了?”他毕竟是指挥使,南镇抚司也归他管。
张成想了想,回话道,“南镇抚司衙门离这边只有两条街,衙门里只有一人守着,那边地方毕竟小一些,不过也有些破旧了。”
穆栩听了,对贾琏道,“驻扎的地方也由你去找,至于南镇抚司与这边一起找工匠修。”
贾琏点头答应,薛蟠在旁听到要修房舍,正急着表现的他,插口道,“我家在京就有两间铺子,专门出售建材,到时直接去拉来就是,就当我送的。”
穆栩也不跟他客气,直接点头。想起薛蟠这次帮了自己大忙,再说如今又是自己手下,当下就问起他在金陵的案子。
薛蟠也不在乎,直说已经了结了。
穆栩摇摇头,看他这个样子,怪不得原著中薛家也彻底败落了。
贾琏多少知道一些薛蟠的案子,见穆栩摇头,不禁问道,“大人,可是有什么不妥?”
穆栩看着众人好奇,就开口道,“何止不妥,你们知道薛蟠的案子是怎么判的吗?”
不等他们相问,就直接道,“那知府的判词上说,薛蟠被冤魂索命去了。”
众人都露出吃惊的神色,看薛蟠还一副懵懂无知的样子,冯紫英提醒到,“薛兄弟,按那判词所说,你已经是个死人了,如今是个黑户。”
张成也在一旁提醒,“不止如此,日后你的案子就算不被再翻出来也没用,别人要找你麻烦还不简单,打死你都不用负责。”
“啊,这可如何是好?囊求的的贾雨村收了我家那么多银子,就这么判的。”薛蟠也不是真傻,一听他们这么说,一下就慌了。
贾琏见他这个样子,低声喝道,“慌什么,有大人在,你怕什么?”
薛蟠这才反应过来,急忙跪下哀求穆栩,“大人,你可要救救我啊。”
穆栩没好气道,“赶紧起来,也不嫌恶心,一个大男人做出这副表情?”
“我既然提起,自然会帮你把这官司摆平。”
想起原著中香菱的可怜下场,他不禁提醒道,“还有你和人争抢来的丫头,你好好待她,那是个好人家的姑娘。”
当下便将香菱的来历,以及贾雨村的和甄世隐的关系说了一遍。
众人听了,皆是大骂此人狼心狗肺,恩将仇报。张成更是道,等绣衣卫重建,第一个就查贾雨村,等他到了诏狱,让赵大为好好招待他。
只有贾琏有些尴尬,毕竟举荐贾雨村的,全是自家人。
交待完这些事,想想没有什么遗漏。穆栩便让众人去忙自己的事,他直接带着杨安回府去了不提。
却说薛蟠和贾琏离开北镇抚司,他先带贾琏去了自家铺子,让掌柜的一切听贾琏安排后,他也不管贾琏,一溜烟就回了梨香院。
薛姨妈和薛宝钗自他走后,一直坐立不安,等着他的消息,见了他回来,连忙把他迎进房中。
虽然贾琏昨日解释的很清楚,薛姨妈毕竟是个没什么见识的妇人,还是怕穆栩打他家银子的主意。
薛宝钗倒明白此事对她家利大于弊,再说人家一王府世子想来也不会这么下作。劝了好久,才让薛姨妈同意贾琏的说法。不过薛姨妈到底还是不放心,今儿又打发薛蟠跟着贾琏去问清楚。
结果薛蟠一走,又担心儿子狼入虎口,一下午了坐立不安,薛宝钗又劝不住她,只能陪着她干着急。
见儿子安全回来,急忙追问,“怎么样我儿,那世子有没有为难你?”
薛蟠奇道,“人家为难我做甚,琏二哥不是说的很清楚吗?人家世子爷只是找我们家做生意。”
薛宝钗见自家母亲面露尴尬之色,忙打岔道,“哥哥,你还不把事情经过细细给妈和我说下。”
听了妹子的话,薛蟠得意道,“妈,妹妹,如今我已经是绣衣卫百户了,正经的六品官。”
薛姨妈和薛宝钗一听,皆是大喜过望。薛宝钗还能保持镇定,薛姨妈已经喜得直掉眼泪。
兄妹二人赶紧把她扶到椅子上坐好,薛姨妈抓住薛蟠的手,一边流泪一边道,
“太好了,如今我儿做了官,我们就不是商户人家了,以后不怕别人看不起了。你父亲在天之灵,也会高兴的。”
薛宝钗听了这话,也跟着掉起了眼泪,她生有一颗玲珑心。来到京城之后,又怎么能看不出,自家舅舅包括姨妈,不管面上对自家多么亲热,心底还是看不起自家的。
士农工商,谁让自家是最末的商户呢?所以自来到贾府,她不敢出一点岔子,时刻要保持端庄,以免人家会说,果然是商户家的女儿,上不了台面。
连一件艳丽的首饰也不敢带,别人问起,只能说自己不喜欢,她也才是个十五岁的姑娘,又怎么会不喜欢呢?
就连贾府的下人,她也好言好语,时时给些好处,她知道姨妈在贾府传自己比林黛玉好的话。她清楚姨妈的目的,也知道这么做对不起林黛玉,可她又有什么选择呢?
没有,她清楚自家既然选择托庇在贾家,那就没有自家选择的余地。
所以贾琏来一说,要让她家帮东平王世子办事,她就劝母亲答应。既然都是选择别人依附,那为什么不选权势比贾府更大的东平王府呢?
还好,那位东平王世子没有食言,不仅接纳了自家,还给哥哥赐了官,以后自家就不再是商户了。
薛蟠自是不知道就这么一会儿,自家妹妹已经想了那么多。看着母亲和妹子都掉眼泪,急得他抓耳挠腮的。
薛宝钗见自家哥哥这般模样,忍不住笑出声来,终于平复下心情,也跟着劝起薛姨妈,薛姨妈这才止住哭泣,问起薛蟠具体经过。琇書網
薛蟠细细的把事情经过讲了一遍,听薛蟠一下许出去十万两银子,不由心疼道,
“你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你怎么不让那世子开口,估计他都要不了这么多银子。”
薛蟠正想反驳,薛宝钗却在一旁劝道,“妈,我倒觉得哥哥这事办得不错。”
看薛蟠面带得色,她也不管他,自向薛姨妈解释道,
“既然我们家已经决定和东平王世子合作,不如索性大方一些,这样还能博得人家好感。”
“妈也不想想,人家是王府世子,还是皇帝的亲外甥,想要银子还怕没人上赶着去送吗?”
接着又道,“说起来,这次还得谢谢琏二哥,如果不是他,我们想送人家银子还没门路呢?”
薛蟠听了更是得意,笑道,“还是妹妹看得明白。”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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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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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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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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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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