晁盖先是一愣,随即想起什么似的,拍了下额头,叹道,“是为兄的不是,竟忘了二位兄弟原在此地落草。既是这般,想来要破此处不难,计将安出?”
李忠回道,“哥哥有所不知,这桃花山并非只有这一条路上山,在山后还有条羊肠小道,向来少有人知罢了。那郭谅来此占山为王,不过月余时间,想来定是不知那条小径。
待来日使人在山前搦战,拖的一时三刻,再出支奇兵,从山后突袭,必能一举夺了山寨。到时咱们两面夹击,还怕这厮不一网成擒?”
晁盖喜笑颜开道,“妙啊,此战若胜,当记兄弟首功!”
李忠急忙自谦几句,接着便问,“不知如何安排,还请哥哥示下?”
晁盖想都未想,就做了如下决定,“明日派人攻山,一旦那郭谅出战,便由我和李忠贤弟带人从后方突袭。其余人等,务必拖住那厮。”
大家自无不可,只有黄信提议道,“正面乃是疑兵,无需这么多兄弟在此,不如让小弟陪哥哥同去如何?
晁盖一听此话在理,也就应了下来,众人随后就回了营寨,整军备战,准备次日攻山。
话说当夜过了子时,晁盖正在中军大帐酣睡,突然听到有人在耳边轻声呼唤,他连忙睁眼去看,就着昏黄的牛油灯光,却见是白胜伏在榻前。
晁盖当即吓了一跳,问道,“兄弟缘何深夜至此?”
白胜低声回道,“哥哥且莫声张,小弟有关系身家大事的消息禀报,万不可让旁人听去。”
闻听此言,晁盖睡意立马去了十分,拉住白胜的手急问,“贤弟快快讲来!”
白胜挣脱晁盖的手,先蹑手蹑脚的走到营帐门口,小心查看半晌,待见四下无人后,这才折返回来,小声说出一番石破天惊的话来,
“哥哥可知,你的性命已在旦夕之间。那黄信分明是宋江、吴用派来,准备暗中对哥哥下毒手的。”
不想晁盖听了这话,反倒变得冷静下来,他仔细将白胜上下打量一番,自顾自说道,
“兄弟如今怕是早另投他人了吧,其实我早应该想到的,毕竟当日你被抓进大牢,未等我想出法子救你,你却平安归来。
当时我就察觉事有蹊跷,只是顾忌咱们之间的交情,从未主动问你,不知到了今时今日,你可愿说个明白?”
对晁盖会有此反应,早在白胜意料之中,因此他毫不慌乱,神态自若的解释道,
“事到如今,小弟当然不会再选择隐瞒,免得让哥哥见疑。此话该从哪里说起呢?是了,却该从咱们劫了生辰纲说,那日…”m.xiumb.com
随着白胜娓娓道来,晁盖总算得知了事情的真相。
且说当日晁盖一伙劫持了生辰纲后,白胜因为好赌,以至于露出马脚,被抓到牢房打了个半死,他实在受刑不过,只好老实的签字画了押。
白胜本以为等待自己的,不是流放沙门岛,就是往菜市口走上一遭。哪想忽有一日,缉捕使臣何涛却带了一人前来见他。
那人不是旁人,正是梁山泊头领朱贵。朱贵在见到白胜后,屏退左右,告诉白胜说,只要白胜答应今后为梁山提供晁盖一方的情报,就愿意搭救他出去。
白胜还有一些义气,说什么也不愿出卖晁盖。直至朱贵答应他,可以任由白胜自家决定,提供他认为不会损害晁盖利益的情报,白胜总算勉强应了。
果然没过去几天,由于有朱贵的上下打点,白胜只被判了个,嵴杖三十、刺配陕州。后面的不用多说,在他们夫妇被押解的途中,自有梁山好汉出手相救。
将这些事情说完,白胜怕晁盖生出误会,又补充道,“非是小弟贪生怕死,实乃不愿拖累浑家尔。她自跟了我之后,没有过上一天好日子,若再被连累丢了性命,教小弟如何忍心。
但小弟可以对天发誓,从未做过一件对不起哥哥之事,若有一句虚言,愿死于乱刀之下!”
说罢,白胜泪流满面,推金山,倒玉柱一般跪了下去,向晁盖拜了四拜。
晁盖与白胜认识多年,还是头一回看到他这个样子,一时大受触动,责怪的话再也说出口,起身一把将其扶起,柔声说道,“我信兄弟就是,莫要如此为难自己。”
白胜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向晁盖郑重说道,“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哥哥还是想想,该如何应对宋江、吴用这两个奸诈小人的毒计。”
“兄弟还请明言,他们要怎么害我,你又是如何知道此事的?”
“哥哥容禀,日前小弟收到梁山穆栩哥哥亲笔书涵一封。在信上他告知我,朝廷有招安我等之意,还断定哥哥定不会同意此事。如此一来,那就挡了宋江的路,其为了达成招安的野心,必要对哥哥下死手。”
说到这里,白胜从怀里掏出一封书信递给晁盖,随后继续说道,
“小弟本来不信,可近几日通过暗中留神,发现那吴用果真频繁走动,昨日夜间更是偷偷去了黄信房中,向其面授机宜,让黄信那厮趁着此次出征,在战场用刻有郭谅名讳的毒箭射哥哥。
不止如此,还有今日临行时,被风吹到的旗杆,也是吴用那厮安排的,为得就是制造哥哥此行不吉的征兆,以便日后用此堵众兄弟的悠悠之口。”
晁盖一边看信,一边听白胜说话,末了苦笑道,“论识人之能,我不如穆寨主多矣!我原以为,即便我与他们志向不同,大家最多分道扬镳,不想人家却根本容不得我啊!”
“哥哥乃是顶天立地的汉子,从来义气待人,当然料不到那些小人竟如此阴狠毒辣。”
晁盖摇摇头道,“罢了,兄弟不用安慰于我,咱们还是说正事要紧。”
“哥哥有何指示,可要去拿下那黄信?”
“俗话说捉贼捉赃,拿奸拿双。咱们凭白无故抓了他,他若来个抵死不认,岂不成了我等的不是?他不是要害我嘛,那就索性来个将计就计,到时将其抓个人赃并获,看他还有何话可说!”
说着,晁盖就低声吩咐白胜,命其去将刘唐、周通悄悄请来。这两人自与他七星结义后,交情一直非比寻常,宋江几次出征,也从未带过二人,显然他们是值得信任的。
至于说为何不请李忠,原因也很现实,那就是今日是李忠主动提的分兵,晁盖目下已是草木皆兵,哪里还敢冒这风险?
不多时,刘唐二人随着白胜来到帐中,不等他们说话,晁盖就先发制人的问道,
“二位兄弟,晁盖往日对你们如何?”
刘唐二人被晁盖问的一头雾水,但还是老实答道,“哥哥对我等情同手足。”
晁盖见状,满意的点点头,又出言试探几句,见二人确实心向自己后,才把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
二人听后皆是义愤填膺,刘唐更是操起朴刀,就要去寻黄信算账,好在被晁盖一把拉住,劝说了好一阵,方让他没有打草惊蛇。
接着,晁盖将他的想法说给几人,大家查缺补漏一番,待确定没有问题后,便各自去了,打算明日按计划行事。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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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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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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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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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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