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栩一听这消息,便摇头失笑,暗道,“这曾家父子也太狂妄自大了些,我还不曾去打他们,他们竟敢主动上门寻死,真是不知死活!”
当下穆栩就传令擂鼓聚将,片刻后寨门大开,他带上一众头领,并两千马军出了大营,与敌军在旷野处对峙。
两军相隔一箭之地有余,穆栩打眼望去,就见敌方来的也是马军,排成了楔形阵,前头一字摆开七员大将,看旗号从左到右分别是,曾密、曾魁、苏定、史文恭、曾涂、曾升、曾索。
三通战鼓之后,那曾涂打马出阵,抬起右手钢枪,随着他的手势,就见一队健卒从后方推出一溜陷车,曾涂指着陷车大骂道,
“反国草寇,见俺陷车么?今日无故犯境,我非一个个活捉尔等,装到陷车里,解上东京城,碎尸万段!劝你们趁早纳降,再有商议。”
此言一出,梁山众将大怒,随即就有好几個好汉请战,穆栩却面色如常的摆摆手,示意众人稍安勿躁,他一踢马腹,打马来到阵前,朗声笑道,
“似尔等这种女真蛮夷,竟和我说什么忠君爱国,真乃千古奇闻,也不怕让人笑掉大牙!”
“哈哈,蛮子可笑!”
“不错,小小蛮夷,哪懂什么家国大义。”
“这就叫沐冠而猴!”
……
伴随穆栩的话音,身后一众梁山好汉顿时笑了起来,七嘴八舌的取笑起曾家兄弟。
曾家父子自来到中原后,哪怕是改了汉姓,换了汉装,可平日里最不喜欢听的,仍然是别人提起他们的异族身份,此时被穆栩揭破疮疤,一个个都义愤填膺起来,吵嚷着要给穆栩好看。
还是史文恭见势不妙,急忙打马出阵,口中替曾家父子辩解道,“穆寨主此言差矣,岂不闻孔子之作《春秋》也,诸侯用夷礼则夷之,进于中国则中国之。今有曾家父子,思慕我华夏之风,愿改狄服,尊圣道,难道还比不上你等叛国之人吗?”
穆栩当然知道这话是出自韩愈的《原道》,在后世还被雍正篡改为,“中国而夷狄也,则夷狄之;夷狄而中国也,则中国之。”,为得就是为满清入主中原找个合适的借口。
只是穆栩怎么也没想到,这几百年前的史文恭竟拿这原话,来给同为女真人的曾家辩解。不过这也难不住穆栩,只见他指着史文恭喝骂道,
“哼,住口!管夫子曾言,戎狄豺狼,不可厌也,诸夏亲昵,不可弃也。尔堂堂华夏苗裔,竟自甘下贱,认那蛮夷为主,欺压我汉家百姓,也敢与我争论华夷之辩,端的不知羞耻。左右,谁与我拿下此贼!”
“林冲愿替家师清理门户,擒住这不孝之徒,献到哥哥帐下!”穆栩话音刚落,林冲就手持铁枪冲将出去,与史文恭杀在一起。两人这一番厮杀,真是应了那句话,棋逢对手,将遇良才,直杀了五十余合,都不分胜负。
穆栩心里明白,林冲与史文恭对阵,最差也能杀个平手,因此端坐马上巍然不动,只老神在在的观战。
可曾涂却不然,他见往日自己敬若天人的史文恭竟拿不下敌将,反倒好几次险象环生,立时有些急了,不顾苏定劝解,径自骑马上前选择夹击林冲。
曾涂这番举动,仿佛捅了马蜂窝一般,先是栾廷玉下场去助林冲,随后曾密等人又去相助曾涂,不多时,阵前十四人就捉对厮杀起来。
曾头市那边也就史文恭一个有点看头,梁山这方则不然,由于穆栩此次带来的全是单打独斗的好手,因此没多少回合,曾魁、曾升就被杨志和山士奇杀得大败而逃。xǐυmь.℃òm
穆栩时刻关注着战场态势,眼见曾魁二人一逃,史文恭等人也跟着败走,哪会放过这个时机,当即大手一挥,带着两千马军如潮水一般压了过去。
曾家军马因为没有指挥的缘故,根本组织不起有效的反击,只一个冲锋就被冲散了阵型,史文恭见事不可为,一面救援曾涂等人,一面命人吹响撤退号角。
穆栩带兵这一通掩杀,杀的曾家军马溃不成军,直退到附近村落,依托弓手才勉强逃出生天。事后统计战果,此战曾家折了一半人马,曾魁、苏定二人也被俘虏。
其后五日时间,无论梁山上下怎么搦战,曾头市皆不见一人出来应战。
到了第六日,忽有两个和尚来到寨门求见,被士卒引到中军大帐,一见主坐穆栩就拜倒在地,哀求道,
“小僧二人是曾头市上北边法华寺里监寺僧人,今有曾家五虎时常来本寺作践啰唣,索要金银财帛,无所不为。小僧已知他的备细出没去处,特地前来拜请头领,入去劫寨,剿除了他时,当坊有幸。”
穆栩做出一副大喜之状,忙命人置酒款待二人。一旁的林冲谏道,“哥哥,这二人来的不明不白,怕是敌人派来的奸细,不可不防!”
除了朱武坐在原处恍若未觉外,杨志、武松等人皆出声附和,鲁智深更是要动手打两个和尚。
两个和尚吓得两股颤栗,几乎要跌下椅子,其中一个嘴里打着结说道,
“小僧是个出家人,如何敢出妄语?久闻梁山泊行仁义之道,所过之处,并不扰民,因此特来拜投,怎敢前来欺骗将军?况兼曾家未必赢得将军大军,何故相疑?”
眼看鲁智深揪住一人,拳头就要落下,穆栩大喝一声,“住手,鲁兄也是出家人,自然明白出家人不打诳语的道理,两位大师今日冒险前来,我等怎可怀疑?还不与我放开二位大师,向他们赔礼!”
鲁智深眉头一皱,就要使性,不妨被朱武在腰间掐了一把,当即灵光一闪,急忙放开手中的和尚,故作不忿道,“此事洒家不管了!”说罢,就走到一旁坐下,依旧瞪着铜铃一般的眼睛盯着两个和尚。
穆栩不理鲁智深,来到两个和尚身边,抱拳说道,“手下兄弟皆是粗人,惊扰了两位大师,还请不要见怪。此事了结以后,我愿给贵寺捐五千两香油钱,作为赔罪之礼。”
说到这里,他又吩咐门口亲兵,“带二位大师,去一旁偏帐歇息,待今晚子时,我亲自带兵去劫营。”
等将两个和尚送出大帐,穆栩对众人不屑道,“如此简单的反间计,也敢拿来班门弄斧,实在是贻笑大方!”
众人这才明白,穆栩方才是将计就计,鲁智深有些不好意思道,“亏得军师提醒,否则洒家险些坏了大事!”
朱武笑道,“鲁大师哪里话,依小生之见,你方才的举动是恰到好处才对。”
穆栩点头道,“军师所言极是,若是大伙都信了那两个贼和尚,反倒会惹得他们生疑,鲁兄这般做,可谓是歪打正着。”
武松忍不住道,“哥哥何必答应那两个贼秃去亲自劫营,莫如让小弟代劳?”
“是啊,哥哥这般太过冒险。”
“还是由小弟去吧。”
众人异口同声的劝说起来,穆栩摆了摆手,开口回绝道,“兄弟们的好意,我心领了,但今番我若不露面,怎可起到引蛇出洞的作用?”
见大伙还要再劝,穆栩不得不强令道,“吾意已决,休要多言!取地图来,咱们商议下晚上如何行事。”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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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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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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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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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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