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公子来得不巧,我家大官人昨日刚出门打猎去了,怕是三五日才能回转,若是穆公子有急事,老朽可派人去山上寻找大官人。”
穆栩笑道,“不妨事,我在此等候几日就是,千万不可打扰柴兄雅兴。”
老管家听穆栩如此说,也不再多言,当即就要去吩咐下人,为穆栩收拾客房,并安排宴席接待。
酒宴上罢,老管家便提出告退,穆栩却叫住老管家,向其打听道,“听闻有个姓武名松的好汉,近日来了贵庄投奔柴兄,劳烦老管家请来一叙。”
老管家闻言,皱眉回道,“不敢欺瞒公子,我们庄上养的闲汉甚多,光是这个月来投奔大官人的,就有十几个人。因此老朽一时之间,也不知公子说得是谁,还需去打问一番,请公子稍待。”
说罢,老管家又问了武松是哪里人士,待听穆栩一一讲明,才出门去庄内寻找。
穆栩一人留在厅内吃酒,等了大约半个多时辰,听到外间走廊传来脚步声,他寻声望去,眼光一下就被老管家身后的年轻大汉所吸引,只见:m.xiumb.com
身躯凛凛,相貌堂堂。一双眼光射寒星,两弯眉浑如刷漆。胸脯横阔,有万夫难敌之威风。语话轩昂,吐千丈凌云之志气。心雄胆大,似撼天狮子下云端。骨健筋强,如摇地貔貅临座上。如同天上降魔主,真是人间太岁神。
穆栩一见之下,哪还不知来的就是武松,当下迎上前去,口中大声问道,“来者可是武松武二郎?”
这大汉自然就是武松,他来了柴进庄上已有半月,每日里只在庄内走动,时间长了难免无趣。这天用过饭,武松思念起家乡的兄长,一时间有些不乐,便去了庄内校场练武,用来排解心中烦闷。
正将一套拳打得虎虎生风之际,忽有庄上老管家寻来,先问过武松姓名籍贯,便拉着他要往前院而去。武松稍一使力,就挣脱了老管家的手,问道,
“可是大官人相召,容武松梳洗一番,再换身干净衣服,免得对大官人不敬。”
老管家打眼瞧去,发现武松额头确有汗渍,便道,“也好,我就在前院月亮门等你,你换好衣服速来。”
武松回了房中,简单清理了身上,就急匆匆赶来前面,与老管家汇合后,跟着其来到偏厅,不想方一进门,竟发觉不是柴进找他,而是个从未见过的年轻公子,正不知所措间,就听那公子问他姓名。
武松虽心下不解,但还是回了一礼,如实答道,“正是武松,不知公子是谁,寻在下何事?”
没等穆栩回话,老管家就在一旁介绍道,“这位乃是如今江湖上,大名鼎鼎的梁山泊之主,穆栩穆公子!”
武松听了急忙下拜道,“不想竟是哥哥当面,请恕武松先前无礼。”
穆栩一把抓住武松胳膊,止住其下拜之势,在武松吃惊的眼神里将他拉起,笑道,“二郎可让我好找!”
武松按下心中惊骇,出言相询道,“哥哥这话怎么说的?”
穆栩却道,“不急,且坐下说话。”说着,便拉上武松来到桌前,请他入座,又客套的邀老管家同座,老官家自不会这么不识趣,当下便以庄内事务繁忙为由去了。
穆栩给武松斟上酒,二人共饮三杯后,他才将自己去了清河县,遍寻武松不遇的事说了。
武松现如今只在清河县有些名头,旁人哪知还有他这么个好汉?因此听到穆栩竟为了寻他,这般大费周折,不禁极为感动,说道,
“武松何德何能,劳烦哥哥如此费心,武松之罪也!”说完,便离席拜了四拜。
等重新入座,武松不免好奇道,“武松自来极少出门,哥哥怎会听过小弟之名?”
“这才是有勇有谋的好汉子!”穆栩心里暗赞,嘴上这样解释道,
“我前些时日,曾在东京盘桓数天,遇见过一个清河县的行商,从其口中听闻了二郎的大名,我当时就觉得,二郎是个难得的好汉。正巧半月前,我去青州访友,想着清河县就在左近,便动了去二郎的念头。”
武松听了这些缘由,面现惭愧道,“哥哥错爱了,小弟哪里来的大名?不过是整日无事生非罢了,今番吃了人命官司,流落江湖也是咎由自取,可却连累家中兄长受累,实在无面目见人。”
不想穆栩却放声大笑,“贤弟错矣,你前头打得那公人,如今活的好端端的,当时不过是闭了气,隔日便即醒转过来,哪需要你亡命天涯?”
“啊,这?”武松听到这话,惊得是目瞪口呆,待再三询问穆栩,确认过详情后,他苦笑道,“如此说来,小弟今次可是闹出了大乌龙,实在羞煞人也!”
穆栩劝解道,“贤弟无需介怀,需知祸兮福所倚,你此次能逢凶化吉,将来必定大有后福。”
武松谢过穆栩的吉言,这一遭去了心头枷锁,他不由心情大好,与穆栩推杯换盏,吃了个尽兴。席间,武松又问起自家哥哥武大的情况。
“我去清河县时,你哥哥已不在那里,听你家邻居道,他在你走后不久,就娶了浑家,因不耐街上闲汉骚扰,便搬去了阳谷县居住。”
“那些杀才无赖,趁我武二不在,竟敢这般欺辱家兄,看我回头不打断他们的腿!”武松一拍桌子,恨不得即刻就杀将回去,好好教训一下那些人。
“兄弟且息怒,为了这等人生气不值得,再者你才为了口角之争,弄得有家难回,以后自该吸取教训,谨言慎行才是,怎可再冲动鲁莽?”
武松长这般大,除了兄长武大之外,还是第一次被旁人如此关心,不由百般滋味涌上心头,再看穆栩时,觉得更是亲近。
从这天起,连着五六日,穆栩白日与武松把臂同游,晚上就吃酒闲谈。自此,二人关系愈发亲近。
却说这日天亮,就见天上乌云盖顶,不多时便下起了鹅毛大雪,到了午后,地上已积攒了厚厚一层。穆栩见到这般景象,想到武松身材高大,怕是没有合适的冬衣,便命人将自己的一件熊皮大氅送去。
不多时,武松拿着大氅,亲自前来致谢,并推辞不受,穆栩摆手道,“不过一件衣服而已,兄弟不用外道。”
武松却不这样想,他虽出身寒微,但也不是一点见识都没有,这件熊皮大氅通体雪白,不见一丁点杂色和缺口,分明是价值万金的宝物,这让他怎能心安理得的收下?
穆栩明白武松的顾忌,于是伸手接过大氅,不管三七二十一,就硬披在武松身上,口中还道,“这件大氅乃昔日家父所赠,可惜为兄生来就不怕冷,所以一直未有机会使用,如今穿在兄弟身上,也算物有所值,没有辱没了它!”
武松方要再推辞,突然就听不远处,柴进的声音传来,“穆贤弟来何时到的?怎的都不通知于我,这也太过失礼!”
接着就是那老管家辩解的话语,“回大官人,老朽本要派人前去传讯,可穆公子却不让打搅官人雅兴。”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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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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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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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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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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