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不说秦钟听了这话是何感想,秦可卿却是感动的无以复加,要不是顾忌有外人在场,她都恨不得扑倒穆栩怀里以示感谢了。虽然不能用行动来表达,但她望着穆栩的双眼里,那快溢出来的情意,就是瞎子也瞧得出来。
“咳、咳。”宝珠不失时机的咳嗽了一声,示意自家姑娘收敛点。被自家丫头这一提醒,秦可卿顿时心下一惊,赶忙将视线转到秦钟身上,生怕被弟弟发现了她的异常。
待看到秦钟垂着头,没注意自己之后,秦可卿才松了口气,可随即她觉察觉到了不对,“钟儿你是不是有心事?”
秦钟抬起头用余光扫了眼穆栩,终究还是咬牙说道,“我…我和几位朋友相约,要去白马寺小住几日,顺带切磋一下文采,可我实在囊中羞涩,又不敢和爹讲,怕他又说我不务正业。所以…所以只得来找姐姐。”
“我当是什么事呢,你能够知道上进,那是再好不过,回头我会在父亲那里替你美言几句,我想他会理解你的。”说到这,秦可卿就笑道,“说起银子来,我正要同你说,我给你…”
“嗨,原来就为了一点银子啊,哪里需要表姐差人去取,我这里就有。”穆栩打断了秦可卿的话,并从怀里掏出几张银票,然后就不由分说的塞到秦钟怀里,“这里最少有两百两银子,你拿去用就是。”
秦可卿不明白为何穆栩老是抢在她前面说话,但见此情形,还是下意识推辞道,“表弟,怎么能用你的银子呢?”
“刚才不是都说了嘛,咱们不是外人,表姐怎的又客套上了?再说,我又不缺那几两银子,若是能帮秦钟上进,也算是物尽其用了。”穆栩大气的挥了下手,接着便把目光转到秦钟脸上,似笑非笑的问道,“这些银子够吗,不够的话我这里还有?”
秦钟瞧着穆栩古怪的笑容,忙不迭的弯腰回道,“够了、够了,多谢世子慷慨解囊。”说完,马上又对秦可卿道,“姐姐,我和朋友约好了,这就先走一步,改日再来看你。”
望着秦钟匆匆而去的背影,秦可卿有些奇怪道,“钟儿怎么看着这般慌张?”
“可能是因为有我在场,所以他一时有些不自在。”
“嗯,钟儿的性子是有些太过腼腆了。”秦可卿不过是随口一问,也没有再深究此事,反倒是想起了穆栩方才故意打断她的话,便问起原因。
穆栩踌躇了下,到底不忍她伤心,便托辞道,“我是觉得你弟弟没有成婚,再加上还要求学,如果现在就把这些产业交给他,肯定会被下面的庄头糊弄,到时岂不是白费了你的一片苦心吗?”
想到以前宁国府下人的德行,秦可卿不自觉的点头,“还是你考虑的周全,那我就先替他保管,等他成家时再转交给他。”
两人又说了会话,直到有下人来报,说惜春寻秦可卿有事,秦可卿才依依不舍的放穆栩离开。
却说穆栩从合浦郡主府出来,想到秦钟近日的所做却为,不由冷笑一声,骑着马就向外城方向奔去。到了外城烟花柳巷,他找人打听清楚倚云楼所在,就寻着方位到了楼下。
此时还没到徬晚,这倚云楼自是冷冷清清,门口就守着一个小厮。看到有客人来了,守门的小厮虽觉得诧异,但还是哈着腰接过穆栩手里的缰绳,将他请到十分空旷的大堂安坐。
片刻后,一个颇有几分姿色,丰乳肥臀的中年老鸨,操着一脸媚笑,甩着个帕子来到穆栩身前,“呦,这位公子爷有些面生啊,一看就知道您第一次来,不知可要奴家为您介绍几个姑娘,保证让您满意。”
穆栩轻笑一声,“哦,妈妈怎么称呼,又是从哪里看出我是第一次来?”
那老鸨回道,“奴家姓范,至于说如何看出公子第一次来我们这,那还不简单嘛,若是公子这样的贵人来过我们这,奴家怎么可能会不记得?”
“范妈妈看来眼力不错!罢了,闲话少提,我来你们这里,是想找一个叫媚儿的姑娘。”穆栩说话的同时,将一锭银子扔到面前的桌上。
老鸨一把将银子抄起,拿在手里端详半天,面露挣扎之色,“公子,实在是不巧,媚儿最近被一位爷包了,要到下个月才有空闲,不如我给您重新找位姑娘,绝对比媚儿更好!”
穆栩心里一动,不动声色的又扔出一锭银子,嘴里说道,“你放心,我只是稍待片刻,不会让妈妈为难的。”
那老鸨果然见钱眼开,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既然公子爷这么诚心,那就这边请!”
随那老鸨来到二楼雅间,她请穆栩坐下后,便扭着身子出了房,大约一盏茶的功夫,其带着一个身穿黄裙的女子走了进来,“公子爷,这位就是您要找的媚儿。”
“媚儿见过公子!”
“嗯。”穆栩上下打量了一番,心下不禁有些失望,只因这媚儿也就长得颇有几分姿色,根本瞧不出有哪里吸引人的。
范妈妈见客人只是瞧着媚儿不说话,不由迟疑道,“公子,您这是…”
“你们两个坐下说话。”穆栩指着对面的椅子,对两人吩咐道。二女每日里迎来送往,自是极有眼色,瞧出眼前这位身穿锦袍、腰缠玉带,气势不凡的公子,定是位大有来头之人,因而闻言也没有反驳,就乖乖按他的话坐了下去。
穆栩对两人的识趣挺满意的,当即点了下头,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才不经意的问道,“最近包了媚儿姑娘的那位恩客,不知是何模样,可否说来听听?”
“这个…公子,不是我有意隐瞒,这真的有些不合规矩,如果让外人知道我们随意泄露来客身份,以后谁还愿意到我们这来?”范妈妈一脸为难的苦笑道。
穆栩见她有推脱之意,便皮笑肉不笑的说道,“据本公子所知,你们这间倚云楼的后台是理国公府。要是范妈妈果真不能做主,那就差人去将柳芳请来,让他来亲口与我说。”
范妈妈眼神一缩,连忙出声询问,“不知公子如何称呼,如何认得我们东家?”
“哼,本公子姓穆,你就这么回柳芳,他自然知道我是谁。”
京里姓穆的达官贵人本就只有东平王府一家,再加上穆栩还说认识柳芳,口气中对其没有一丝敬畏,所以这范妈妈只是略一盘算,便对穆栩的身份有所猜测。她急忙将还坐着的媚儿拉了起来,恭敬的施了一礼,“奴家事先不知穆公子身份,还请千万恕罪!”
“看来范妈妈是猜到了鄙人的身份,那现在可能回答方才的问题了?”wWW.ΧìǔΜЬ.CǒΜ
“不敢、不敢,对公子问题,奴家一定知无不言。”范妈妈陪着笑称是,随即就转头厉声对身旁的媚儿喝道,“还不回公子刚才的话!”
媚儿也不傻,见到这个情形,哪还不清楚眼前这位公子的真实身份,是连自家倚云楼的幕后东家都惹不起的,当下便老老实实,将最近为她一掷千金的客人模样形容了一遍。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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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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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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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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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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