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栩有些疑惑不解,不知这大过年的能出什么事,但还是先将黛玉母子送回了后宅,然后换上朝服,向着宫里赶去。
到了勤政殿,看到兵部尚书齐斌、兵部侍郎史鼎,还有勋贵代表北静王水溶、镇国公府当家人牛继宗皆在殿内,穆栩便明白过来,这必然与南方战事有关。等他与众人见过礼后,徒祯命赵乐拿了份奏折给,他打开一看,果然发现写的是南边战报。
刚看了前半部分,他就皱起了眉头,只因那上面赫然写着,南安王率水师轻兵冒进,结果中了敌军埋伏,导致全军覆没不说,自己还被抓了俘虏。虽然他看过原著,提前知道了南安王会兵败一事,可这结果也太惨烈了。
看到后面还有战报,他便耐着性子继续看了下去,还好后半部分倒是好消息。原来南安王兵败不久,趁着敌军放松警惕之际,朝廷大军突至,大破茜香国水师,最终只让他们带着俘虏的南安王等人,逃回去大小船只十余艘。
“表…咳,东平王世子先前就料到南安王会有轻敌之败,不知对如今的情况有何看法,可要趁机灭了此国朝食?”
穆栩拱了下手,沉吟道,“从目前来看,茜香国已不足为虑,但朝廷还是不宜大举进兵。因为此国地处海岛,气候较中原炎热,多有瘴气蚊虫,咱们中原士卒大多不能适应,一旦军中发生疫病,恐怕后果不堪设想!”
徒祯轻轻颔首,朝着齐斌问道,“齐尚书可还有话说?”
兵部尚书齐斌无奈的摇头,“是臣考虑不周,没有想到东平王世子所言的种种情况。”
“齐大人也是一心为国,有些疏忽也是可以理解。不知各位还有何不同意见?”
牛继宗给水溶使了好几个眼色,可水溶始终没有任何反应,他只好无奈出列,“陛下,南安王虽然大败亏输,丧师辱国。但还请陛下念在他们家几代为国戍边的份上,派遣使臣将其赎回来。”
一旁的史鼎也帮腔道,“陛下,就算不看往日之功,也得将南安王救回来,要不然实在有损我天朝国威!”
齐斌忽然插话,“万一那茜香国以南安王要挟,逼迫朝廷答应一些过份的要求怎么办?总不能就为了一个人质,就将前线将士的功劳白白浪费吧?还有,大家别忘了,因南安王之败,而丧生的那两万五千将士。”
“你们说得都有理,朕一时半刻还真有些难以决断,北静王可有教朕?”
水溶无奈的出列回道,“微臣才疏学浅,因此不敢献丑,一切都由陛下决断!”
徒祯暗骂了一声狡猾,又将目光转到穆栩这边。穆栩见状,只能出了个模棱两可的主意,“咱们远在神京城,又不知前线具体情况,我看还是先派人去趟茜香国,打探清楚他们的条件,到时再议此事不迟。目前朝廷当务之急,应该是先抚恤阵亡将士,封赏有功之臣。总不能因南安王一人之故,就不做别的了吧!”
齐斌和水溶立即异口同声的应和,“东平王世子言之有理!”,“东平王世子此乃老成谋国之言!”
“大善,那就令忠顺王暂缓回京,由他全权负责与茜香国交涉一事。”
一行人从宫门口出来,穆栩方要上马,就听后面牛继宗高呼,“世子稍待!”穆栩只好停住动作,回头冲牛继宗装傻充愣道,“牛世伯,可是找小侄有事?”
“嗨,这不是趁着过年朝廷休沐,老夫约了咱们勋贵一起在府上吃酒嘛!”
“小侄作为晚辈,还是不去凑这个热闹了,而…”不等穆栩将推辞的话说完,牛继宗就拉住他的手腕,嘴里说道,“令尊不在京城,贤侄就代表着东平王府,怎能无故缺席?再说方才北静王与忠靖侯已经答应,这会已先行去了,咱们也快些前去。”
“罢了,既然世伯如此说了,那我就走上一遭吧。”见没办法推脱,穆栩只得应了。
随着牛继宗来到镇国公府,进入正堂一瞧,穆栩心道,呵,这来的真够齐的,四王八公十二侯,除了已经除爵的,这能来的都来了,还都是各府的当家人。
看到他们二人进来,众人皆上前行礼,大家互相问候一番。牛继宗拉着穆栩来到上首请他上座,穆栩知道今日代表的是自己父亲,也没有推辞,就径自坐在了水溶旁边。不想侧头一看,隔着水溶坐的正是霍坤。不过这家伙这下总算老实了,坐在那宛如斗败的公鸡一般垂头丧气,没有一点精神。
左顾右盼之下,发现西宁王府竟然没来人,穆栩不禁有些奇怪,便询问水溶,“世兄,怎么不见金家的人?”
水溶将头靠过来,小声回道,“小王也是才听说,西宁太妃身子有些不好,所以金家正在准备后事。”穆栩点头表示知道,随即就听水溶又道,“牛继宗这家伙将大伙找来,明显就是想商量如何解救南安王,不知世弟有何见教?”
穆栩假装喝茶,也小声说道,“小弟能有什么高见,不过是来充个人数而已,免得人家说我们东平王府不合群。倒是今天在场之人,以世兄地位最尊,一会可逃不开给大家指教啊!”
水溶听到这里,顿时就苦着脸想再说些什么,却见牛继宗走到中央,拱手行了个罗圈礼,高声说道,“今日正值新春佳节,所以牛某略备水酒,斗胆请各位一聚。一者,大家都同属勋贵,祖上皆是八辈的交情,自然要多多亲近。二者,牛某托个大,厚颜调解一下几家矛盾。如果一会有得罪的地方,在下提前在这跟大家道个歉!”
停顿了片刻,见没有人跳出来反对,牛继宗顿时满意的笑了笑,随即就向门口小厮吩咐一声,不多时就有下人端着托盘,将酒菜送了进来。等酒菜上毕,牛继宗就按地位高低请大家入席,接着说了几声吉祥的祝酒辞,这才请大伙各自随意。他自己则挨着桌子敬起了酒,随后又去了隔壁耳房,不时请人进去调解各自矛盾。Χiυmъ.cοΜ
酒宴结束之后,牛继宗又请大家去后堂安坐,再命人守在门口,这才说起了此次最重要的议题,“大家都知道了南安王爷的事情,所以我就不再赘述其中详情。只想问问大家的意见,这事到底该怎么办?”
没等有人冒头说话,南安王世子霍坤第一个坐不住了,只见他起身行了一礼,张嘴就道,“咱们四王八公十二侯,向来是同气连枝的,还请大家这次一定要助我们家渡过难关,此恩日后必有厚报!”
霍坤自以为他这番举动,可以让众人见识到他家的诚意。殊不知在大伙眼里,却认为他这是沉不住气,没有一丝城府的表现,甚至有不少人暗自摇头叹息,只觉南安王府后继无人。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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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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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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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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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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