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回了朝晖院,梅剑几个丫头见到自家世子回来,又是一阵热闹不提。这日晚间用了饭,黛玉便道,“你这几日不用管我,多陪陪宝姐姐和英莲,正好让我一个人清净几天。”
穆栩自然不会虚伪的推辞,所以当夜他便宿在了宝钗的清芷院。因为久别重逢的缘故,宝钗难得表现出了一副迥异往常的热情之态,不由让穆栩大呼过瘾。两人恩爱完毕,清洗完身子后,便靠在床榻说起了闲话。
“你是说你哥哥要成婚了,是哪家姑娘,这回总没问题了吧?”
听穆栩这般说,宝钗顿时有些不乐意了,“我怎么觉得你有种幸灾乐祸的意思?”
穆栩还真是这样想的,不过他嘴上却辩解道,“你想到哪去了,我这不是因为之前夏家姑娘的你事,怕你哥哥又找个母老虎吗?要是那样的话,你和岳母又该闹心了。”
听丈夫口称自己母亲为岳母,宝钗心下十分高兴,仔细给他介绍了薛蟠的婚事,“我妈妈这次可是下了血本,几乎把京里有名的官媒请了个遍,最后才选定了工部员外郎刘明大人的次女。”
“工部的官员,可是找了贾家二老爷牵的线?”穆栩有些好奇的问道。
“哪里敢劳烦人家,这是官媒牵的线。说起我那姨夫,我妈本来最看好的媳妇人选是探春那丫头,我也觉得很不错,探丫头为人精明强干,又是一把管家的好手。”
“可你猜怎么着,我妈派官媒上门把这事一提,姨夫当即就回绝了,一点余地都没给我们家留,话里话外皆是瞧不上我哥哥的意思。等官媒回去把他的原话给我妈一说,可把她气坏了,嘴里直道以后再也不和他家来往了。”
其实穆栩也觉得薛蟠配不上贾探春,但这话肯定不能当着宝钗的面明说,所以他只好另辟蹊径的开解道,“回头让你妈看开点,这事本就不能成的,要是我在京城,肯定会让阻止你妈不要去自讨没趣了。”
“这是怎么说的,如何就自讨没趣了?我承认探丫头是不错,可她毕竟是一介庶女,我哥哥可是薛家家主。再说了,我们四大家族几代人了都是连络有亲的,像是我妈就从王家嫁到了薛家。”
“这事的根源不在你们薛家身上,你听我说完就明白了。”当下穆栩便将陪黛玉去贾府拜访时,贾赦如何评价自家兄弟的话说给宝钗听。
“经你这么一说,看来是我们薛家自不量力了。”
“你知道就好,人家贾二老爷打的是奇货可居的主意,要是有办法,他肯定早就把这个女儿也送进宫,和贾元春一样搏富贵了,哪里会等到现在?”穆栩不屑的说道。
“算了,不说这扫兴的事了,你回来的时间正巧,我哥哥初八那天成婚,本来我还头疼,不知该怎么和祖母说呢!”
“这有什么不能说得,你直接和祖母开口就是了,难道她老人家还能故意为难你吗?”
“我知道祖母不会为难我,可我一个嫁了人的姑娘,总不能老往娘家跑吧,让旁人知道了,肯定要说我不知礼了。”
穆栩顿觉一阵头大,宝钗别的什么都好,唯一不好的就是喜欢把礼仪挂在嘴上,就算两人私下亲热时,她也一副放不开的样子。对她这样的举动,穆栩也能理解,无非是因为出身商贾之家,怕人小瞧了自己,所以她才时刻想要展示自己知礼的一面。
可理解归理解,但穆栩实在不喜欢她这个样子,当即便道,“你哥哥的事好说,大后天就是初八了,到时我陪你回趟娘家便是。不过你这习惯可要改改才行,在自家别总礼来礼去的,看你这样我都累了,咱们私下时,你越随意越好。”
宝钗有些不依道,“我现在不是很随意嘛,哪里和你客气了?”
一把将她搂到怀里,穆栩在她耳边小声说了几句,宝钗顿时大羞,“我就知道你不是好人,绕来绕去还不是想作贱我。”
“瞧你说得什么话,我这叫夫妻情趣,怎么就成作贱你了?”穆栩好说歹说,宝钗就是不干,他干脆也不说了,直接用行动表示起来,一时之间红被翻浪,房里又一派旖旎之色。
次日,穆栩哪也没去,只是将他回来的消息,派人通传给了交情不错的人家,至于宫里他则打算参加完薛蟠的婚礼,再亲自跑一趟,除了是给徒祯说一声之外,他母亲还托他给太皇太后等人带了不少辽东的特产。
忙完这些,穆栩当晚又去了英莲那里,对这个平日里不争不抢的丫头,他心里还是很疼惜的,自是要好好安慰一番。
转眼就到了十一月初八这天,穆栩本打算午后再去薛家,到时吃顿婚宴就打道回府的。可看到宝钗早上刚起床,就指挥着莺儿为她盛装打扮,然后又亲自检查送给薛蟠的新婚贺礼,一副急不可耐的样子,穆栩索性就随了她的意,给祖母说了一声,早早就往薛家去了。
听到女儿带着姑爷一大早就来的消息,薛姨妈当即心花怒放,连忙把正准备迎亲事宜的薛蟠喊来,命他亲自前去迎接。
薛蟠急匆匆来到大门口,就见外头停了三辆马车,穆栩站在头一辆马车窗户前说着什么,而后面两辆车上,正有王府下人忙碌的搬着东西。见此情景,薛蟠立即朝着一个门子喝道,“没眼色的东西,还不进去叫些小厮出来,帮着把东西搬进去。”
他骂完了人,又换上一个笑脸来到穆栩身前施礼,“世子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穆栩见他今日竟拽起文来,不由打趣道,“文龙兄这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啊,连说话都变得文邹邹的。”说着他又转头问窗帘后面的宝钗,“你觉得我说得可对,这忽然变化这么大,还真让人一时有些不习惯了。”
宝钗隔着马车窗户嗔道,“你就别取笑哥哥了,快些进去才是正经,就这么站在大门口像什么样子!”
穆栩笑了一声,冲着被他挤兑的满脸不自在的薛蟠道,“新郎官,还不请我们进去。”
“对、对,赶紧进去,我妈早等着了。”薛蟠忙不迭的称是,转头吩咐车夫把宝钗乘坐的马车赶进府里,他则亲自引着穆栩向内走去。
路上穆栩不免问起他请了何人迎亲,薛蟠回道,“我们家在京里的那些亲戚是什么德行,世子是知道的,我也懒得求人家,干脆请了紫英、韩琦、卫若兰他们陪我接亲,至于招待来客之事,则由薛蝌、琏二哥和柳兄弟负责。”
“这也不错,大家知根知底的,反而不会闹出什么不愉快。”
薛蟠认真的点头,“是这个道理,就像我妈的那些娘家侄子,论起来比我还能惹事呢,我可不敢把今日这么大的事托付给他们。”
二人说话间就到了仪门,莺儿将宝钗从马车上扶下,四人一起去了内宅花厅,与薛姨妈相见。寒暄几句后,薛姨妈便将薛蟠打发走了,她则陪着穆栩和女儿拉起了家常。wWW.ΧìǔΜЬ.CǒΜ
宝钗四下张望了半天,没有看见薛宝琴,不免有些奇怪,“妈,怎么不见宝琴那丫头?”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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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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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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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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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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