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车回到学校时,夜色已浓。
他掏出钥匙开门,顿时感到不对劲,宿舍门竟是虚掩着。
不对啊,自己明明关好了房门,难道有人撬门偷窃?
他迅速进屋开灯检视一遍,屋里虽然乱七八糟,床铺抽屉均有翻过的迹象,却实在遗失没有任何东西。
这可奇了,连续两日碰上同样蹊跷的事,到底谁干的?想找什么?
若果此时陈尚东还没想到那台冒领回来的手机,那也未免太过迟钝。
他火速冲出屋子朝办公楼跑去。
夜空黢黑如墨,没有月光,仅只稀落的星星点缀。
陈尚东来到办公楼下,隐约看见有台破旧的轿车停在门口,一人伸手出窗,烟头忽明忽暗。
他迅速隐藏身形,正要悄悄绕过去,却听车里有人斥道:“别抽了,小心被人看到。”
烟头丢掉后,有人陪笑道:“大哥,好久没抽了,一时忍不住,抱歉啊。”
“你弟兄还没下来,要不上去看看?”
“行,你在这等着,我马上回来。”
那人从车里出来,摸黑潜进办公楼。
车里人等他进楼,过一会也蹑手蹑脚地从车里出来,低头对胸口悄声道:“头,他们进楼了。好,我马上撤。”
说完他弃车悄然溜走。
陈尚东看着眼前诡异的一幕,颇感吃惊,想了片刻也不明白,便矮身潜进楼内。
此时此刻,在三楼楼梯口,有两人正窃窃私语。
“真的没拿到?你他么骗我呢吧?”
“大哥,我蝎子是啥样人,你还不了解?里面真是空的。”
“难道他没放这里?”
“宿舍没有你是知道的,除了这里可就没地方了,不会背身上吧?”
“你他么身上背没背两台手机还看不出来?”花雕猛拍蝎子脑袋,“算了,不管它,咱们赶紧离开。”
“为什么?咱不管独狼和野猫了?”
“管他俩作甚?他俩又不会有事,搞不好还会放掉,我俩却不一样。你想啊,等会若有警察过来围住咱俩后再关回牢房,你说咱俩是不是越狱犯?是不是他么罪加一等?”
此时陈尚东正好来到,听到了后面这句话。
蝎子吓得六神无主,转身就要逃跑。
“你他么往哪逃?去校门口肯定是自投罗网,咱们得去学校后面,那里有个小门直通小溪。”
“大哥,你咋连这都知道?”
“老子花雕的名声白叫的?不就是逃跑有秘诀吗?这地盘我不熟敢乱闯?走,赶紧的。”wWW.ΧìǔΜЬ.CǒΜ
两人从另一头下楼,陈尚东跟过来掏钥匙进办公室,用手机照了照,只见里面翻箱倒柜的,哪里还有手机的踪影?
他想起杨思海的那番话,“有事也做没事,没事谨守本分。”
这台手机莫名而得,如今却有这么多人惦记,怕是其来有自,自己最好远离为妙。等会若真有警察过来,自己瓜田李下说得清吗?
想到这里,他迅速关门跟着蝎子两人逃去的方向下楼,正要往后门跑,突然四处亮起灯光直如白昼一般,赶紧躲进树丛里。
楼前有人拿着喇叭要说话,后面一个戴耳麦的人阻止道:“不用多说,越狱重犯抓了再说。”然后挥手让手下进楼拿人。
“王队长,”一辆警车开过来,一个身材壮实眼神锐利的汉子招呼一声跳下车。
“陈队长,你们怎么过来了?”
“上头立了军令状,咱刑侦队不努力怎么行?怎样?不介意我们一起上去吧?”
王队长脸上不自然地笑了笑,“瞧你说的,咱们都是局长的兵,特殊时期合兵一处理所当然,上去吧。”
这时耳麦式对讲机传来声音,王队长驻足倾听后大惊失色。
“什么?跑了?往哪跑了?”
陈尚东在树丛里待一会后,悄悄溜回宿舍。
刚进屋,他听得门外脚步声不断,便装作刚睡醒的样子探头出去,只见校长和书记等校领导均已来到学校陪同搜寻,阵势委实不小。
关上门后,他抱臂沉思。
花雕?不就是洗浴城碰到的小偷头领吗?他们被抓后一口咬定手机是自己的,原来竟存了偷回去的心思,真是狡猾得可以。
如今为了这部手机,他们不惜越狱出来也要偷回,这里面到底有什么名堂?他们拿到手机有什么好处?
陈尚东百思不得其解。
罢了,他们既然已经拿走,这手机跟自己再无瓜葛了吧?这也未尝不是好事。
如此想过,他放下心来,见天色已晚,干脆打开电脑静待西班牙德比战火热开场。
万众瞩目的西班牙德比战最后以巴萨5:0血洗皇马告终,这一结果惊爆一地眼球。
强大的皇马在此役中被巴萨打成糠筛,漏洞无处不在。
汤保全气得拿起茶壶就要往地上摔,想起自己跟陈尚东说的话后愣是忍住,放下茶壶气恼地关掉电视上床睡觉。
陈尚东丝毫没觉得稀奇,笑笑后径去休息。
第二日上午,陈尚东早早来到办公室,发现门锁完好无损,里面也被收拾得整整齐齐。
这该是后面有人再次翻过后收拾齐整的吧。
他仔细检视,除笔筒里少了根钢笔外,其余没有任何东西遗失。
当然,冒领的手机早已不翼而飞,这在他意料之中。
上完一堂语文课后,陈尚东回到办公室,四班班主任郑建军和六班班主任谷少芬也在。
他伏案认真备课,郑建军在一边喃喃道:“家里热得快坏了怎么办?”
谷少芬疑惑不解,接话道:“这天都变凉了,哪有那么热?空调开起来不就完事?”
郑建军哭笑不得,“我说的是家里热得快坏了。”
“对啊,开空调嘛。”
陈尚东听得两人对话,不禁笑道:“郑老师的意思是家里那个烧热水的热得快,它坏了。”
三人哈哈大笑。
书记刘正峰走进来招手,“小陈老师,你出来下。”
陈尚东瞥一眼惊诧的郑建军和谷少芬,跟着书记来到外面。
“小陈老师,”刘正峰迟疑着问道:“今早你来上班,没发现丢什么东西吗?”
陈尚东想想后实话实说:“丢了部手机。”
“什么手机?”
“黑色苹果手机。”
“好,你跟我来一趟,有人要问话,你要如实相告。”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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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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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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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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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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