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卿静静的坐在小木桌前。
苏卿的面容平静,她将通讯录的号码和对应的人一个一个的抄录到了记事本上,又画了几道极长的竖线贯穿整个纸张的画面,那是她留给号码是否能被接通、机主是否匹配的记录的地方。
按照通讯录拨出的号码,无论是被接通,还是被挂断,都毫无例外地留下了一列又一列的叉号。
“嘟——”
手机中传来了等待接通的声音,碳素笔被苏卿在纸上勾出停顿出一个与子弹笔芯厚度差不多大的墨点。
墨点被苏卿拖出了一个小小的尾巴,使它看起来更像是一个顿号。
苏卿纤长的手指将笔紧紧扣住,食指绷出了一个弧度。
等待的通话反应的时间并不漫长,但是这一刻的苏卿已经开始觉得每一分每一秒都已经足够令她难捱。
苏卿将头缓慢地靠在了捏着笔的那只手的手腕处。
电话的嘟声还在响应着,就在苏卿几乎有些要放弃时,传来了人声。
“喂?”
苏卿蓦地直起了上半身。
电话竟然被接通了,电话的对面是一个语气含糊不清的人。
苏卿电话那头的声音刚落,她就立刻道:“你好,是……是邬航先生吗?我是快递员,你有个快件到了,我将会送到菜鸟驿站。”
苏卿在提到人名时犹豫了一瞬,最后还是决定说出的是邬航的名字。
在她的心中,如果有一个人一定会陪伴她一同面对着什么事情,那么她非常希望那个人是邬航。
电话那头停顿了一瞬,“我不是邬航,但是……”
苏卿的话术已经很熟练,可实际上苏卿却没有一刻是放松的,她的心绪一直高高的悬起。
苏卿听着那个转折,她的呼吸在这一瞬微不可察。
但是……但是什么?
却在这个时候手机传来了一阵一阵的电流声。
“……需…滋滋……做……滋……一些……玄……”
苏卿集中注意力去听,可本就有些模糊而听不真切的声音被电流声缓缓淹没,最开始的微弱人声消磨在了不曾停歇的电流声中。
苏卿对着电话呼喊了几声,“你好,能听到吗?”她顿了顿,又补充道:“你……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清!”
电话却在此刻毫无征兆的挂断。
苏卿低头去看手机。
手机的信号格是存在的,但是自从她出了家门打车后扫码进行网络支付后,手机就开始连不上数据网络。
各类通讯软件是可以打开的,但是红色的无网络提示框一直没有消退过。
苏卿也在商业街尝试了连接公用网络,账号密码输入对了,却仍然一直连不上网络。
苏卿想了想自己包中的现金,回忆起的金额只是将将到三位数,钱并不够买一部手机。
苏卿在记事本的号码位置后方画了一个黑色圆圈,圆圈将碳素笔的笔头点戳的留印圈在中心。
画完以后,苏卿将本子收起,然后几乎是毫不犹豫的转身就去拦还在不停上下运转的电梯。
苏卿连午饭都没吃,她迅速的拦了一辆出租车,赶在了返家的路上。
路过小区的门卡时,保安室的安保人员看了行路匆忙的她一眼后才放行。
苏卿离家的路越近,就越觉得心跳动的越激烈。
当苏卿终于到了家门口时,她从包里挑出钥匙,她清浅的呼吸了几口气,才终于将钥匙放进了钥匙孔。
苏卿的动作很慢很轻,感觉自己的手都在轻轻颤抖。
她拧着钥匙。
一下、两下。
门没有开。
苏卿将钥匙拔出,她的手指弯曲握成了拳,连着钥匙一起紧紧捏在手心。
有一点痛。
苏卿于是又去敲门。
她一开始敲的声音很小,敲了几下后声音骤然放大。
这一刻她的情绪终于隐约靠在崩溃边缘。
整个世界在她眼中天旋地转。
昨日还是下了雨的天气,今天的天气却格外的晴朗,在外奔波了几十分钟的苏卿站在这个带着凉意的楼道,甚至觉得有几分要晕厥的既视感。
明明生活了二十几年,本应非常熟悉的这个世界,在此刻竟然如此的陌生。
甚至连刚刚保安处对她投来的那一抹眼神,在此刻苏卿的心中都写着的是惊疑神情。
苏卿手臂轻轻扶了一下墙,才继续敲着门。
苏卿敲了一会,门内传来了声音。
“谁啊。”
那声音带着年老的沧桑,门内一阵动静后,门开了。
一个衣着简朴的老妇人,站在屋内看着苏卿。xiumb.com
“你找谁?”
苏卿抿了下唇,才道:“我找……邬航。”
她和邬航都是在这个小区长大,小区不大,邻里亲厚,很少外租,按理说苏卿提到了邬航的名字,如果这老人认识,应该会做出回应。
但老人只是看着苏卿摇了摇头,“没听过这个名字。”
苏卿又道:“您这个房出租吗?”
“出租?不租的,这是我住了几十年的房子,我就在这里养老了。”妇人闻言呵呵的笑着。
苏卿也对着妇人笑着道别,她直挺挺地转身,觉得满脑子都乱糟糟的。
苏卿出门时,就是从这个地址的家中出来,可现在,那个家却已经不见了。
苏卿心中大恸。
她在这个世界,甚至找不到自己存在的痕迹,似乎整个世界只有她自己。
苏卿在这一刻意识到:在这个世界她已经无处可去。
苏卿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她缓缓下着楼梯。
却在楼梯中段时一个不慎,脚一扭身子就顺着下坡阶梯滑了下去。
妇人正在关门的手停下,几乎要惊呼出声。
也是在这时,屋内传来的小孩的问询声:“奶奶,是谁?”
“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老妇人疑惑地自语,揉了揉太阳穴,“咦……我为什么把门打开了……”
苏卿摔下的一瞬间忍不住紧皱眉头闭上了眼睛。
然而她只觉得眼前一闪,并没有感受到预想的疼痛。
耳边的声音也一瞬间喧哗起来。
“没事吧。”
苏卿睁开眼顺着声音的传来处望去。
苏卿第一眼看到的是一只手,掌心向着苏卿微微倾斜。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真千金炸了鱼塘[系统]更新,第 23 章 第 23 章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9.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