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缓缓讲述,我越听,越觉着匪夷所思。
老者说,这女人进入戏班子后,早上还好好的,可到了晚上,她就像是被什么人给追赶那般,四处疯跑,嘴里还喊着“不要把我吊起来。”
而也就在第二天,这女人便吊死在了戏班子里。
至此之后,那个戏班子只要一在晚上开戏,就会有看客看见那女人在戏台外疯跑。
此事一出,那戏班子便开始只在白天唱戏。
如此一来二去,也没生出什么事端,他们便受邀来了这罗古镇,在夜里开了一场戏。
说到这儿,老者长叹了口气,“而这场戏开演没多久,戏台就塌了,死了很多人。”
“戏台的怪事,就从那时开始,一直延续到了现在。”
听完,我陷入了深思。
依照老者的话,那女人应该就是上吊村的人。
之前听冯军说过,上吊村的人只要离开了村子,过不了多久就会吊死。
加上这女人的疯言疯语,她或许还见到过那些害人的无头人影。
这么想来,这罗古镇和上吊村确实是有联系。
不过我总感觉,这疯女人不会是那青衣红裳。
听完老者的话,我们便离开了这处戏台。
至于赵应天的那封信,我虽然有些好奇,但却并没拆开,而是直接扔进了路旁的垃圾桶里。
上了车,我们一行人便是要回到宾馆。
宾馆离此仅有十分钟的车程,可在下了山,又行驶了一段距离之后,冯军却是一打方向盘,将车开往了另一个方向。
我有些疑惑,坐在副驾的刘豪更是开口询问。
而刘豪的话音刚落,坐在我身侧的袁花花却是突然来了一句,“有阴煞跟着我们,就在后面那辆车里。”
此话一出,我只感觉钟灵身子一抖,便是下意识抓住了我的胳膊。
而开车的冯军则是嘿嘿一笑,“袁家小姑娘不简单啊。”
听到这两人的对话,我朝后看了一眼,确实发现了一辆跟在我们身后的出租车。
冯军开车拐过几个巷道,我发现那出租始终和我们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等又往前开了一段,我发现冯军将自己的外套脱了下来,裹在了右手之上。
等弄完这些,冯军先是提醒了我们一声,接着一踩刹车,飞速拉开车门冲向了那辆出租。
他的动作极快,我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身后传来了车轮摩擦地面的刺耳响声。
而在我们几人跳下车时,我便看见冯军一拳头砸向了那出租的车窗。
“砰!”
一声闷响,夹杂着一个男人的惨嚎传来。xǐυmь.℃òm
冯军居然就这么扒开了车窗,一手将车里那男人从车窗里提了出来。
我看的有些傻眼,刘豪更是长大了嘴。
这冯军整天笑呵呵的,还是个话痨,没想到发起狠来居然如狼似虎,极为恐怖。
“谁让你跟来的?”
冯军的声音冰寒,那被他抓着的司机,早已经被吓得尿了裤子。
哆哆嗦嗦的,那司机摇了摇头,“饶了我,我是被逼的,这全都是赵大师的意思。要是我不跟着你们,他就会来找我的麻烦。”
一听这话,刘豪直接骂出了声,而我心底也是莫名的火大。
这赵应天还真像极了一个缩头乌龟,自己不敢出来叫阵,反倒是威胁别人过来骚扰。
冯军点了点头,接着便问,“那家伙让你跟踪我们,是为了什么?”
闻言,那司机一个哆嗦,当即带上了哭腔,“我,我不知道啊,赵大师只让我跟着你们,其他的就没有吩咐。”
话语落定,冯军眼神一冷,“不说?”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威慑力却是不容小觑,就连我都不禁为这司机捏了一把汗。
那司机更是被吓得哭出了声,“饶了我吧,赵大师真的只是让我跟着你们。”
语毕,冯军的脸色更冷。
而于此同时,我却赫然发现,那出租车后排,似乎多出了一张人脸。
那是一个小女孩的脸蛋,面容却是狰狞异常,此时她正死死盯着冯军。
我回想起了之前,袁花花说的话,有煞物在跟踪我们,而那东西在出租里。
想到这儿,我当即掏出了一张镇煞符,同时口中大喊,“小心身后!”
在我喊声爆发的一瞬,出租里的那个小女煞便是一瞬透过车窗,朝着冯军扑了过去。
而冯军的反应也是远远超出了我的想象。
几乎是在小女煞冲出的一瞬,冯军便朝着侧方扑了开来。
女煞撞了个空,当即又要朝着冯军冲去。
然而此时冯军依靠肉眼,却并不能看到女煞的存在。
我正要开口提醒,却见冯军从衣兜里抓出了一个小布袋,接着将里面的东西朝着眼前一撒。
朱砂粉混着糯米粒一下子被冯军抛出。
小女煞的身形受阻,当即停了下来。
我也借此,一张镇煞符拍在了那女煞身上。
巷内莫名传出一声惨嚎,小女煞被拍的倒在了地上,煞体一瞬扭曲模糊。
见此,我松了口气,想来方才若不是冯军的反应迅速,而且备有朱砂糯米等驱邪物件,怕是他已经被这小女煞给伤到了。
此时女煞极为虚弱,我却没有将她打散。
我留着她自然是想套出一些赵应天的事情。
然而,等我开口问她时,这小女煞却是死死盯着我,一语不发。
而当我拿出镇煞符逼问赵应天此时所在之处时,那女煞嘴角却是一勾。
接着我便从她嘴中,听到了赵应天的声音。
“姓张的,不用急着找我。既然你来了蜀地,那我们赵家人是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听到这话,我一愣。
可没等我细想,就见身前小女煞发出了一声尖叫,接着煞体就这么轰然散了开去。
看着眼前空荡荡的一切,我心底突然升起了一股不安。
方才说话的定是赵应天无疑,从他话中,我知道我的身份已经暴露了。
其实早在袁花花的身份被赵应天道破时,我就该想到自己的身份也会暴露。
毕竟赵家和袁张两家有仇,既然袁花花来了蜀地,身旁还跟着我这个姓张的,那我的身份也就不言而喻了。
早知道自己就该如袁花花那般谎报姓名,想来现在我也算是违背了二爷爷的一条嘱咐,让其他人知道了我的身份。
而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同我预计的相差无几。赵家的报复很快便落在了我的头上。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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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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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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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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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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