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醒了。”
一睁眼看到的便是南宫骁放大的俊脸,紫灵想都没想,本能的便挥手打了过去。
“哎呦!”
毫无防备,怎会想到她一醒便会挥手揍人的南宫骁,往后退了两步,一手捂住自己的脸,既委屈,又觉得莫名其妙,“你做什么打我?”
谁让他靠的那么近的。
然而这话却不好说出来,尤其是当发现屋内并不止她与南宫骁两人的时候,紫灵忙翻身坐起,一脸歉意的道,“对不起啊,三皇子,我不是有意的。”
南宫骁何时被人掌霍过,但打他的是紫灵,他又能如何,只好面色不愉的道,“算了,既然你都道歉了,我就忍了。”
“噗。。。。”
“哈哈哈。。。。”
及不合时宜的,一声偷笑之后,原本一屋子憋着笑的姑娘小姐们这会都笑了出来。
面上本就有些挂不住的南宫骁,这会更是恼了,涨红了脸,没好气的道,“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
“好了,好了,既然人都醒了,就别都涌在这里了,吩咐下去,在前厅摆饭吧。”
窦家老妇人发话了,自然无人有异议,很快原本坐满了人的屋内,便就剩下紫灵,窦老妇人与南宫骁三人。
窦家与邓家一样是大家,也是武将世家,原窦老将军早已过世,而现今的窦将军与其长子又常年驻守边关,所以现今当家的便是这窦老妇人。
窦老妇人与窦老将军一共生有四子,五女。虽子女不算少,但尚在人世的四子却唯有长子窦庆之,其余三子不是死在二十多年前的那场三国大战,便是因病早逝,虽也都有子女留下,然从军的却唯有窦庆之的长子窦如风了。至于其五女,则基本都嫁在就近,无事时常领着各自子女前来走动,是以窦家无论是节日还是寻常都很热闹。
人都出去后,窦老妇人拄着手杖走到床边坐下,面上带着和蔼的笑容,开口道,“郡主这一摔,可差点没把老生的心肝都吓得从胸口蹦了出来,郡主现下可还有哪里觉着不舒服的?”
紫灵伸手摸摸额头,虽然包着厚厚的纱布,可也能摸出老大一个肿包,她缩回手,冲老夫人淡笑道,“就是有点疼,其他倒是没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窦老妇人伸手握住她的手,叹着气感慨道,“郡主上次为了老生那孙女便去了半条命,这次为了老生那孙子又去了半条命,我们窦家欠郡主的实在是太多了。”
听她如此说,紫灵忙道,“老夫人您言重了,窦家并不欠我什么,我也并未真的为窦家做过什么。上一次解蛊的事,我之所以舍命帮贤妃娘娘解蛊,只是单纯的为了跟皇后娘娘斗气。至于这次,其中原因就更复杂了。”
她本就不想承受任何人的恩情,何况她说的都是实情。
然而窦老夫人却不这么想,她笑着细细瞧了她许久后,出声道,“郡主说并非真心想帮窦家,老身信。可窦家蒙了郡主的恩,却也是不争的事实。为人在世,承了别人的恩,哪有不认之理?”说完,她伸手理理紫灵有些散乱的发鬓,然后瞧着她的眼睛,爱怜的道,“倒是像郡主这样的,明明有恩于人,却怎么都不肯承认的,实在难得。”
她哪有她说的那么好啊。。。
紫灵有些不好意思的低头,轻声道,“老夫人太高看我了,我没有您说的那么好的。”
“不管郡主有没有,老身说有,那便是有。”
窦老妇人说着伸手入怀,从怀里摸出一事物塞入她手中。
“这还是老身当初大婚的时候,老身的娘亲给老生的,虽算不得是什么了不得事物,可也算是个有点灵性的东西。老身戴了它这么些年,每次都能逢凶化吉,而今老身就将此物赠与郡主了,望能保郡主一生平安。”
紫灵垂眼一瞧,是块造型很独特的,穿着红绳的古玉。
说造型独特,是因为玉佩上雕刻的并非寻常图案,或是别的祥瑞鸟兽,而是她从未见过的一种动物。像鹿,却又并非鹿,鹿没有那么大的两个角。
不过不管这上面雕刻的是什么动物,玉佩本身贵重与否,光是那句是窦老夫人大婚时她的娘亲所送,她都是不会是收的。古人喜欢弄些宝物传家,这块玉佩既是她娘亲所赠,自然是该传给窦家子孙,她又怎么会收。
“多谢老夫人的好意,只是这玉佩既是老夫人的娘亲在老夫人您大婚时所赠,我又怎能收下。”
紫灵将那玉佩塞回了窦老妇人手中。
似料到她会拒绝,窦老夫人只是笑笑,也不多言,直接动手套在了她的脖中。
在她套的时候,紫灵不敢动,实因这窦老夫人年纪已近百岁,她哪里敢跟她动手推来推去。所以,等窦老夫人一收回手,她便要将那玉佩取下来。
窦老妇人按住她的手,笑着道,“这玉佩本该是在老身长女大婚之时赠与老生长女的,郡主可知为何这玉佩却至今还在老身手中?”
手被按住,又听她如此问,紫灵只好暂时不去拿下这玉佩,抬眼看向她,开口道,“愿闻其详。”
“玉这东西啊,最是有灵性的,也最讲究个缘分。它若是与你无缘,无论你使什么办法,你也戴不住它。当年老身那闺女便是怎么都戴不住这玉。郡主且听老身的,先戴着,若是它与郡主无缘,只需一顿饭功夫,它便会自行从郡主脖上脱落的。”
“真有这么稀奇?”
听她说得如此灵异,紫灵半信半疑得伸手掂起那玉佩,放在眼前瞧着。
“当然有!外曾祖母又怎会骗你!”
一直瞧着她们,听她们说话的南宫骁这时插话了,“当年母妃也曾戴过这玉佩,可也与大姑奶奶一样,不到一炷香时间便从脖子上掉了下来。不止母妃与大姑奶奶,几乎是窦家的女子皆试过,结果无一例外,无一人能戴得住。”
这人。。。。话都不会说。
紫灵横眼过去,没好气的道,“我哪有说窦老夫人骗我了,我只是觉得稀奇罢了。我没见过世面,觉得稀奇也不行吗?”
被她一瞪,南宫骁立马举手讨饶,“好好,你没说,是我说了。是我说错话了,我道歉还不行嘛?”
紫灵哼一声,白他一眼,不再理他。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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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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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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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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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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