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从前还行。现在受不住了。”
子歌果然也和孟氏一样怀疑她有孕,而婉乔也同样回答。
“没有最好。”子歌松了口气,“我师傅说,你明年才能有孕,要不对身体不好。”
她有句到嘴边的话,想想还是没说。
“继续说,你师傅怎么回事?”婉乔问道,“我回来的时候她们一家往哪里去了?”
子歌叹了口气:“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
原来,季恒安的母亲得了重病,不知如何辗转打听到他的下落,让人带信来,说是临死之前想见他一面。
季恒安几乎立刻就拒绝了,但是那到底是生身母亲,内心怎么可能一点波澜也没有?
曾经那么嫌弃甚至咒骂虐待他的妇人,叉着腰的刻薄恶毒模样,是他记忆中永远无法磨灭的阴影;但是他想到她现在躺在床上只剩一口气,心中又不知是何滋味。
血脉相连,她比他做得绝;他自以为自己冷血冷情,却做不到她那般。
易卿见他模样,叹着气道:“季恒安,你何必为难自己?想回去看一眼就看一眼吧,错过了可能永远看不到了。”
季恒安嘴硬:“我早已与她恩断义绝。”
“你能骗得过自己,也骗不过我。”易卿道,“这样,我跟你回去。若是她气数未尽,我救她一命,算是报答了她生养你一场的恩德。你把心里的不平都跟她说出来,奚落她一顿,然后就忘记,好好回来过日子。”
“我替她保住了她最喜欢的儿子的血脉,已经还了她的生恩。”
“那就当是我想见见她,感谢她。毕竟没有她,就没有你。”
易卿很清醒,季恒安的母亲活着,他的恨意坚决;而一旦她死了,恨意消散,他更会记得的,是临终前他没有满足她愿望,也不知道她是否为自己所做的事情后悔的遗憾。
人心世情,易卿向来看得透彻。
季恒安考虑再三,终于决定去看看,于是一家人一起离开。
“我这才知道,原来师傅的婆家距离甘南,不过五六天的路程罢了。季大人竟从不回去,真不知道是何冤仇。”
子歌说这话的时候,带着些许责备的情绪。
在她看来,季恒安对易卿那般好,对自己的生母却这般疏离不孝,实在说不过去。
“这世间,不是所有的家庭都是母慈子孝。种什么因,得什么果。”婉乔叹了口气,“再说,你师傅多么清冷淡漠的一个人,为了季恒安也愿意理这些家庭琐事。”
季恒安无条件的宠着易卿,让她活成自己想要的模样;而到底,她为他,柔软了眉眼,为世间烟火所熏染。
“估计快也还要十几天,我师傅才能回来。要不要给你找个大夫看看?”子歌道。
“你不是学医很久了?你给我看看好了。”婉乔笑嘻嘻地伸出胳膊,略往上拉了拉袖子,露出手腕。
子歌瞪她一眼:“你还不知道我,只学了针灸一样,也还只是给我家王爷治,别的我才懒得费心去学。我是说真的,找个大夫给你瞧瞧吧,总这样也不是个事。”
“在邺城就看了好多次了,都说没事。还是等你师傅回来吧,说不定开两剂泻药就好了。”婉乔漫不经心地道。
“那还是等我师傅吧。”子歌道,“我来是跟你说正事的,东拉西扯,险些忘了。”
她从袖子里掏出个绣着蝶恋花花样的心形荷包,小心翼翼地打开,抽出一个云纹图样的圆形小荷包;打开,又是一个更小的青红缎口荷包……
婉乔:“……你藏的什么宝贝?”
子歌抽出个折叠的帕子,放在掌心打开,露出两片玉锁片,托着送到婉乔面前:“我师傅给我的,说是极重要的东西,让我交给你。”
婉乔也不瞒她,说这是开启宝藏的钥匙。
子歌忙放到桌上,“我可不敢拿了。这许多银子,太沉了。”
婉乔笑着收了起来,和自己的两片放到一处。
“嫂子,还有一件事情,我想告诉你——”子歌有些支支吾吾。
“什么事,说呀。”婉乔笑道,“别让我猜,我这么笨,肯定猜不出来。”
“我又怀孕了。”子歌道。
“那是好事啊。”婉乔惊喜道,“几个月了?有没有反应?那你刚才还吃荔枝!那东西多热,对孩子不好吧。”
“才知道的,一个多月。”子歌道,“我怕说了,你着急。”
“我当然着急了。你要好好养着……呃,”婉乔反应过来,随即哈哈大笑,“你是说我和你大哥啊?不着急不着急,明年等我能怀了,就我这身体,想要几个没有?”
“没心没肺。”子歌撇嘴,但是眉眼里都是笑意。
婉乔看着她的笑容,有些呆了,喃喃道:“子歌,你笑的时候,眉眼和你大哥还是很像的。”
“才离了几天,就这么想。羞不羞?”子歌掩嘴笑道。
“你生了紫霞才一年,又有孕了,羞不羞?”婉乔不甘示弱。
子歌面上露出一抹恍惚:“我本不想要的,不知怎么就有了。”
婉乔笑道:“怎么不想要?就紫霞一个,将来她多孤单。多个妹妹,两姐妹一起长大挺好的。”
子歌道:“日后的事情,谁也不知道会怎么样?但是既然托生到我肚子里,我就会好好护着她。”
“这样就对了。”婉乔笑着道,“前三个月仔细些。”
“嗯,我知道。我给王爷买了两个丫鬟贴身伺候……”
“那怎么行?”婉乔瞪大眼睛,“你是不是傻?”
“我是怕自己犯傻,才这般提醒自己的。”子歌面上露出一抹苦笑,“我与他,永远都不可能是你与大哥。”
“有什么不可能?”婉乔怒道,“反都敢造,还有什么不敢想?现在你不是侧妃,你是他身边唯一的女人。”
子歌笑笑,温婉又骄傲:“我会是他身边最重要的女人。唯一,从来都不是我想要的。”
她要不起,徐王也给不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农女王妃驭夫记更新,第四百六十九章 要不起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12.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