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乔点头,道:“那样多麻烦,还是再订一两家的柴火,一来省得麻烦,二来熟人用惯了也好。”
说完这话,她又觉得自己这话不合适。
毕竟,送柴的樵夫还没走,别让人家以为自己对他有意见。
刚想解释,她看了那樵夫一眼,发现他望着自己,没有渴望、祈求之意,好像对刚才的话没什么想法。
这不对。
打柴是极辛苦的活计,尤其是从山上背回家,不是壮汉很难胜任;而且又很难赚到钱,毕竟路丰县县城就靠着山,大部分人家还是自己捡拾柴火,想卖出去不容易,想找个固定的主顾更难。
可是这樵夫,为什么一点儿都不着急呢?
婉乔本来以为自己说错话,还想就说,如果这家靠谱,以后也固定来送;但是看樵夫这有些出乎预料的反应,她不由多看了他几眼。
“常婶,侧妃娘娘想吃甜碗子,你先进去吩咐人削梨,我一会儿告诉厨娘如何做。”
婉乔吩咐后,见常婶进去,不动声色地往樵夫那边走去。
而樵夫呢,就那般直愣愣地看着她,没有丝毫不自然,好像在等她一般。
婉乔是想试探下这人的功夫,但是等她走近,还没出招,就听樵夫低声笑了,对她道:“你果然是假装失忆。”
他声音低沉而有磁性,说话语气熟稔,不疾不徐,很是从容镇定。
婉乔讶然,这人在说什么?他认识自己?
面上她却不敢显露出丝毫,上下重新打量他的同时,也用同样沉着的口气回道:“你想干什么?这是千户府,你好大的胆子。”
男人穿一身深蓝短打,头上也仅有两根木簪,但是却掩饰不住眼底的气派和威严。
他浅褐色的眸子一眼扫过来,婉乔竟然觉得有威压之感。
“你这是乐不思蜀了?”男人嘴角明明带着笑意,说话的语气却让婉乔觉得像毒蛇在吐着信子一般,令人遍体生寒。
婉乔没有做声,定定地看着他。
“映华,你出息了。”男人道,眼神凌厉,像淬了毒的刀子,“你竟然敢告诉秦伯言我们的藏身之处,让他来围剿我们。你是不是忘了,你也姓萧!”
婉乔听得完全糊涂了。如果不是他话语间提及秦伯言,她一定以为他是认错人了。
映华?她什么时候又有这样的名字了?
“那些看着你长大的族人以及他们的后代,多少因为你的见色忘义而丧命!上到耄耋老人,下到刚呱呱落地的稚儿,在秦伯言的那把火里,多少枉死!”男人越说越激动,眼中怨毒之色也越来越深,“夜深人静的时候,你可听到向你索魂的怨灵?”
婉乔依然懵懂,但是却忍不住反驳道:“你不要诽谤秦大人,他从来都不是滥杀无辜之人!你是谁?”
男人脸上露出嘲讽之色:“你现在在我面前,还敢装失忆!萧映华,你太久没受到惩戒,把我的教诲都抛到脑后了吧!”
“萧”这个字,让婉乔猛地反应过来。
秦伯言围剿过萧党,眼前这人,是萧党中人。
她这般想,也就这般问了。
她等男人回答,男人却阴鸷一笑,从腰中抽出一张纸来塞到她手里,转身往外走。
婉乔背对着厨房,这才听到常婶出来的声音,她在喊:“喂,卖柴的,银子还没给呢。”
然而那樵夫却走得飞快,很快出了院子。
他身上有功夫,而且不弱。
可是,他为什么找自己,说自己是失忆了的萧映华?萧……她和萧家有关系?她明明可以算作汤家的后人。
他一定是胡言乱语的。
可是心中有另一个声音在提醒她,事情另有蹊跷。
秦大人说过,他围剿萧党,是因为他们想杀自己,原因是因为自己外祖母姓汤。他对萧家恨之入骨,提萧色变。
婉乔忍不住想,难道仅仅是因为他们想要抓自己去问宝藏的事情?
还有,上次以子歌相要挟,要绑着自己去见“主子”的那些人,要带她去见谁?此事也无疾而终。
于是,婉乔心里两个小人开始打架。
一个告诉她要信任秦大人,另一个却说,秦大人是不是也瞒着你什么。
“姑娘,你说这不是是怪人,银子都不要了。这是跑什么?”常婶的话打断了婉乔的思绪。
婉乔勉力一笑:“谁知道呢?也许是忽然想起家中有什么急事就回去了。等忙完了会再来取银子,咱们府上也是欠银子的人家。常婶,我有些事情,先回去了。”
她手中捏着那男人给她的纸,只觉掌心发热,思绪发散着往外走去。
“哎,姑娘,等等。您不是来给侧妃娘娘要甜碗子,还要嘱咐厨娘如何做呢。”常婶叫住她。
婉乔这才扭头,不好意思地笑笑:“我竟然把正事忘了。”
“这几天,府里上下事情都靠您,也是把您忙坏了。”常婶忙道。
婉乔吩咐过厨娘后,快步回到房间,竟是迫不及待地打开那张纸。
纸上只有一句诗,“重叠泪痕缄锦字,人生只有情难死”。
(注:文廷式)
这诗句通俗易懂,只是意境有些悲凉;而令婉乔震惊到张大嘴巴的是,这笔迹,分明是她自己的。
这男人,怎么得到自己写的东西的?
闺中女子,就算是信手涂鸦的东西,都不会胡乱往外传,小蛮和阿槑替她管得很好,除了徐致秋那里,别人断然没有得到的道理。
难道是徐致秋传出去的?可是没有听说过他和萧家的人有关系,而且婉乔也是下意识觉得,他不是这种人。
那难道是抄家中流出去的?
可是没有落款,就孤零零一句诗,也不是名家大作,谁会去在任家浩如烟海的收藏、文书中找出这样一张无足轻重的纸,并且知道是自己写的呢?
那男人一口一个萧家,她到底和他口中的萧映华有什么关系呢?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农女王妃驭夫记更新,第三百七十一章 萧映华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12.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