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卿艰难地把婉乔翻过身,正往她后背涂药水,也许是被冰凉的药水刺激,原本睡得沉沉的她,发出阵阵嘤咛声。
“很快就好。”易卿道,“我今天为了把你弄晕,真是用尽了毕生的演技。忍忍吧,我知道会有些疼。”
均匀涂上药水后,要等着药水干了才能看效果,决定下一步用多少药水。
想起她身上可能还有别的不为人知的纹身,易卿决定趁这段时间给她检查下,于是费力地解她的腰带……
婉乔被人动,不舒服地“嗯”起来,易卿知道此时她意识模糊,所以小声哄着她,心里也是忐忑的,害怕突然药效消失,她跳起来。
季恒安本来是轻手轻脚进来,所以易卿没听到他的声音。
而他一进来就听见婉乔不正常的呻吟声和易卿小心翼翼说软话的动静,不由怒从中来。
她还从来没对他这么温柔呢!
他一激动,脚步声就重了,猛地掀开帘子的功夫,易卿已经反应极快地把被子拉上,盖住了赤裸的婉乔。
季恒安进来就看到易卿正跪坐在婉乔脚下,对他怒目相对;婉乔趴在炕上,面色绯红,失去了意识;而从炕上的衣物和被子之上隐隐露出的肩头,他可以想象出被子下婉乔的状态。
“你这是在干什么!”季恒安怒道,眼神几乎要喷火。
他好像被绿了!还是被个女人绿的!
他早就知道,她俩不正常;寻常女人之间,不都是互相攀比的事情吗?到她俩这里,比亲姐妹还亲,恨不得为对方去死。
他,他要弄死任婉乔这个“奸夫”。
“喊什么!”易卿瞪了他一眼,“还不快出去!”
“你……我……”季恒安看着易卿还那么理直气壮,气得话都说不明白了,“你跟她这样,对得起我吗?”
“对不起,对不起你,快出去!”易卿没好气地道,“没见我正忙着吗?”
她指了指旁边装药膏的小碗。
季恒安这才注意到,隐隐觉得自己是误会了,便问道:“你这是?”
“她身上生了蛇盘疮,”易卿信口胡扯道,“我的药有用,就是有些疼,这才给她用了麻药,给她上药呢。”
季恒安有些不信:“上药的事情,让丫鬟弄不就行了?”
“我不放心,行了吧,快出去!你是不是想占便宜?”
“占她便宜?”季恒安受了奇耻大辱的样子,“明明是她占了我便宜!你是我女人,伺候她,还这样,我……”
“快滚!”易卿抄起旁边的鸡毛掸子扔过去。
季恒安还是不舒服,不甘心道:“下次这样我就翻脸了。”
这俩人,总让他觉得不对怎么办?
说完,他也怕易卿生气,走了出去,却没出门,在外屋侧耳听着里面的动静。
易卿忍不住乐了,心里庆幸,幸亏不是刚才最让人尴尬的时候他进来。
否则,绝对会误会。
她笑着掀开被子,见婉乔身上的印记仿佛淡了些,便知道这是好用的。
她不由兴奋,多日钻研终有成效,于是又在婉乔背上涂了一层。
受到药水刺激的婉乔又发出令人遐思的声音。
“好没好!”季恒安不耐烦道,有些忍不住了。
“谁让你等的,早着呢!去看歪歪去。”
季恒安往日听到女儿名字,早就按捺不住走了。但是今天,他脚底生根了一般,就是不走。
他倒要看看,她们要折腾多久。
过了足足有一个时辰,季恒安听到易卿叹气:“还是差了一点。”
婉乔后背上,还是留下点痕迹。看来她还得继续想办法,哄她吃些药才行。
毕竟药水外用,很是刺激,不敢多用。
易卿吃力地给婉乔穿上衣服,然后下炕净了手,掀开帘子出来。
“她呢?”季恒安问。
“麻药下多了。”
“……你的手艺,还能下多?”
季恒安总觉得今天这事,充满了诡异。
“我要去看歪歪,你去不去?”
“去去去!”
季恒安跟屁虫一样,亦步亦趋地跟在易卿身后,忍不住问她到底和婉乔折腾什么。
易卿不耐烦道:“你别出去胡说八道。长在身上的东西,又疼又难看,婉乔又是女子,自然怕人知道,你切莫提起,只假装不知道就行。”
季恒安:“任婉乔会怕人知道?笑话。”
易卿翻了个白眼,不再说话。
季恒安知道她这是不耐烦了,便不再问,心里想着等过一阵再旁敲侧击,总能把这种诡异感消除。
婉乔醒来后,发现易卿坐在灯下看书,不由惊道:“已经晚上了?”
易卿道:“是。没想到你这么不胜酒力,还跟我说酒品好,啧啧,我真是长了见识。原来这是酒品好。”
婉乔也疑惑:“我觉得不至于啊,几小杯葡萄酒而已,怎么就醉成那样……我没有溜到桌子底下吧。”
易卿偷偷打量她神情,见她完全没对自己起疑,便道:“我也是后来才想起来,那羊肚汤里加了白酒,是不是和葡萄酒混着喝容易醉?你现在倒是又有自知之明了,怎么没溜到桌子底下?我拉都来不及拉,“噗通”一声后背砸地,我都替你疼。”
她的药,是下在羊肚汤里。
她知道,婉乔很喜欢这汤。
只是没想到,为了去除葡萄酒的酸涩,她竟然全部喝光了。
婉乔揉揉肩膀:“你不说我还感觉不出来,这后背火辣辣地疼啊。”
不疼才怪。
易卿道:“你摔倒了没给我吓掉半条命。我早说过,你颅内有淤血,害怕你这一摔,秦伯言回来对着个傻姑,欲哭无泪。”
“不至于吧……”婉乔挠头。
“怎么不至于?我给你把脉了,发现真的有些不好了。”易卿一边撒谎一边鄙视自己,她编排的谎言,也就婉乔这个傻大姐能信了。
“什么不好了?你别吓唬我。”
“算了,不吓唬你了。其实没事,不过以防万一,我还是给你开了药,已经让人抓好了。喏,就在桌上,下面压的是怎么服用的说明。你走的时候记得带走。回去一定要按照说明来吃,不可大意。否则,真有一天你认不出秦伯言,看他怎么哭。”
“哦,我知道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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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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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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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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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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