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恒安喜不自禁,美滋滋地留下,吃完饭看着易卿陪舟舟温书,急得他在屋里走来走去。
好容易舟舟走了,他猴急地就要抱着把人按在炕上,被易卿推开。
“臭烘烘的,别碰我。”易卿声音娇媚,姿态慵懒。
“我下衙回来沐浴过了。”
季恒安没有说谎。这是他在北镇抚司留下的习惯,总觉得自己身上沾染了血腥不干净,回家总是先沐浴更衣。
易卿眉目含情,艳若桃李:“我想,跟你一起洗,可好?”
季恒安看着完全不一样,姿态极度柔软,仿佛浑身骨头都软了的易卿,边笑着抱她边问:“你今日是不是对我有所求,怎么突然这般热情?还是……”他凑在她耳边调戏道,“昨晚尝到了甜头,知道了我的好处?”
易卿知道,别看他跟自己调笑嬉闹,其实内心还是戒备的。
自己若是不为自己的热情说出个一二三来,恐怕他会起疑心。
她笑了笑,道:“我这是谢你,对舟舟视如己出。”
季恒安知道舟舟是她的命根子,闻言自然不会怀疑有她,轻轻咬了下她小巧的耳垂,道,“放心,以后我都会拿他当亲生儿子看。”
说着,他把易卿抱起来,向宽大的双人浴桶走去。
“等等。”易卿按住他想剥自己衣服的手,“今晚我来伺候你。”
说着,盈盈俯身,解他的腰带。
季恒安这心啊,软得都快滴水,看着她一头青丝,心思旖旎。
易卿却有些紧张,又没伺候过男人,半晌才把他的衣服脱下,借着挂衣服的空隙转身看他的后背,干干净净。
他的腰上确实也有两处腰窝,却如自己之前所见一般,并没有任何胎记。
可是,这怎么解释得了呢?
易卿不知道自己现在是期待他是那个人,还是不希望他是那个人。
但是当他看到他并没有胎记时,她内心深处,是有失落一晃而过的。
“季恒安,”她叫着他的名字,绕到他身后,伸出葱段般的食指点着他的腰窝,信口开河道,“从前我在医书上看过,有腰窝的男人,格外强壮,能令女人得到满足。”
“是吗?”季恒安脸上露出得意的神色,“我这还是被人害了,若是没中过毒,肯定更厉害。”
“是,是。”易卿在他背后翻了个白眼,嘴上敷衍道,“你知道什么样的男人是最厉害的吗?”
“什么样的?”
“腰窝之中有一块红色铜钱大小胎记的,那更说明此人雄风不倒。”
“胡说八道。”季恒安这次没有,便笑骂道,“道听途说。爷就算没有,也一样雄风不倒!”
他果然没有。即使是从前也没有。
易卿心情更加复杂。
那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睡了她的人到底是谁?季恒安睡的,又是谁!
从推断来说,他们二人发生关系可能性最大。然而他和自己记忆中那个人,身形对得上,胎记却对不上,到底是哪里有问题呢?
易卿是个沉得住气的。
五六年了,她都忍了过来,不会在真相即将揭晓之前慌乱了手脚。
当夜,她照旧跟季恒安滚了床单。
说实话,季恒安比她前世的前男朋友,好了不是一点点。即使在最狂热的时候,也顾及她的感受。
这倒让她很意外,也越发享受这鱼水之欢。
那些想离开的念头,暂时被调查事情真相的强烈愿望所取代。
第二天一早,舟舟便来敲门。
易卿开了窗,示意季恒安从窗上跳出去。
季恒安怒目而视,却仍压低声音:“易卿,你这是什么意思!”
睡完了就翻脸不认人吗?
这是在他家里,为什么搞的他像见不得人一样!
易卿匆忙道:“舟舟,你等下,娘在穿衣服。”又扭头低声道,“咱俩现在没名没分,舟舟那么早慧,万一他明白其中的事情,因为我这个娘感到难堪怎么办?”
季恒安眼珠子转转,心里也认可了她的话,闷声道:“等我升了指挥使,第一件事情就是给你们娘俩名分。”
“行了,快走吧。”易卿弯腰把地上的靴子拎起来,和他的衣服一起塞到他怀里。
那些有的没的,以后再说。
她现在只想调查清楚那天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如果真是季恒安,她要想想以后怎么办,总不能被他绑住吧!如果确认了不是季恒安,她是不是要请他帮忙查查那天的事情?
易卿下去开门,听到舟舟进屋的脚步声,季恒安狼狈地从临炕窗户上钻了出去。
等着外面伺候洗漱的丫鬟们,瞪大眼睛看着衣衫不整,拎着靴子的他,个个目瞪口呆。
我滴个大爷哟,这是作什么妖!
季恒安怒目而视,又怕惊动屋里的舟舟,便只能小声骂道:“一个个的,眼珠子不想要了吗?”
丫鬟们哗啦啦跪了一地,个个以头抵地,掩耳盗铃假装没看到。
季恒安扶着墙套上靴子,听着屋里舟舟在问易卿什么时候出发打猎,后者温柔地跟他说着话。
他侧耳听了一会儿,想象着易卿面带笑容的模样,不由又醉了心神。
丫鬟们许久没听到脚步声,刚你碰碰我,我碰碰你,壮着胆子抬头,又看到自家主子一脸花痴模样,赶紧又齐齐趴了下去。
艾玛,有个精神分裂的主子是什么体验?
答:好笑又可怖,也快被吓成精神病了。
吃过饭,易卿反复嘱咐舟舟要听季恒安的话。
季恒安见舟舟都有些着急了,忙道:“他跟着我,你就放心吧。倒是你,我不在家里,去秦府的时候多带几个侍卫。早点回来,等我们爷俩回家。”
看着舟舟迫不及待却要强行按捺情绪的小样子,易卿也心疼,笑着对季恒安道:“你可给我好好看着,若是回来哪里有擦伤了,我可得跟你算账。”
“唠唠叨叨。”季恒安回一句,牵着舟舟的手往外走。
看着一大一小两个身形,易卿竟然觉得异常和谐。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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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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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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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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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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